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熟悉部隊

  是陸亭川。他來了。

  喬綿十分驚喜，沒想到陸亭川這麼早就過來了。

  但一想到，他確實只是過來，如若論關係，原本他該睡在自己身旁的。

  於是，喬綿剛剛還亮起的眼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陸亭川將喬綿的情緒淨收眼底，可不懂女人心的他，也實在不知是什麼讓喬綿變幻的如此之快？

  她若是來照顧他的，那見到他應該很是高興才對。

  

  「你來了。」

  喬綿終究還是先開了口。

  她是需要和他懷孕生子的，她不想將關係搞得太僵，也不想過於形式化。

  但始終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一定要記住自己的目的，一定要第一時間完成，才好結束這一切。

  陸亭川看了眼喬綿，說道：「我帶你去吃飯。」

  「啊？」

  喬綿一時沒反應過來。

  自己不是說來照顧他的嗎，怎麼一下子感覺像是被照顧的了。

  「吃就吃，走不走？」陸亭川皺起眉頭，一回到部隊，他的作風變得更加雷厲風行。

  說一不二是部隊人的常態。

  他不喜歡扭扭捏捏，但喬綿的性格卻偏偏是這樣軟綿綿的。

  「好。」喬綿這才馬上又答應下來，從窗口旁走過去就要跟著陸亭川走。

  「腳。」

  陸亭川的眉頭這下真的緊蹙了，這個女人，鞋子都沒穿。

  她真是老爺子派來照顧自己的嗎？

  怕是來害自己的才是。

  喬綿急急忙忙的趕緊去穿鞋，是覺得剛剛腳有些涼，清晨的地板本就冰涼的很，自己沒穿鞋子的窘態也被陸亭川看到。

  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低頭跟著陸亭川身後走，食堂就在不遠處，卻好像走了很久。

  喬綿邁不開步子，怕走太快被陸亭川罵。

  「到了。」陸亭川冷淡的聲音從前面飄進喬綿耳朵里。

  她依舊低頭走著，聽到聲音趕緊抬頭，剎車，卻一個沒剎住撞到了陸亭川的後背上。

  啊，原來他的脊背這麼寬厚。

  真是讓人有安全感。小小的喬綿在高大的陸亭川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她見陸亭川徑直去坐著，自己也跟著去餐桌前坐著。

  莫非，部隊是統一開飯？

  「你坐著幹嘛？」陸亭川狐疑的看了一眼喬綿。

  喬綿一下子站了起來，部隊不能隨便坐嗎？她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你去盛粥。」

  直到陸亭川再次說話，她才明白這個意思。

  原來，真是要自己去照顧他。

  女人，當然得履行好責任。

  喬綿去拿了兩個碗，分別盛好了粥。端到陸亭川面前。

  接著，她又去窗口領小食，這個食堂不算太大，但十分乾淨整潔，食物在窗口裡面也碼的整整齊齊。

  喬綿站在窗口外，認真挑選著雞蛋、小菜，又打了一疊鹹菜，才要往回走去。

  她坐在陸亭川的對面，看著陸亭川吃飯。

  兩年了，這算是喬綿第一次，單獨與陸亭川吃飯。

  也是第一次，見到他認真吃飯的模樣。說實話，他吃飯很乖。

  她也淺口淺口嘗著粥，清晨喬綿的胃口一向不是很好。

  過了一會兒，食堂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

  喬綿抬頭一看，估摸著是剛剛在訓練場上訓練的士兵們要來吃飯了。

  早飯時間，喬綿低頭看了看，七點十分整。

  她知道部隊的人很有時間觀念，自己既然要在部隊待，各個時間點得把握準確了。

  聽到門口的士兵們歌聲嘹亮，喬綿越發被吸引。

  「看什麼？」陸亭川吃完飯，放下碗筷問道。

  喬綿立刻低下頭，「沒什麼。」

  「走。」他起身，「碗筷拿出去。」

  人走在前，命令在後。

  她聽話的拿好二人的餐盤，將它放置到碗筷回收處，還細心的擦乾淨剛剛吃過飯的餐桌。

  當然，陸亭川根本沒回頭看過喬綿。

  可喬綿出去的路，與士兵們進來的路是同一條。

  她感受到了來自男人的灼熱目光，似乎要將喬綿看穿。

  「快看，大美女！」

  「首長好！」「首長好！」

  對陸亭川的問好聲，與看喬綿的稀奇聲交織到一起。

  喬綿尷尬的走在陸亭川後邊，此刻這群士兵是正常的男人，見到女人多看兩眼是正常的。

  她只好這麼說服自己。

  只是青春男人的汗味實在濃烈，爭相往喬綿的鼻孔里鑽。

  她始終還是紅了臉，低頭快速走過。

  走到最外邊時，喬綿終於嗅到了新鮮的空氣。

  卻看到陸亭川又是一張黑臉擺在他面前。

  「看到沒有？部隊全是男人。若在部隊，只怕是天天要與男人為伍。」

  「在部隊只有吃苦。」

  「你能照顧我？我持懷疑態度。」

  一連三句話，從陸亭川的嘴裡說出。不給喬綿反駁的機會，怕是認定了喬綿吃的部隊苦，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照顧他。

  喬綿咬咬牙，天知道她也不想來部隊，也不想再忍氣吞聲的來找陸亭川。

  可她已經答應了陸餘年老爺子，若要離開，必須得為陸亭川生孩子。

  只是照目前這個情形來看，近陸亭川的身都有些困難，別說懷孕。但喬綿，不能就這麼退縮。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可以。」

  她仰著頭，看著陸亭川堅定的說道。

  聲音出口，透露出的堅毅連喬綿自己都震驚了。

  短短三個字，陸亭川竟然頓了頓。但馬上恢復自然。

  「好。」他就甩下這麼一個字。

  似乎是在嘲笑喬綿，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好好的折磨折磨你。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喬綿立馬緊跟身後。

  陸亭川的辦公室。

  他開始辦公。

  喬綿站在一旁，十分局促不安。該做些什麼，說些什麼呢？

  提醒他吃藥？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吃藥。

  問問他身體有沒有不適？可見他工作的認真，冒然問這麼一句，只怕也是很搞笑。

  於是喬綿只好看著陸亭川，看著他挺拔的鼻子，稜角分明的側臉，和那指節修長的手，不停的在紙上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