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方寸大亂

  掩飾住心底對厲正浩失望的情緒，方小糖默了默說，「爸爸，你快樂可以，但是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保護厲家可以，為什麼要去傷害別人呢？就算保護我保護厲家，也不能害人性命啊，如果要這麼多人的生命要保護厲家，寧可不要保護。」

  「小糖，你誤會了，爸爸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我沒有隻指使他們殺人，都是他們自己為了完成任務做的，和我沒有關係，你不相信爸爸嗎？爸爸對你這麼好，不忍心傷害你，怎麼會狠毒到去傷害誰呢？都是他們做的，和爸爸沒有關係啊。」厲正浩這輩子什麼都沒有害怕過，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對自己失望，所以拼命解釋自己是無辜的。

  方小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紅了眼睛問，「如果爸爸你沒有下命令殺人，為什麼會死去這麼多人呢？」

  想到很久之前死去的那幾個人，方小糖就覺得沒由來的心痛，本來他們可以平安幸福一生，現在卻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小糖，爸爸真的沒有……」看到小糖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厲正浩有種悔恨的感覺，恨自己為什麼被豬油蒙了心去做那樣的事。

  「不用說了爸爸，我不想聽這些話，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什麼樣的，我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真的做了就做了吧，沒有關係，我們只要承認錯誤改成就行了，爸爸，請你告訴我實話吧。」方小糖近乎懇切的看著厲正浩，希望他能告訴自己真相。

  厲正浩抿了抿唇，臉色低沉了幾分，然後開口說，「小糖，只要爸爸不承認，沒有人能找到證據說爸爸做錯了事情，你相信爸爸，張曉紅沒有人證物證，口說無憑，不足為懼，小糖你去找爸爸的私人律師，高律師會幫爸爸解決這一切的，等爸爸出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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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這麼多，也沒能從厲正浩的嘴裡撬出真相，看來著真的是老狐狸了，這樣的回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害怕再說下去會被厲正浩發現自己的目的，方小糖閉了嘴，頷首，「好，爸爸，那我先走了，再說一些警察該起疑了。」

  然後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關上審訊室的門後，方小糖拿出口袋裡面的錄音筆，摁了關閉按鍵，剛才和厲正浩對話的錄音全都被錄下來了，給餘生聽聽看看能不能找到對他們有利的訊息。方小糖有點心疼，以為自己苦肉計能讓厲正浩乖乖就範說出自己的動機，沒想到厲正浩的心防這麼重，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相信。

  回到辦公室，顧餘生坐在沙發上等她，看到她進來，起身幾步走過來，「怎麼樣？」

  「拿到了，給你聽聽看。」方小糖將錄音筆遞到了顧餘生面前。

  ……

  錄音筆的錄音播放結束，方小糖緊張的捏了捏衣角，「怎麼樣？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嗯，還算有用，錄音基本可以確認厲正浩間接的默認了她是張曉紅和余重錦的老闆，只要有這個錄音在，厲正浩基本跑不了了。」

  顧餘生將錄音筆握在手裡，電話給了邵義平讓他過來警局一趟，這麼重要的訊息一定要好好保存，只有交到邵義平的手裡才能讓他放心。

  對付厲正浩，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才行。

  ……

  江城某個小弄巷的一間出租屋內，空間促狹，光線昏暗，床都是破舊積灰的。

  一切都很無聊，只有一台舊電視給房間內的兩個人打發無聊的時間。

  余重錦在床上睡覺，張曉紅坐在電視機面前，不斷的告訴自己忍忍過段時間就能拿到一把大筆錢去國外度假頤養天年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電視忽然播放出來一條新聞：

  「據本台記者了解，昨夜十一點左右，警方逮捕了江城首富厲正浩，據調查是因為江城首富厲正浩先生涉嫌構陷其他企業，通過不正當的手段使得自己獲益，已經構成了詐騙罪，據了解厲正浩先生很有可能背負上法律責任……」

  什麼？

  張曉紅看得愣住，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一巴掌拍醒了床上睡覺的男人，「老余，你給我醒醒！看新聞！」

  記者繼續播報著昨夜厲正浩被抓入獄的事件，余重錦坐起身聽完，臉上也浮現了訝異，「這……是怎麼回事？」

  才問完，電視裡的新聞就播報：「據了解警方在厲家還逮捕到了一名前陣子逃亡很久的犯罪嫌疑人張某，張某因為涉嫌詐騙騙婚被懸賞通緝，至今沒有下落，根據警方的爆料，張某和厲正浩是共犯……」

  張某……別人不知道這個張某是誰，張曉紅和余重錦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張某是誰？

