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記憶可以更換

  顧餘生臉都快結冰了，而方小糖笑笑並不介意，撐著手臂直起身體，看向屈北，「屈北哥，你發現了什麼？」

  「屬下，屬下……」看著顧餘生的臉色，屈北就有種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感覺，說話聲音都不穩了，結結巴巴的。

  「餘生，聽聽屈北怎麼說，說不定真有急事呢。」方小糖握住了顧餘生的大手。

  顧餘生臉色稍霽，反握住小糖的小手，掀動薄唇，「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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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急事，他一定會收拾屈北這小子。

  好在屈北是真的有急事，否則今天就真的難逃一死了，「是關於王田的事，屬下已經有安排了。」

  頓了頓，繼續說，「屬下了解到，厲啟南的生日在下周，王田已經做好了特訓，也給邵義平看了，他說毫無破綻，已經可以出任務了，時間拖得越久，情勢對我們越不利，所以屬下想將王田的出場時間安排在厲啟南的生日party上，既然是聚會肯定就人很多很亂，方便我們做事。」

  屈北的這個提議不錯。

  方小糖頷首表示贊同，「我覺得可以，上次見了王田，她的表現確實驚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假扮的。」

  「嗯，那就這樣吧。」顧餘生略一沉吟後也頷首贊同了屈北的這個想法。

  確實如屈北所言，他們需要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剛好厲啟南的生日party是一個契機，如果能趁虛而入，說不定能成功。

  「那先生，屬下立刻去安排到時候的事宜。」屈北說完馬上掉頭就走，不敢逗留片刻。

  看著屈北逃也似的離開，方小糖噗嗤笑了，捏了下顧餘生的臉頰，「你啊，都嚇到屈北了，只不過是被打斷了，何必這麼生氣。」

  顧餘生將她攬入懷中，湊近她耳朵，啞聲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方小糖莞爾，回抱住了他。

  在認識顧餘生之前，她從來不知道幸福為何物，只有和小山和院長在一起的時候會很開心，認識了顧餘生後，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比開心還開心，感覺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

  雲度集團。

  助理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了總裁辦公室，敲開門發現自家總裁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邊放著沒有看完的文件。

  助理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然後收拾了文件。

  總裁似乎睡得很淺，一下子就醒了。

  助理看到湯錦榮動了，嚇了一跳，「總裁，我吵到您的了？」

  「沒有，我做了噩夢。」湯錦榮小睡了一會，仍然是一臉的疲倦。

  助理仔細一看總裁的臉，天啊，總裁昨晚幹什麼去了，一臉的蒼白，黑眼圈都快要掉到下巴了，胡茬這麼明顯，來公司來得很早，一早上就把自己關辦公室里……總裁是不是失戀啦？

  湯錦榮摁壓了一下腦仁，「你出去。」

  一開口，聲線低啞，像是吞了燒刀子的烈酒。

  助理想關心自家總裁一兩句，看到總裁的臉色，最後還是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助理一走，湯錦榮闔上眸子，仰靠在椅子上，似乎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抬起灌了鉛似的眼皮，支撐著站起身，太餓了，不記得上一次吃飯是什麼時候了，餓得胃疼才發現自己似乎一整天沒吃飯了。

  披了外套，下樓去附近的館子點了幾個菜。菜上來還沒吃兩口，從門外走進來一群人，似乎是來聚會的，湯錦榮只埋頭吃飯沒注意。

  忽然經過他的那群人裡面有一個人，路過自己的時候，多看了自己兩眼，似乎覺得他眼熟，咦了一聲然後說，「錦榮？」

  湯錦榮一頓，抬眸，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怔了一下脫口，「老唐？怎麼是你？」

  這個男人和他年紀相仿，也是三十歲上下，因為是科學家，所以比湯錦榮顯老一些，頭大，有些胖，看起來憨態可掬，笑起來像維尼熊一樣。

  「好巧好巧，我們的湯總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帥氣多金，應該有美女陪在身邊才對呀。」老唐調侃了兩句。

  湯錦榮黯然失笑，「老唐，別調侃我了，帥有什麼用，不照樣得不到自己喜歡的女人？」

  老唐愣了下，招呼朋友先去坐，然後坐到了湯錦榮面前，「怎麼了你？當年讀書的時候你可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草，追你的女生多如過江之鯽，怎麼了？被女生甩了？」

  湯錦榮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老唐，大學的時候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兩個家境一樣，也很聊得來，你最了解我，我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女生，一旦喜歡了就是一輩子的事……你說，要是世界上有時間逆流的機器該有多好，那樣我就能先一步遇到我喜歡的女人，先一步和她認識，先一步得到她的心。她沒錯，也沒有甩掉我，只是我們認識的太晚了，錯的都是時間，而不是她。」

