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三生三世與她共枕
2024-06-04 08:41:57
作者: 楊紫之愛
江歉歉說:「爸爸媽媽,您們放心,我什麼也沒有聽見!」
陸雨嬌急得對著江雲非直瞪眼,這孩子這麼說,自然是說明他什麼都聽見了。
她咬牙切齒地對江雲非低語:「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雲非又哈哈大笑了。
三個人回到家裡,陸雨嬌忙著取臘肉和香腸下來,一邊找袋子裝,一邊說:「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為什麼忽然找你喝酒?」
「唉,」江雲非嘆了口氣:「我猜啊,八成是女人讓他心情不好,這個悶葫蘆,心裡有話又不直接說,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就會喝悶酒。」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別抱怨了,你去看看吧,多開導開導他。」
「知道了,還是我江雲非命好,娶到了這麼好的老婆。」
江歉歉說:「我的命也好。」
陸雨嬌拍打了他一下:「你一個小屁孩,命好什麼?」
「因為我有這麼好的爸爸媽媽啊。」
江雲非哈哈大笑:「沒錯,我們一家三口都是好命人,兒子,你在家陪你媽媽,我看凌叔叔去了。」
「哦,爸爸再見,早點回來。」江歉歉搖著手喊。
江雲非來到凌少川的家裡,看見他家果然冷冷清清的,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凌少川的臉更是,陰得如暴風雨來臨前一樣,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裝滿了心事。
江雲非嘆息不已,一邊在廚房裡忙著煮香腸,煮臘肉,一邊對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的凌少川說:「公雞,過年都沒回家看看父母?」
「他們不在家。」
「不在家?到哪裡去了?怎麼連過年都不在家?」
「出國了。」
「旅遊?」
「嗯。」
「行啊,老兩口日子過得挺逍遙嘛,還出國旅遊。公雞,你看看,他們就是比你會享受,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出國旅遊,你一個人沒地方去,也出去旅遊啊,成天悶在家裡,怎麼就把你悶不死呢!」
凌少川不說話,沒有了柳芽兒,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公雞,別楞著,給我洗幾個盤子出來,你看你這些廚具,不知道你有多久沒有進過廚房了。」
「別公雞公雞地叫!」凌少川終於抗議了。
「叫了又怎麼樣?我就喜歡叫你公雞!公雞!公雞!公雞!」江雲非成心要逗凌少川說話。
凌少川拿出盤子正要洗,忽地一下丟在案板上,說:「自己洗!」他轉身往出走。
江雲非又哭笑不得了:「喂,喂,我說,是你請客還是我請客?」
「你請!」
江雲非看看鍋里的臘肉和香腸,再看看他買的一包滷菜,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在請客,於是又轉了話題:「那這是你的家還是我的家?」
「隨便!」
江雲非啼笑皆非:「好,好,我怕了你了,你不是公雞,你是少川,我不再叫你公雞了,這行了吧?你趕緊把盤子洗出來,我這等著用呢。」
凌少川又走回來,家裡就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還能說說話,他一個人跑到樓上去也沒什麼意思,就著江雲非道歉的這個台階,他順勢就下來了。
江雲非一邊切香腸臘肉,一邊嘀嘀咕咕:「少川,你說我們上輩子是不是夫妻?我是不是你的男人?你是不是我老婆?」
「你才是女人!」凌少川沒好氣地說。
「你先別急著生氣,聽我說完,」江雲非耐心地給凌少川分析:「你看,從我們認識以來,我就覺得我整天圍著你在轉,好像我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就是趕著來還債的。但是,我上輩子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呢?會在這輩子來給你還?而且還了幾十年都還沒有還完。」
江雲非一邊說,一邊觀察凌少川的臉色。
凌少川既不看他,也不接他的話頭,但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他於是接著說:「我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我們上輩子是夫妻,因為如果不是夫妻,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可能這麼好。從我總是巴結你這一點來看,很可能是我上輩子欺負了你。」
凌少川瞥了他一眼:「我不要你做老婆。」
