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真相

  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周永成仍覺得如夢一場。那天他剛離開療養院準備回美國的別墅，半路上接到護士長的越洋電話。

  護士長在電話里有些語無倫次，一會兒說下班的時候有人偷偷跟蹤自己，一會兒又說經常做噩夢，夢到蘇靜滿身是血的樣子。

  周永成一句也聽不進去，隨便敷衍了幾句便掛了線。到家後他回想起這件事，才覺得很奇怪。

  離開北城以後，周永成便換了電話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

  結果一周以後從北城傳來了消息，說護士長在家裡被殺害。聽說殺害的手段極為殘忍，被沈嘉偉施加壓力以後，警察成立了專案小組追查。

  遠在美國的周永成，思考很久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不希望再提及任何關於蘇靜的事。

  只是想不到，沈嘉偉會找到榮市來，主動約見。他更沒想過，蘇婉君以沈太太的名義再次出現在這裡。

  紙終究包不住火，既然找上門了，他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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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周永成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婉君的情緒變得激動：「到底是誰做的？是不是高家的人？」

  周永成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說：「我說出來，你們一定不會相信。」

  雖然周永成是個性格軟弱，喜歡逃避事實的人，但他向來敢做敢認。沈嘉偉的眉頭緊皺，提醒說：「你大可以放心，這件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這句話，對於周永成來說是強心針。雖然他和高寧是名義上的夫妻，可是一直受制於高家，可以說是上門女婿。

  對蘇靜最後的愧疚，是他敢於說出真相的支撐。

  蘇婉君努力調整好情緒，一字一句地說：「嘉偉說得沒錯，這件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長嘆了一口氣，周永成直言不諱地說：「護士長說……是高寧吩咐她這麼做的。當然，我不清楚她有沒有說實話。」

  「高寧？」蘇婉君大吃一驚，愣了一分鐘還沒回過神來。

  勾唇苦笑，周永成自嘲地說：「我就說了，你們不會相信我。那晚護士長在電話里說話的語氣很奇怪，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她在胡言亂語。」

  事實證明，護士長說的都是真的。根據警察翻查多個攝像頭的錄影，證實有一個無業流氓尾隨她一段時間了。

  如今已經犯罪畫圖然後發布了通緝令，相信很快就能把兇手抓獲。

  沈嘉偉還算冷靜，反應過來追問道：「你能詳細跟我們說說，護士長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

  時間有點長，周永成已經記不起所有的細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護士長越說越激動，哭著哀求周永成救她。

  「護士長說高寧給她轉帳二十萬，提出日後如果自己被送進醫院，想辦法把她放出去。還說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事成以後會安排她離開北城，轉到京都更好的醫院工作。」周永成如實應說。

  短暫的驚訝以後，蘇婉君很快恢復平靜。對於高寧的做法，她只覺得匪夷所思。

  護士長確實被人尾隨然後被殺，證明她說的話沒有錯。

  但高寧為什麼會這麼做？她上門找麻煩的時候，並不知道會被警察帶走，最後被送醫院的精神科。

  「你是不是聽錯了？高寧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又怎會這麼做？」蘇婉君愣在原地。

  沈嘉偉還算冷靜，回顧整件事以後開始分析：「並非沒有可能，如果這一切都是高寧策劃的，那麼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買兇殺人是犯法的，但一個有精神科病史的殺人兇手，即使上了法庭也不會背叛死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送到精神病院繼續治療。」

  早在五年前，當高寧第一次發生精神異常需要治療的時候，高家已經把療養院買下來了。他們聘請國外最頂尖的精神科醫生和護士，二十四小時對高寧進行陪護。

  一言驚醒夢中人，蘇婉君看著沈嘉偉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寧因為蘇靜插足自己的婚姻，受了刺激才會精神失常。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她已經康復出院了，很長一段日子以來跟普通人無異。

  如果一切正如沈嘉偉所說的，是高寧設計了這場鬧劇。那麼殺死蘇靜，就是她最終的目標。

  想到這裡，蘇婉君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她很清楚記得事發以後，沈嘉偉說過的一句話。

  「高寧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即使對簿公堂，勝訴的機會很大。」

  蘇婉君紅了眼眶，慢慢理清楚整件事情的經過。高寧到底有多恨蘇靜，才會想出這種陰險的方法要了她的命？

  周永成微微嘆氣，勸慰說：「你也知道高寧的哥哥在北城身居要職，除了有錢，還有權，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婉君，算了吧。」

  算了？真可笑！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是蘇婉君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長輩，她能就這麼算了嗎？

  「你先回去。」沈嘉偉瞄了一眼周永成，輕聲吩咐說。

  被砸破了額頭，周永成也沒有生氣。他對蘇靜的死心存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無能為力。

  「對不起……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是你不願意接受那筆錢。」周永成的語氣包含愧疚，但這些都是事實，就連沈嘉偉也忌憚幾分的人，他哪敢得罪？

  蘇婉君可不這麼認為，即使高家有權有勢，但殺人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你先回去，我再勸勸婉君。」沈嘉偉朝身後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儘快離開。

  蘇婉君大步上前，抓住周永成的胳膊不放：「高寧在哪裡？我要見她！」

  「即使被你見了高寧，又能怎樣？」周永成耐心勸說。

  蘇婉君相信這個世界很現實，很殘酷，但還存在公義。周永成在榮市，意味著高寧也很有可能在這裡，她一定要找到她！

  「你親口說，還是讓我找人去查？」沈嘉偉冷不防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