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是我負了你一腔深情

  東方陳嘯回答：「三十歲。」

  「和少川一樣大？」劉巧蘭更驚疑：「你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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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母不是親生父母，我是在幾個月大的時候，被養父母撿回來的。」

  「撿的？」劉巧蘭問：「那你養父母抱你回來的時候，你身上應該有什麼東西吧？比如你的親生父母有沒有留下什麼書信？」

  東方陳嘯搖頭，神色黯然地說：「什麼都沒有。」

  劉巧蘭看看凌洪偉，說：「他怎麼跟少川這麼像，你們凌家是不是還有親戚流落在外？」

  凌洪偉說：「我爺爺以前的親人有沒有在外的，我不知道，但從我爺爺開始，下面的都在這裡了。」

  劉巧蘭說：「你爺爺以前的親人就算有在外的，過了這麼多代了，也不會還能和少川這麼像啊。」

  凌洪偉看看東方陳嘯，又看看凌少川，突然轉頭問劉巧蘭：「老婆，我記得你懷著孩子的時候，肚子很大，那時候有人說你懷的雙胞胎，你是不是生了兩個，把我另一個兒子送人了？」

  劉巧蘭瞪著他：「你瞎說什麼？我如果生兩個，喜歡都來不及，怎麼會送人？」

  「那你說，這兩個小子怎麼會像雙胞胎一樣？」

  「我怎麼知道？你別瞎猜疑行不行？我生的一個還是一雙，你不是很清楚嘛。」

  凌洪偉搖頭：「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只生了一個，但現在想想，疑點太多了。」

  「什麼疑點？什麼疑點？」劉巧蘭急了：「凌洪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柳芽兒和凌少川趕緊勸他們少說兩句，其他人也紛紛勸他們別爭了，凌洪偉不聽。

  他更大聲地說：「什麼疑點？第一，你懷著孩子的時候，我讓你去醫院檢查，你說什麼醫院的東西輻射大，會影響胎兒，一直不去，結果究竟懷的一個還是兩個，我完全不知道。」

  「我就是怕輻射，怕我的孩子大腦受損，不想去檢查，再說，我沒有檢查過，少川有哪裡不健康嗎？」

  「這只是第一個疑點。」

  劉巧蘭也不示弱：「還有什麼？你全說出來！」

  「第二，你生產的時候我不在身邊，我回來就看到你身邊只有一個孩子，我沒有看見你生產的情況，你會不會生下來當場就送人了？」

  「凌洪偉！」劉巧蘭很生氣：「你就是個瘋子！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麼要把我的兒子送人？」

  「我是瘋子？」凌洪偉將桌子一拍：「劉巧蘭，你如果沒有把我的兒子送人，你給我解釋，這兩個小子為什麼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劉巧蘭哭了起來：「如果我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了人，我天打雷劈……」

  凌瑤瑤一見奶奶哭，馬上跑過來護住奶奶，也哇哇大哭：「壞爺爺，壞爺爺，不准您罵奶奶！奶奶不哭，奶奶不哭！」

  大家都過來勸，柳芽兒把劉巧蘭拉走了。

  凌少川狠狠瞪東方陳嘯一眼：「你現在滿意了？」

  東方陳嘯心裡有些尷尬，嘴上偏不服軟：「我就是想搞清楚我的身世，有什麼錯？」

  「你沒錯？我父母幾十年都沒有吵過架，為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吵，還把我媽氣哭了！」

  「我去向她道歉。」

  「站住！」凌少川將他拖回來：「你現在道歉是火上澆油，你給我坐角落去！」

  「那我出去了。」東方陳嘯到了外面，悶悶不樂地圍著停車場壩子走著。

  想找親生父母沒有找到，反而弄得凌少川的父母吵架，他心裡煩躁得厲害，伸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在嘴邊，沒等吹響，又拿下來揉碎了。

  「陳嘯哥，」程小妹來到了他身後：「你是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嗎？」

  「是啊，」東方陳嘯轉身笑著說：「我主要想弄清楚，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程小妹笑起來，說：「陳嘯哥，你比我幸運，雖然找不到親生父母，但你的養父母對你很好。我從小父母雙亡，養父母又對我那樣，如果你想想我的遭遇，你的心情就會好起來，也不會拿樹葉出氣了。」