「你錯了,」江雲非大笑:「如果我是女人,肯定欺負不了你,所以我一定是男人,也就是說,你一定是我的妻子,就是因為我上一輩子欺負你過火了,這一輩子才不得不來還這筆舊債,你說是不是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凌少川說:「你放屁!」
江雲非大笑起來,凌少川能說出這短短几句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虧得他東拉西扯說了這麼多,凌少川的臉色總算好多了。
弄好菜,兩人端到樓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喝酒,喝著喝著,江雲非又開始貧嘴:「少川,我覺得這人吧,就是生而死,死而生,我們兩個上輩子肯定是夫妻,這是毫無疑問的,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這也是毫無疑問的。」
凌少川說:「你是女人。」
「你別跟我爭,聽我說完,」江雲非繼續吧啦吧啦:「大凡上輩子是夫妻的人,這輩子肯定還會有某種聯繫,比如說,是朋友或者兄弟,但肯定不會是夫妻,那些什麼三生三世的夫妻不過是書上寫來哄人的,哪裡有那種可能?」
凌少川沒有說話,只在心裡反駁:有什麼不可能?他也希望和柳芽兒做三生三世的夫妻。
「不過,我好奇的是,」江雲非接著侃:「我們上一輩子是夫妻,這一輩子是朋友,那你說我們下輩子還會不會有關係?如果有,又是什麼關係?會不會又是夫妻?」
凌少川瞟了他一眼,眼神有點鄙視:「三生三世的夫妻,我也不會選你。」
江雲非哈哈大笑:「這是命中注定的,可由不得你選不選。這輩子你欺負了我,那下輩子我就必須得欺負回來,那我肯定又是男人,你就又得做女人,我們就這樣周而復始,周而復始地過了一世又一世!」
凌少川聽著江雲非的胡扯,他的思緒漸漸走遠,他在想柳芽兒,如果江雲非的論點成立,那麼,他和柳芽兒上一世又是什麼關係?
難道柳芽兒上一世是男人?而他是女人?因為柳芽兒上一世欺負了他,所以他這一世就要欺負回來?
但他和柳芽兒才做了幾年的夫妻,如果真的上一世有關係,那這一世沒理由只讓他們做幾年的夫妻就散了吧!
以後他們將是什麼關係?下一世又是什麼關係?朋友?兄弟?
可是,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也不想和她做兄弟,他就要和她做夫妻。
什麼三生三世是假的,我就是要和柳芽兒做三生三世的夫妻,三生三世和她同床共枕!
但是,好象沒可能了,他們連這一世都沒有做滿,還說什麼三生三世!
凌少川本來是一個無神論者,什麼三生三世,什麼生命輪迴,他壓根兒就不相信。
這江雲非也是無神論者,他說這些,並不是真的相信什麼生死輪迴,不過是想找些話題把凌少川逗樂,讓他開心一些而已。
只是他再也想不到,他隨口說的這些話,卻在無意之中將凌少川帶進了更深的溝里。
凌少川跟著江雲非的話題瞎想,越想越難受,心裡堵得慌,一杯又一杯,拼命灌起酒來。
江雲非去上洗手間,凌少川也不等他,將酒瓶倒提起來直接往嘴裡倒,不一會兒,一瓶酒就全灌進了肚子裡。
他覺得沒喝過癮,又把江雲非杯里的酒也端起來喝了個精光。
江雲非從洗手間過來,看見酒被凌少川喝光了,吵起來:「你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啊?巴巴地請我喝酒,卻一口酒都不給我留,你還真是鐵公雞啊?」
他當然不是為凌少川把酒喝完了生氣,而是看到他這樣狂喝酒,卻又不肯說出到底有什麼心事而生氣。
凌少川已經醉了,趴在桌子上,沒有管江雲非抱怨些什麼。
江雲非無可奈何地瞪了他好一會兒,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好不好?總這樣悶在心裡,你哪天悶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死的。我說了這麼多的話,想盡千方百計讓你開心,你怎麼就不領情呢?」
他如果知道是他那一通宿命論的話引發了凌少川的心事,只怕會打自己幾個耳光。
江雲非將凌少川扶進房裡躺好,看著他醉得通紅的臉,嘆息不已,說:「少川啊少川,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說出你心裡的秘密?總是悶在心裡,你要悶到哪一天?」
凌少川醉得人事不知,聽不見他的嘆息。
江雲非走出房間,給陸雨嬌打了個電話,說凌少川喝醉了,他今天晚上不回去,讓他們娘倆早點睡。陸雨嬌答應了。
第二天,凌少川酒醒了,江雲非給他熬了粥,兩人一邊吃,江雲非一邊跟他聊天:「少川,你說我們是不是朋友?是不是好朋友?是不是割頭不換、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凌少川頭也不抬:「要說什麼就直說!」
「你看你,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好歹給你當了一天的使喚丫頭,主人,你能不能獎賞我一句啊?」
凌少川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