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噁心
2024-06-04 06:54:08
作者: 綠希
聽聞腳步聲,蘇婉君頭也不回地問道:「果果睡下了?」
「今天玩得太累了,果果吃完飯的時候已經開始打瞌睡。」沈嘉偉悄然走到蘇婉君的身後,盯著桌面上的白玉觀音像看了又看。
他雖然沒有收藏古董的愛好,但沈爺爺有。
小時候沈父工作很忙,沈嘉偉兄弟倆在老宅長大。沈爺爺閒著沒事就會搗鼓自己的收藏品,如果沒記錯,他曾經在收藏室里見過這款觀音像。
「你小姨為什麼會有這種收藏品?按照現在的市值估算,應該值五百萬。」沈嘉偉疑惑地問道。
蘇婉君愣了愣,反問道:「你說這觀音像值五百萬?不可能吧,一定是贗品,我們五千塊的觀音像也捨不得買。」
想了想,沈嘉偉把蓋著觀音像的透明玻璃盒取走,小心翻轉一看。底部刻印這一串草書,蘇婉君看了很久也沒看出來是什麼字。
「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這是正品,你看這印章。」沈嘉偉指著底部的草書,提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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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內行人,看不懂。但我可以肯定,這東西絕對不是小姨的。」蘇婉君十分了解蘇靜,以她好賭成性的性格,要是知道這白玉觀音像價值五百萬,早就拿去變賣了。
沈嘉偉輕輕搖頭,目光落在金鐲子和出生證上:「這又是什麼?」
「是我的出生證,蘇冰是我媽的曾用名。」蘇婉君翻開第一頁,看著小小的腳掌流露出羞澀的笑容:「果果出生的時候,腳丫子比這個還要小。」
拿起金鐲子仔細一看,沈嘉偉分析說:「鐲子上的花紋很特別,應該有些念頭了。」
「是魯冰花,我媽生前最喜歡的花。」蘇婉君看得入了神,自言自語地說:「不過我對媽媽沒什麼印象,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已經發生意外走了,是小姨撫養我長大。」
說起來,蘇婉君對媽媽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她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喜歡魯冰花,曾經愛上一個男人而與家裡決裂。
「小姨曾經跟我說過,媽媽年輕的時候跟一個男人私奔,把外婆氣得病倒。跑了兩年以後,她挺著個大肚子回來,誰也不知道我的親生爸爸是誰。」蘇婉君如今說起這些的時候,就像敘述別人的故事。
沒有人知道,她是在怎樣的一個家庭成長。
年邁多病的外婆以及不懂事的小姨,全靠蘇母一個人支撐起來。在蘇婉君三歲的時候,她因為意外走了。
蘇靜因為蘇母的離去,一夜間長大了。她比蘇婉君大不了幾歲,卻輟學打工負擔起外甥女的學費。
直到外婆去世,蘇靜才帶著蘇婉君輾轉到了北城。還好蘇婉君懂事,大學開始憑著一技之長在會所兼職,最後遇到了沈嘉偉。
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在蘇婉君的控制範圍內。不過她從沒後悔生下果果,只埋怨過自己無法給予他一個完整的家。
「你有問過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嗎?」沈嘉偉問道。
輕輕搖頭,蘇婉君苦笑說:「他把我和媽媽都丟下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口是心非。」沈嘉偉小心把白玉觀音放好,在一旁坐下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性格,又怎會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她這麼說,不過是恨那個男人丟下父女倆而已。
「我小時候曾經在爺爺的收藏室里,看到差不多的一座觀音像。如果你想要了解些什麼,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有機會找到你的親生父親。」沈嘉偉主動提出幫忙。
蘇婉君仍舊嘴硬,拒絕說:「我不想知道這個負心男人的事。」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明天還得陪我去一趟老宅探望爺爺。」沈嘉偉頓了頓,補充說:「帶上果果。」
「我不要過去。」蘇婉君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她害怕面對沈家的每一個人,尤其是沈爺爺。
早預料到蘇婉君會有這種反應,沈嘉偉的語氣堅決:「不管你願不願意,明天也得跟我走一趟。」
「不要!」蘇婉君氣鼓鼓地別過臉。
「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別逼我綁你過去。」沈嘉偉掐住蘇婉君的臉頰,強迫與自己對視。他永遠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讓人又惱又恨卻又無法拒絕。
半響,蘇婉君才憋出一句話來:「你就不怕爺爺知道,你跟我結婚是為了提取信託基金?」
「不怕,爺爺盼著我結婚生子很多年了。早點休息,明天下午我回來接你。」沈嘉偉鬆開了右手,神色冷了下來。
蘇婉君自嘲地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喜歡乖巧聽話的女人。」沈嘉偉離開臥室前,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天晚上,沈嘉偉待在書房裡一直沒有回臥室,更沒有強迫蘇婉君做不情願的事情。她很早就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看到了蘇母。
蘇母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麥田旁邊看著遠方。蘇婉君拼命喊她的名字,卻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自己一眼。
然後,蘇婉君驚醒過來,眼淚打濕了枕頭。
沈嘉偉說得沒錯,蘇婉君不過口是心非而已。她多年來不去問不去查,是因為害怕面對拋棄母女倆的男人。
調整好心情下樓,果果早已坐在餐桌旁吃早餐。蘇婉君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嘉偉的身影,假裝不經意問道:「果果,叔叔呢?」
「叔叔有事回公司了,說晚上帶我們出去。」果果啃了一口蛋糕說。
「哦。」蘇婉君在餐桌旁坐下來,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卻沒有一點兒的食慾。
這些天早上醒來,她有噁心難受的感覺。
李嫂把小米粥送了上來,笑著問道:「我剛下了餃子,等會兒就能吃了,你先嘗嘗小米粥。」
「謝謝。」蘇婉君嘗了一口,噁心的感覺頓時襲來。她捂住嘴巴往洗手間的方向衝過去,拼命乾嘔。
李嫂聞聲趕了過來,把紙巾遞了過去:「太太,你怎麼了?」
「我沒事。」蘇婉君的臉色慘白如紙,抓過紙巾擦了擦唇角。
李嫂是過來人,笑意盈盈地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