  東方陳嘯說：「你這劑安慰藥果然是絕世良藥，我吹一曲向你表示感謝。」

  「好啊，還是吹上午那支曲子吧。」

  「行。」東方陳嘯摘下樹葉放在嘴邊，《謝謝你的愛》響了起來。

  一間茶室的窗邊，慕容詩云抱著孩子，一直看著外面的東方陳嘯，那優美的曲調飄進她的耳里，她眼裡忍不住又泛上了眼淚。

  「那是不是東方陳嘯？」許志誠突然在身後發問。

  慕容詩云尋思這件事終就瞞不過去，點頭說：「是的。」

  「那個女的是他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

  許志誠好一會兒沒有作聲，慕容詩云心裡有些不安，說：「志誠，我和他的事都過去了，你放心，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許志誠安撫地說：「詩云，你別多心，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

  停了停，他問：「你和東方陳嘯有多久沒有見面了？」

  「快八年了。」

  「他這次回來，你們沒有見面？」

  「沒有。」

  許志誠想了想，說：「老婆，我覺得你和東方陳嘯有必要談一談。」

  「談什麼？」

  「你們八年沒有見面，心裡一定有許多話要給對方說，如果不說出來，就會一直在心裡糾結，如果你們好好談一談，以後心裡才能真正放得開。」

  慕容詩云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可以發誓。」

  「發什麼誓，不准發誓！」慕容詩云變了臉。

  許志誠笑了：「好，那就不發誓，不過你去和他談談吧……」

  慕容詩云打斷他：「沒有談的必要，那個女人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他有了女朋友，你也可以和他談談，」許志誠認真地說：「我希望你們談過以後，你能放開他，不要再對他牽腸掛肚，把心全放在我和兒子身上。

  慕容詩云遲疑了好一會兒，說：「那好吧，我一會兒找機會跟他談談。」

  ……

  一間客房裡。

  柳芽兒勸了很久，劉巧雲還在傷傷心心地哭：「當著這麼多客人，說我把自己的孩子送人了，丫丫，你認識我幾年了，你說我是那麼不負責任的母親嗎？」

  「當然不是，媽，我了解您，您對瑤瑤都這麼好，怎麼可能把自己的親生骨肉送人？」

  凌少川見柳芽兒一個人勸不住他媽，到茶廳找到季如月和楚依依，說了他父母吵架的事情。

  楚依依說：「如月，我們抱孩子進去看看，阿姨有再大的氣，看著孫兒也不會生氣了。」

  兩個人抱著雙胞胎進來，楚依依對劉巧蘭說：「阿姨，您別傷心了，叔叔一時著急才那樣說話，我們看到那個東方陳嘯的時候，也感覺很奇怪。」

  「我也很奇怪啊，」劉巧蘭說：「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和我兒子長那麼像，如果不是少川在面前，我沒準會把他認成我兒子。」

  季如月問：「阿姨，您懷著少川的時候，沒有去打B超嗎？如果懷的雙胞胎是能檢查出來的。」

  劉巧蘭搖頭：「我不喜歡西醫，更不喜歡用西醫的儀器檢查孩子，那些東西都是用電操作，有幅射。」

  「我也沒有檢查過，」柳芽兒說：「所以直到進了產房，才知道我懷了兩個。」

  「我進產房，醫生也沒有說我是兩個。不對，」她突然想起來：「我到醫院後，醫生說要打B超看看胎兒的情況，我堅決反對，我說我懷這麼大就沒有打過B超。醫生說，必須打B超才知道什麼時候生產，她勸了我好一陣，我肚子疼得厲害，也怕孩子出危險，就答應了。」

  楚依依問：「那醫生當時檢查後有沒有說是雙胞胎？」

  「沒有，她只是說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把孩子取出來，我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醫生不說，」柳芽兒笑著說：「那媽只有等生下來後才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了。」

  「生下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剖腹產的，」劉巧蘭說：「剖腹的時候打了麻藥，肚子感覺不到疼，但孩子出來的時候，我感到下面就像被撕扯了一下一樣，疼得一下就昏過去了。」

  楚依依忙問：「阿姨昏迷了有多久才醒過來？」

  「有半天吧，後來醫生說，他們馬上對我採取了搶救措施，我的情況穩定後，就直接轉入了熟睡狀態，所以我晚上才看到孩子。」

  季如月問：「那叔叔當時沒在醫院照顧你？」

  「沒有，」劉巧蘭說：「當時還沒有到預產期，老凌出差去了，我早上突然肚子疼，就一個人到醫院去了。老凌第二天才趕回來，他就憑這個懷疑我把孩子生下來送人了，簡直莫名其妙。」

  楚依依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阿姨，假如您當時生的是雙胞胎，有沒有可能在您昏迷的時候被人抱走了一個？」

  劉巧蘭呆了呆，說：「當時產房裡除了醫生就是護士，並沒有其他人進出，誰會抱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