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那是因為愧對
2024-06-04 06:07:30
作者: 兜兜里有元寶
錦枝不敢想,若是這些人真的衝進去搜查,到時候見不到娘娘,該人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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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涼玥笑了下,看向青禾,「你跟我到書房,有一件東西要你夜裡送到戶部侍郎姜堰那裡。」
經過剛才的事,她覺得外面的守衛會鬆散些,與明日相比,更容易送東西出去。
青禾隨著鳳涼玥去取了東西,很快就出了府,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鳳涼玥回到寢殿,躺在床上卻是睜著眼睡不著。
心中惦念著君莫離,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翌日。
朝堂上果然如姜堰說的那般,大臣們輪番上奏,讓皇上先將君莫離從天牢放了。
皇上盛怒之下,斥責了諫言的大臣,有的罰了俸祿,有的平時就看不順眼的,直接就革了官職,就連張閣老跟著諫言,還被訓斥了幾句。
一時間,朝堂上烏煙瘴氣,諫言雖然被壓制下去,但對皇上的不滿已經在心中滋生。
如今的皇上,已經不是以前賢明的皇上了。
朝堂上鬧得人心惶惶,此時後宮中也不太平。後宮中有不少妃子都和前朝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生怕被殃及,都在自己的前點閉門不出,以免殃及自身。
「皇上在朝上又動怒了?」太后揉著眉心問道,從昨日開始,頭就突突跳著,沒個安分。
張嬤嬤說了聲是,又道,「大皇子被關入天牢,此時在朝中似乎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太后嘆了口氣,支起了身子,說道,「之前那封血書,就是桂嬤嬤自盡留下的那封,拿出來哀家看看。」
張嬤嬤應了聲,趕緊去將之前仔細收好的東西取出,遞到了太后手裡。
上面的內容展現,太后看著神情發愣,似是回憶過往一般,半晌,忽然開口道,「或許,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宛皇后在心存恨意的時候給皇上下了毒,又在關鍵時候後悔了,因為不舍自己的骨肉。」
像是在自言自語,張嬤嬤聽的不清,只看到太后神色惆悵。
不過,漸漸的,太后面部平靜了下來,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去叫皇上吧,就說哀家有事對他說。」
張嬤嬤下意識的看了眼那封血書,太后這是要……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住沒開口,轉身去了。
太后嘆了口氣,「怪就怪,你動搖了大楚的人心……」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拿出這封血書。坐在皇位上的,是她的兒子,不能讓大臣詬病,不能讓這江山動搖。
皇上面色疲倦的出現,太后看著心疼,「一看你就沒有休息好,現在身體不如以前,要注意才是。」
「兒臣知道了。」皇上行禮後,在太后身下側椅子上坐下,「母后叫兒臣來是有何事?」
太后給張嬤嬤了個眼色,後者將之前取出的血書給皇上遞了過去。
皇上看著面色瞬間就變了,手掌砰的把血書壓在桌上。
「你先下去吧。」太后看向張嬤嬤吩咐道。
張嬤嬤下去之後,皇上臉色依舊陰沉的很,「原本還懷疑,宛皇后不曾做過那種事,沒想到……虧的我還如此厚待他們母子。」
太后眼中划過一絲悵然,眸光還算清朗,「當初的事情就不說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朕不能就這麼算了,廢去風宛皇后位分,從皇陵遷出,風氏一族被流放的,全部都抓回來死刑處置!」
盛怒之下,皇上陰冷的說道。
太后驚了一下,皇上是她看著長大的,還從未見過他如此陰狠的神色,就連當初那件事,他都是面上絲毫不顯露的完成了。
當初她質問的時候,皇上只說,「這天下,要安穩就容不得威脅的存在。」
那威脅,便是風氏一族,而如今,這威脅又變成了他自己的兒子……
「皇兒不可。」
太后終是出聲阻止道。
「為何不可!」皇上還沉浸在憤怒之中,勸誡的話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如今朝堂上大臣已經對你心生不滿,再這麼做,無疑會失去人心,在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如此。」太后目露睿智。
皇上眉心摺痕幾道,他冷聲道,「證據就擺在這,對謀害朕的人,難道還要讓其安穩的睡在皇陵,讓天下都笑話朕被騙,笑朕無能?」
太后見皇上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轉而說道,「皇兒打算將離兒如何?」
「謀反罪論處,處死!」皇上冷聲說道,不帶一絲情感。
太后頓時心驚,她找來皇上,並不是為了眼下這般。
趕緊道,「皇兒應該知道,他並未謀反。」
「朕說他謀反,他便是謀反了。」皇上沉了眉色說道。
太后幾乎不認識眼前的人,那可是他自己的兒子,說的這麼輕易。
「你知道這些年,為何哀家對離兒還算不錯?」
皇上疑惑皺眉,冷意未漸,「為何?」
太后笑了下,「不僅哀家如此,皇上不也是如此嗎,儘管先皇后和離兒身上都背負著謀反的名聲,皇上也未曾過分的冷落過他,苛待過他。雖不如其他皇子,也並未放任其不管過。」
說著,太后面容忽而苦澀,「哀家的原因與皇上相同,那是心中覺得愧對他,不是嗎?」
皇上面上震怒的神色晃了下,一絲閃躲閃過複雜的面上。
過了許久,他冷聲道,「朕沒什麼愧對他們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天下蒼生。
太后開口道,「風宛可以遷出皇陵,但鳳氏一族還存活在世上的,就不要再追究了,另外,放了離兒,他與這件事並無關係,也沒什麼證據證明他有罪,這樣只會落了朝臣的口舌。」
苦口婆心的勸解,皇上卻聽不進去,他站起身來,「他就算現在沒有反心,早晚有一日也會有!」
是的,其實這才是二十幾年一直扎在皇上心底里的刺,他對君莫離,一直都是防備的,儘管如此防備,竟然還大意的讓他如今這般得勢。
不除去,是不可能的!
太后緊攥著手中絹帕,隱隱顫抖,「你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