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鬧翻

  程諾天的眉頭擰成結，因為憤怒肩膀微微顫抖：「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雖然入職的時間不算長，但程諾天對蘇婉君的工作很滿意。她做事細心、謹慎、安分，不像其他女下屬那樣把心思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說好的合作，結果是蘇婉君先放棄了。

  「程總，我猜你已經知道程老先生親自到辦公室找我的事。」蘇婉君神色平靜地說。

  提及程老爺，程諾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那個老頭子在他出差的時候，居然偷偷跑來公司鬧事，可惡至極！

  

  「老頭子一直跟我唱反調，那又怎樣？他已經退休了，現在公司的決策權在我的手上。」程諾天憤恨地說。

  雖然程老爺已經退休了，但他仍是公司的董事。上到股東下到小員工，無不對他心存敬畏。

  「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影響你跟程老爺的關係。」蘇婉君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說過我們是戰友，是合作夥伴，說話還算數嗎？」程諾天眯起眼打量蘇婉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早已習慣了她的陪伴。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的心。

  「抱歉。」蘇婉君唯一能說的，只有這兩個字。

  程諾天火冒三丈，譏諷說：「如果你今天從這裡離開，日後無論怎麼求我，我也不會再管你。」

  「隨你。」蘇婉君丟下這兩個字，毅然轉身離去。

  剛走到門口處，身後傳來砸東西的聲音。程諾天氣得把桌子掀了，怒罵道：「蘇婉君，你有種！」

  這才是程大少爺該有的樣子。

  離開程氏集團，蘇婉君的心情沒有因此而變得輕鬆。站在繁華的大街上，她竟不知何去何從。

  是沈嘉偉的電話，把她拉回了現實。

  「明天早上，記得把戶口本和身份證帶上。」沈嘉偉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與早上熱情主動的樣子彷若兩人。

  愣了愣，蘇婉君反問道：「果果辦理入學，需要我的身份證嗎？」

  「別那麼囉嗦，記得把證件帶上就行。」沈嘉偉丟下這句話，便掛了線。

  無論五年前還是現在，這個男人仍舊讓人捉摸不透。

  把果果從幼兒園接回來，蘇婉君點了外賣然後開始收拾行李。搬進來的時間不算長，需要收拾的東西也不多，飯後果果主動提出幫忙。

  「姐姐，我們真的要搬進沈叔叔的家裡嗎？」果果一邊往自己的小行李箱裡塞衣服，一邊興奮地問道：「那我以後可以經常見到他嗎？」

  放下手中的衣服，蘇婉君心不在焉地問道：「明天開始，我會把你送到寄宿學校。坦白告訴我，你有沒有覺得很委屈。」

  委屈？

  果果的年紀雖然小，但心智比其他同齡的孩子要成熟。他早已習慣了蘇婉君和蘇靜不在身邊，慢慢培養成獨立的習慣。

  「你放心，雖然媽媽不在了，我會替她好好照顧你。」果果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眶逐漸泛紅。

  蘇婉君抓住果果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問道：「果果，你剛才說什麼？」

  「媽媽不在了，我會替她照顧好你。」果果的眼淚忍不住滑落，撲到蘇婉君的懷中聲音變得哽咽：「那天我聽玫瑰阿姨說，媽媽不會再回來了……她去了天堂。」

  蘇靜走了那麼久，蘇婉君已經開始接受這個事實。每次當別人提及的時候，她的心再也沒那麼難受。

  可是這些說話從果果的嘴裡吐出來，蘇婉君心如刀割。她抱著懷中的小人兒，肩膀不斷顫抖，淚水如擰不開的水龍頭從眼角湧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小姨去了天堂，哪裡沒有煩惱，她會過得很快樂。」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果果，現在喊我一聲媽媽好嗎？」蘇婉君抬起頭，不讓淚水繼續滑落。

  果果抱著蘇婉君的脖子，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媽媽……」

  五年了，從果果牙牙學語到現在，蘇婉君終於聽到期待已久的兩個字。哪怕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不過是果果的姐姐，已經很滿足了。

  接下來果果說的一番話，讓蘇婉君心情複雜：「媽媽因為沒有人保護，才會受到傷害。可你有沈叔叔，他會一直陪著你、守護你。」

  無法想像，這番話是從一個五歲的孩子嘴裡吐出來。可他的每一字一句都是發自內心的，讓人無法反駁。

  「果果……對不起！」蘇婉君把懷中的小人兒抱得更緊，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果果從蘇婉君的懷中鑽了出來，抓起毛巾幫她擦拭淚水：「別哭了，我還是喜歡姐姐笑。你知道嗎？沈叔叔說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沈叔叔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了？」蘇婉君破涕為笑。

  果果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是上次沈叔叔帶我回家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

  想起早上分別時沈嘉偉的吻，蘇婉君陷入了恍惚的狀態。臉頰如今仍火辣辣的，殘留著專屬於他的味道，揮之不去。

  「趕快收拾東西，明天早上我們得去學校報到了。」蘇婉君回過神來，提醒說。

  果果「嗯」了一聲，繼續收拾行李。

  恰好這時，門鈴聲響起。蘇婉君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是誰。

  這個時候能找上門的人，除了沈嘉偉以外，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陸明。

  「誰？」蘇婉君隔著門問道。

  「婉君，是我。」陸明疲憊的聲音傳過來。

  沈嘉偉說會放過陸明，就不會繼續折騰他。這是蘇婉君想要的結果，但想到這個男人之前的瘋狂，她不敢開門。

  「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下次不要那麼衝動。」蘇婉君語重心長地說。

  門被陸明敲得「砰砰」作響，伴隨怒罵的聲音：「你是不是答應了沈嘉偉什麼？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放我走！婉君……你為什麼要屈服？他到底提出了身體交換條件？」

  蘇婉君背靠著門框，苦笑說：「他不是好人，我也不是。」

  「開門……你先把們打開，我們再聊一聊。」陸明仍舊不死心，敲門的力度加大。

  蘇婉君不希望繼續與陸明交纏，給物管處打電話，讓他們安排保安上門處理。

  「婉君，求你開門！」陸明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吵雜的聲音。保安已經到了，正在勸他離開。

  陸明大吵大鬧，死活不肯離開：「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你一定會後悔的，他不是好人！」

  聲音越來越遠，陸明被保安強行帶走。蘇婉君急忙把門鎖上，轉身回到臥室。

  果果已經把衣服全都塞進行李箱裡，不解地問道：「這麼晚是誰在敲門？」

  「沒什麼，我們早點睡吧。」蘇婉君苦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