  尤其是張曉紅，看著新聞眼睛都快瞪得彈出眼眶了。

  這個張某不就是她自己嗎？

  可是她昨晚人一直在出租屋內，害怕一出去就會被便衣警察盯上，所以按照厲正浩的話不敢出門半步啊！

  自己怎麼出現在厲宅的生日聚會上？還被抓緊監獄了？

  「老余，這……」饒是一向今明的張曉紅看到這樣的狀況也有點沒有反應過來，求助的詢問余重錦。

  余重錦冷笑了一聲，顯然已經料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顧餘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居然讓人偽裝成了你，還把咱們boss也給陷害入獄了。」

  「啊？顧餘生做的？那——」張曉紅差點沒有尖叫出聲，顧餘生真是不得了，居然能把厲正浩弄進局子裡，厲正浩進去了，他們改怎麼辦啊？

  「那我們怎麼辦啊？厲正浩進去了我們怎麼出國啊？我們所有的賭注和希望都壓在厲正浩身上了，怎麼厲正浩被一個顧餘生被設計了啊？」張曉紅急得有點語無倫次了，根本無法接受顧餘生居然設計厲正浩入獄了。

  眼下他們還是被通緝，街上到處都貼了他們的通緝令，一出去就會被人認出來，根本沒辦法出門半步，只能在半夜的時候出去超市買點食物充飢果腹。

  「別著急，厲正浩被顧餘生設計了，肯定難逃一死了，反正我們沒被抓，厲正浩也沒辦法保我們平安了，我們只能保自己平安了，不管厲正浩死活了，我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曉紅，事不宜遲，馬上收拾東西。」

  前陣子余重錦之所以會躲躲藏藏是因為寄望厲正浩能幫助他們，現在看來厲正浩沒用了，他們只能放棄厲正浩，先保住自己活命要緊。

  「怎麼說？」張曉紅馬上跳起來收拾東西。

  「晚點我們聯繫厲正浩的人，讓他們給我們準備私人飛機，不然我們就去自首，直接把厲正浩招供出來，要死大家一起死，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這些年他和曉紅給厲正浩賣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厲正浩沒有兌現自己諾言，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跟著這樣的boss，他們遲早要玩，倒不如早早給自己鋪後路。

  ……

  晚上七點多鐘左右，方小糖在厲宅吃過晚飯，任新月因為傷心過度沒有胃口，這兩天一直躺在床上度過，厲音音也是以淚洗面，因為警局不允許保釋和探監，兩個人再想見厲正浩也只能想想。勸任新月吃了一碗粥，方小糖下樓，忍不住抱住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顧餘生。

  僕人看到小姐和王峰先生抱在一起，都識趣的離開了。

  「餘生，我真的好累……」沒想到揭穿自己父親是一件這麼累人的事情。

  方小糖的話才說了一半，突然花園傳進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然後是一串快速的跑步聲，一個男人進來了，「小糖！」

  看到來人是邵義平，方小糖詫異極了，「義平，你怎麼來了？」

  邵義平氣還沒喘完就急急說，「有動靜了。」

  車上。

  邵義平拿出電腦，點開播放鍵，一邊介紹說，「警局那邊已經控制了厲正浩的手下的人，剛剛傳過來消息，有兩個人自稱是張曉紅和余重錦，要和厲正浩的手下談判，說要準備私人飛機離開這裡，否則就去自首曝光厲正浩的醜聞。」

  這三個人果然是一丘之貉，就連出現危險出賣對方的模樣都一樣猙獰難看。

  「餘生，你覺得應該怎麼辦？」邵義平還是決定聽聽看餘生的意見，畢竟這是他一手策劃的事。

  「給他們準備私人飛機吧，看看他們要做什麼。」顧餘生眸色一沉吐出這句話，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張曉紅和余重錦一定是看到了厲正浩被逮捕的新聞，方寸大亂，害怕厲正浩不能確保他們的安全。

  「好。」邵義平立刻聯繫了手下的人同意張曉紅和余重錦的要求。

  因為怕在車上待太久會引起懷疑，方小糖和顧餘生下車，回到客廳，彼此都很沉默，心照不宣的沒有說一個字。

  方小糖上樓看任新月，站在門口就聽到了任新月沙啞的啜泣聲，這幾天任新月的眼淚就一直沒有停過，剛才好不容易安慰停了，一轉頭又哭了。

  方小糖眼底噙了心疼，推開門走進去，「小媽，你又哭了，不是答應我不難過了嗎？」

  「我……」任新月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我也忍不住，小糖啊，你爸爸他……」

  老爺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啊，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怎麼還沒放下仇恨，這些好了，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如果老爺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不會原諒自己，如果當初她能勸老爺放下仇恨，今天也不會有這麼么蛾子了……

  一想到這些，任新月心底愈發愧疚，又忍不住落了淚。

  「小媽，別哭了……」方小糖安撫好任新月後，發現厲啟南站在陽台外面一動不動，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層雪也不動，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石化了一樣。

  方小糖推開陽台門，來到厲啟南身邊，「哥，你怎麼了？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