第一百七十一章 轉院

  Linda在面對喬綿的放空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醫生上午過來例行檢查，喬綿沒什麼異常，醫生又對Linda叮囑了幾句後才離開。

  可沒有異常，明明才是最大的異常。

  她吃飯睡覺，什麼都一樣，卻不是她了。

  在醫院守了一天後，張夢過來替班。Linda沒有上班，她聽說張夢有小孩，便堅持要自己多陪喬綿一些，免得張夢太累。

  可是醫生的意見是，還是輪流著來好。

  若是一個人陪床太久，也會引起喬綿的不適。

  晚上八點，陸亭川趕了過來。他忙了一天，累的還沒喘口氣，心裡念著喬綿，便匆匆過來。

  張夢正在給喬綿削蘋果，削到一半，見到陸亭川，自覺出去等。

  她想，陸亭川一定有許多話，想跟喬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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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她現在不想回應。

  「綿綿。」陸亭川將喬綿的手貼到自己臉頰，她的手心柔軟舒適，很溫暖。

  喬綿望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綿綿。我好想你。」陸亭川嗅著她手心的味道，喬綿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屬於她的體香。

  讓他聞了很安心。

  「什麼時候回來陪我？」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讓喬綿在這兒該死的醫院住著。

  陸亭川對醫院已經留下了陰影，五年前喬綿就是因為流產住院，最後對他產生誤會心灰意冷，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

  那時，他因為演習，任務緊迫，所以一直推到任務結束後才去找她。

  如今，害怕重蹈覆轍的陸亭川，即使疲憊不堪，也在第一時間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這次這個事件，他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在破狼，一直以來大家都很縱容喬綿。按理說，那個毒販阿興即使是小孩子模樣，也不是允許被胡亂帶進部隊的。

  畢竟，他只是個撿來的「小孩」，與喬綿和陸亭川都沒有本質關係。

  可因為陸亭川的緣故，大家都不敢說什麼。

  喬綿不知道規矩不重要，但是陸亭川知道規矩，卻沒有說。

  他那時只想，喬綿開心就好了。

  她想做的，都隨她去做吧。

  誰料，這次這個事情要拿那麼重的代價甚至是阿武的命去換。

  伍瀚軒幫陸亭川頂住了上頭給的壓力，將破狼下面發生的事情都攬了過去。

  再加陸亭川是陸餘年的小兒子，雖然他不曾靠過陸餘年的關係，但軍方的人永遠都會賣陸餘年面子。

  有領導加父親的關係在，上頭自然也就對陸亭川放了水。

  沒人追責。

  其實，他已經是受害者了，不是麼？

  喬綿的痛苦，讓陸亭川痛苦百倍。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每日忍受折磨，換上抑鬱症，還有加重的趨勢。陸亭川感覺自己心如刀絞。

  可他，無可奈何。

  阿武的死已成事實，他又有什麼辦法？

  報仇。

  只好給自己立下毒誓，一定要為他報仇。

  可是，做他們這行的都知道。大家想報的仇太多太多了。

  為兄弟，為祖國。可是報仇哪那麼容易？甚至許多人死去，你連他的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還有的人，死沒死，一點消息都沒有。

  上哪去報仇啊？最多心中默默緬懷。

  喬綿見到陸亭川後，情緒似乎好了些。

  她吃掉了陸亭川給她剝開的一個橘子，還有一根香蕉。

  但是她拒絕吃蘋果。脆脆的東西需要用力氣去咀嚼，喬綿感覺自己很累，她不想花力氣。

  陪她到十二點後，陸亭川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很早有個會議，他必須趕回去。現在白城所有的形勢都不同往日。

  尤其是他作為破狼隊隊長，更是處於風口浪尖。他必須以大局為重。

  *

  在A醫院住了兩天後，喬綿轉院了。

  治療她的醫生說，還是去他自己的醫院方便一些。只不過那裡有些遠，但條件設施比起A醫院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是，張夢在詢問陸亭川的意見後，帶著喬綿辦轉院手續。

  醫生說，喬綿病情暫時沒加重，但是距離恢復還有很長的心理歷程要走。不過，如果喬綿想開了的話，也可能很快就好了。

  Linda每日想盡辦法逗喬綿開心，一會兒抱個吉他來表演彈唱，一會兒穿上裙子跳舞，還有次，將楊之言帶來，說要給喬綿表演大變活人大帥哥。

  張夢被逗樂的不行，但是喬綿依舊沒什麼大反應。

  她那張精緻白皙的臉上，已經很久沒露出過笑容。

  張夢在暗地裡擔憂，「怎麼辦？人家有的抑鬱症患者不是可以一樣的說說笑笑嗎？怎么小綿就這麼沒反應啊。」

  她感覺喬綿像被剝奪了笑和哭的權利一樣。

  Linda看的很開，她安慰張夢，「你看，其實綿這樣好一些。要是她白天笑的開心，晚上更加嚴重怎麼辦？我寧願她好的慢一些，也不想她強顏歡笑。」

  聞言，張夢想想也對。

  至少，喬綿不哭不笑，不悲不喜。說明她沒有越來越嚴重嘛。

  有的病症，是需要慢慢治療的。

  比如喬綿這種心理疾病。

  轉去專業治療抑鬱症的心理醫院後，喬綿恢復的情況要好些了。

  陸亭川依舊一有時間就趕來陪伴喬綿。

  喬綿慢慢的開始願意說話，吃飯睡覺也不再是為了應付。

  她開始明白，那些生與死其實都是冥冥註定，而不是誰的過錯導致。

  逝者已矣，生者應該堅強。

  有陸亭川、張夢還有Linda的陪伴，喬綿感覺已經很滿足。

  至於喬川和陸餘年，她當然是將全部情況都對兩人隱瞞了。一來是為了避免他們擔心，二是不能泄露機密。

  陸餘年是軍中老將，他明白這些道理。

  轉院的環境很好，綠化占據了醫院的大幅位置，而且這裡空氣含氧度很高，想必就是為了這些病人放鬆身心。

  喬綿開始願意去醫院的花園裡散步，適當的活動，與人交流對她的恢復都是有幫助的。

  漸漸地，她閉上眼睛後阿武的音容相貌開始模糊，不再像之前那麼清晰。

  她耳邊的那些耳鳴分貝也減小了。

  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的。喬綿終於有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