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揭穿

  淡淡的月光傾瀉在小趙的身上，原本溫和的表情露出一絲冷笑。身份被發現了，他甚至懶得解釋，直接用手槍對準沈嘉偉的額頭。

  「你們都退下去，不然沈總的腦袋就要開花了。」小趙淡淡地說，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在場所有人，包括梁隊長也嚇壞了。他的雙手懸在半空，神色凝重：「小趙，你先把槍放下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小趙的手指扣住槍板微微彎曲，怒吼了一句：「還不立刻往後退？你們想要齊齊觀摩沈總的腦袋開花嗎？」

  話落，梁隊長朝身後的眾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們紛紛往後退到三米範圍以外，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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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沈嘉偉的神色如常，似乎對小趙的所作所為並不感到意外。他突然挺佩服高健，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讓小趙幫他賣命。

  「能跟我說說，高健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沈嘉偉往前一步仍面不改色，想要把小趙作為突破口，從而撬開高健的秘密。

  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高健做了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絕對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別以為這樣就能從我嘴裡套話，我收了什麼好處跟你有關係？沈嘉偉，是你非要扒皮深究，逼我提早送你上路。」小趙的眼眸里只有殺戮，以及積怨已深的憤恨。

  一句話，讓沈嘉偉抓住了重點。他說這只不過是提早送他上路，難道高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他們的命？

  「你不說，真以為就能瞞天過海？小趙，你曾經是高健的下屬，為他賣命，我沒說錯吧？」沈嘉偉的一句話，點破了真相。

  明明隱藏得很好，為什麼他還會知道？

  「雖然不清楚你們之間有什麼利益輸送，但我肯定你這麼做，只會毀了自己的一切。」沈嘉偉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步，槍口就正對著他的額頭。小趙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恢復如常。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等到日落的時候遊戲結束，就能偷偷把沈嘉偉解決掉。想不到這個男人還是洞悉了一切，他的身份被識破，意味著遊戲將要提前結束了。

  「健哥不該死，該死的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就連你最愛的沈太太也活不過今天！」小趙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右手用力扣緊槍板，「咔嚓」的一聲響起。

  全場如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沈嘉偉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也沒有小趙預期的腦袋開花。他惶恐，再次扣動槍板子，仍舊只有「咔嚓」的一聲。

  這支手槍沒有子彈！

  說時遲那時快，梁隊長撲上前把扣住小趙的脖子，強行往地板上摁。他身手敏捷掏出手銬，眨眼時間便把他制服。

  「你這叛徒，真把我當傻子了？我是什麼人……英勇神探，多少窮凶極惡的歹徒都逃不過我的掌心，你以為自己可以嗎？」梁隊長用膝蓋頂住小趙的背脊，恨不得狠狠抽他幾個耳光。

  有驚無險，沈嘉偉微微嘆了一口氣，看著小趙漲紅的臉頰說：「儘快提審，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從他嘴裡問道高健的下落。」

  「走，回局裡去！」

  當結束完這一切離開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濕滑的地面時，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沈嘉偉的心頭卻布滿陰霾。

  日出代表新的一天到來，應該是充滿希望和元氣的一天。可是過去的十幾個小時，沈嘉偉就像經歷了一場艱辛的浩劫，幾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精力。

  「沈先生，我們要跟著回去看提審嗎？」左寧把一瓶礦泉水遞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木訥地接過瓶子，沈嘉偉輕聲吩咐說：「好！」

  這小趙的嘴巴，比夢夢還要硬。一整個早上，梁隊長換著法子也撬不開他的嘴。

  監控室里，沈嘉偉盯著小趙的手機將近一小時。通訊錄上只有一個號碼，他回撥過去卻提示關機。

  高健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聯繫不上。小趙那邊還沒攻破，案件再次走進了死胡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嘉偉很清楚知道這種局面意味著什麼。假如一直沒有攻破小趙，蘇婉君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沈先生，你的電話。」左寧的聲音把沈嘉偉拉回現實，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自言自語地說：「許晴也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非要讓你回去一趟。」

  視線從桌面上挪開，沈嘉偉接過手機漫不經心地問道：「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的語氣有點焦急，卻又不確定：「師兄，你現在能回公司一趟嗎？大清早有女人來找你，就在我的旁邊呢。」

  「什么女人？」

  「她什麼也不肯說，非要見你一面。她還說，有東西要交給你。」許晴看了一眼身旁的胖女人，壓低聲音說：「我總覺得這個時候出現，有點不對勁……要不你抽空回來一趟吧。」

  在這個骨節眼上，沈嘉偉留了一個心眼。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今天必須回去一趟。

  「好，你幫我招呼這個女人，我馬上回來。」沈嘉偉掛了線，與身旁的小警察打過招呼以後離開了觀察室。

  平日半小時的路程，沈嘉偉硬是縮短到十五分鐘。他把車子停靠在公司門口，小跑往裡走去。

  「師兄……師兄，我們在這裡！」許晴朝沈嘉偉招了招手，興奮地說。她的身旁坐著一個中年女人，微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卻記不起自己見過這個女人。

  「你就是沈嘉偉？」胖女人大步上前，結結巴巴地問道。她昨夜睡不著用手機搜索了一下「沈嘉偉」這個名字，才發現他是北城出名的企業家，君偉集團的總裁。

  「沒錯，請問你是……」

  胖女人怔了怔，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遞了過去：「她說把這個給你，可以換我想要的東西。」

  「她？」沈嘉偉一臉的疑惑，小心把手帕打開，裡面安靜地躺著一隻小小的鑽石耳環。一瞬間，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上前緊緊抓住胖女人的手臂激動地問道：「這耳環你是怎麼得來的？她到底在哪裡？」

  胖女人嚇壞了，哆哆嗦嗦地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