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平靜

  那些照片不斷在蘇婉君的腦海中浮現，還有被毀掉手機時那個男人說過的一句話。如今掌握的證據，全都指向楊嵐，偏偏她卻裝得若無其事。

  剛才見面的那一刻，蘇婉君有衝動想要上前質問，卻硬生生忍了下來。她千百次告訴自己不能衝動，能沉得住氣才能讓真相水落石出。

  「你看那個女人不順眼？」程諾天冷不丁問了一句。

  蘇婉君抽了抽唇角，沒有說話。

  別看這個男人平日沒心沒肺的樣子，看人卻很準。程諾天突然來了興致，輕聲解釋說：「以我多年來對女人的經驗，這種款式屬於……心機綠茶的類型。長得還可以，但沒你耐看，我不喜歡。」

  「她是楊家的千金大小姐，也看不上你。」蘇婉君譏諷說。

  「楊家小姐又怎樣，我覺得你比她強多了，起碼心思要單純些。」程諾天故意勾住蘇婉君的肩膀，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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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偉正在看畫，仔細一看，居然是楊嵐的作品。《秋天的麥田》，即使蘇婉君不是行家，也覺得畫得不錯，顏色的層次處理得很好。

  「哎呦，我看中這幅畫了。」程諾天擋在沈嘉偉的面前，語氣誇張：「放在我的辦公室剛好，那天心情不佳可以當飛鏢的耙子。」

  蘇婉君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全北城敢說出這種話的人，大概只有程諾天一人。

  話落，楊嵐的臉色沉了下來，不留情面地訓話：「程總，這裡每一幅畫都是作者的心血，不容你去糟蹋。」

  「本少爺人傻錢多，就喜歡買下來玩兒，你有意見嗎？」程諾天特意瞪了沈嘉偉一眼，挑釁說：「沈總，該不會你也看中這幅畫了？」

  沈嘉偉雙手插袋，神色自若：「我看程總也不是惜畫之人，讓你買回去當飛鏢耙子豈不是浪費了？」

  「不浪費，給我的秘書玩玩唄。」程諾天扭過頭望向蘇婉君，擠了擠眼說：「你說是不是，我的小君君。」

  這一聲「小君君」，讓蘇婉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礙著沈嘉偉在場，她並沒有發作。

  「那先謝謝程總了。」蘇婉君表面上維持得體而禮貌的笑意，心裡卻狠狠罵了程諾天千百遍。他這麼做，是要挑事兒嗎？

  「程總能不能成功買下來，還不知道呢。」沈嘉偉淡淡地瞥了蘇婉君一眼，讓她不寒而慄。

  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果然表面上的平靜都是裝出來的，估計早就氣壞了。

  「嘉偉，我們到那邊看看吧。」楊嵐親昵地挽住沈嘉偉的手臂，就像在宣示主權。

  「好。」沈嘉偉頭也不回地說。

  程諾天目送兩人離開，忍不住潑蘇婉君的冷水：「他們把你丟在這裡跑了，真可憐。」

  「作為程氏集團的總裁，你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論。」蘇婉君冷著臉說。

  「這是秘書對老闆該有的態度嗎？」程諾天蹙眉道。

  有時候，蘇婉君真心佩服程諾天的厚臉皮：「我不過是你的臨時秘書，待你把沈總氣夠了，說不定就會讓我滾蛋。」

  被這麼怒懟，程諾天倒也氣不過來：「有個性，我喜歡……話說回來，你真不要試試當我的情人？我肯定，一定會比沈嘉偉更能滿足你。」

  說完，他朝蘇婉君拋了個媚眼。

  「你還是去找小嫩模吧，我可不好這一口。」蘇婉君無奈地聳了聳肩，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一口？餵……蘇婉君你倒跟我說說，我是那一口呀？」程諾天急忙追了上去。

  畫廊很長，沈嘉偉和楊嵐走在前面，蘇婉君和程諾天走在後面。時不時，他會上前挑釁幾句，把氣氛弄得很尷尬。

  「沈總，你覺得小君君今天是不是很漂亮？我就說了，她的氣質能撐起這裙子。」程諾天冷不丁說了一句。

  蘇婉君氣得肝兒顫，差點沒忍住脫下高跟鞋砸他的臉上。

  倒是楊嵐，笑著問道：「這可是華裔時裝設計師Kary的新款秋裝，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呢，程總對秘書出手可真大方。」

  「那得看是誰，像小君君這麼漂亮的女人，花點錢哄她開心又怎麼了？」程諾天一如既往的輕佻口吻，不認識的，還以為蘇婉君搭上了自己的老闆。

  楊嵐唇角的笑意更深，拉了拉沈嘉偉的手說：「嘉偉，你看人家程總多會哄女人。」

  冷著臉，沈嘉偉來了一句神回覆：「程總玩過的女人比你的手袋還多，當然最會哄了。」

  繼續下去，蘇婉君擔心會躺著中槍，連忙轉移話題說：「程總你剛才不是說要挑畫嗎？我們過那邊看看，有些國畫不錯。」

  「好，等會兒再去把楊小姐的油畫拍下來，給你玩兒。」程諾天勾住蘇婉君的肩膀，挑眉笑說。

  兩人走出沒幾步，蘇婉君終於忍不住把他的手推開：「程總，請注意分寸。」

  「我很注意分寸呀，要不然早就把你辦了。」程諾天回頭看了一眼沈嘉偉，眉梢含著笑意：「你剛才沒看到，有人黑臉了。」

  三翻四次利用蘇婉君激怒沈嘉偉，該不會兩人從前有什麼恩怨吧？

  「程總，你以前是不是被沈嘉偉搶過女人？我覺得你對他的敵意，不是因為生意而起的。」蘇婉君試探性地問道。

  想不到這個男人變臉，比女人還快。

  「誰敢搶我的女人？哼……繼續看畫去。」程諾天轉身就走，這般反應更印證了蘇婉君的設想。

  「等等……我穿高跟鞋呢。」蘇婉君慌忙迎了上去。

  自從看到蘇婉君以後，楊嵐明顯感覺沈嘉偉的心不在焉。他表面上認真看畫，心情卻不太好。

  「想不到婉君會當了程總的秘書，至少念在從前情分上，她也不該這麼做。」楊嵐故意這麼說，想要試探沈嘉偉的反應。

  他的視線落在一幅山水畫上，語氣淡薄：「人各有志，我管不著。」

  這般反應實在太平靜了，楊嵐反倒有些不適應：「對了，上次視頻的事有進展嗎？蘇靜是不是被設計害死的？」

  徐徐轉過身，沈嘉偉神色淡薄：「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日後都不要再討論了。」

  「對不起，我不過一時好奇而已。那件事已經結案了，相信高家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去查。」楊嵐苦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