  他們是大學時候的好兄弟，因為家境相似，都成績優異，在同一個社團，每天幾乎形影不離，雖然跟在湯錦榮身邊像是一個陪襯，女生都喜歡湯錦榮看不上他，老唐說心中沒有疙瘩是假的，不過誰叫湯錦榮是自己的好哥們呢，就算女生喜歡湯錦榮不喜歡他又如何。

  在老唐的心裡，湯錦榮就是那種遙不可及的絕對男神，拋開家境外貌不說，他的學識就已經鶴立雞群了，還有一張能讓人神魂第顛倒的臉龐……無論怎麼看都是女生為他落淚，而不是他為哪個女生傷身。

  看來這個女生不是一般的女生啊。

  「錦榮，別難過了，這個世界上好的女生多了去了，又不是找不到比她好的了。」老唐忍不住自己安慰自己昔日的好兄弟。

  「你不懂，她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愛的女人，可能會是最後一個，要我放棄她，我真的很不甘心。」湯錦榮捏緊了拳，可以看出他的不甘和不舍。

  就算被小糖接二連三的拒絕了，他還是不捨得放手。

  老唐沉默了，剛想說什麼，湯錦榮就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口寒暄，「不說這個了，聽班長說你畢業後進了國家科學研究院工作？現在怎麼樣了？」

  「還行吧，工作累不過年薪也高，買了房買了車還了貸款，買了大學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變形金剛模型，大學的時候覺得這玩意老貴了，現在買下來跟買菜似的。」老唐哈哈笑著，從雙下巴就可以看得出來他過得很不錯。

  「在科學研究院做什麼的？」

  「最近做人類記憶研究，都是一些消耗腦細胞的工作，你看我工作才幾年老了不下十歲。」

  「人類記憶研究？」湯錦榮一聽來了興致，「這是什麼？」

  「就是通過一些科學技術，能夠把一個人腦子裡的記憶全部拿走，給她換上新的記憶……有些人腦子裡留下了不好的記憶，想要得到更美好的記憶。打個比方，比如說一個人沒追到初戀，我們就可以把沒追到初戀的部分拿出來，替換成追到初戀的記憶，那個人以後就只記得自己追到了初戀。這個項目能夠大幅度的提升人的幸福感，申請了專利，來做的人都是一些小時候留下過遺憾的富豪。」

  聽完老唐的描述，湯錦榮的眸子微微有些凝固，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升起了一股狂喜，「可以調換一個人的記憶，真的？」

  見湯錦榮眼睛都亮了，老唐一頓，一頭霧水不知道湯錦榮怎麼突然間這麼興奮，「是啊……怎麼了？你要調換失戀的記憶嗎？」

  ……

  一眨眼到了厲啟南的生日，就在一月下旬。

  這天意外沒有降雪，天氣放晴，好得不得了。

  生日前幾天厲啟南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自己的生日party，買各種裝飾的東西還有採購宴會上的香檳和糕點種類。

  其實厲啟南自己感覺和普通的party沒什麼區別，就是來的客人大部分是自己的朋友，也會比平常的party更熱鬧一些而已。

  party的時間在晚上七點左右，下午的時候厲啟南就去禮服店取自己的禮服了，熨平了擱在一邊，洗澡做頭髮後才換上。

  準備好自己的第一時間，厲啟南就是去找小糖。

  方小糖剛換上禮服，就有人來敲門，拉開門看到是厲啟南，她莞爾笑道：「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你準備好了嗎？」

  「還沒，要進來坐回等我嗎。」

  「嗯！」厲啟南進屋。方小糖折騰到了七點半才和厲啟南一塊下樓。厲宅早就被僕人裝飾好了，鮮花彩帶一樣不少，厲啟南喜歡藍色，宴會廳整體都是用藍色妖姬的玫瑰和藍色絲帶裝飾，放眼望去宛若一片藍色的海洋。昨天發出去的賀卡不少，客人陸陸續續都來了，好在厲宅很大，能容納得下這麼多客人。

  厲啟南帶著方小糖去和自己的朋友寒暄，方小糖客套的寒暄了一會，看了眼客廳的鐘表，藉口想去洗手間開溜。

  與此同時，被邀請的客人『王峰』也藉口洗手間走了。

  方小糖和餘生在後花園見了面。

  「終於來了，我好緊張，王田呢？」

  「來了，穿著傭人的衣服混在了隊伍里，仔細看就能看到了。」顧餘生抱住了她，笑了下，「傻瓜，有我在你怕什麼？」

  「剛才很緊張，可是見到你就不害怕了。」方小糖呼出一口氣，安心了下來，想到了什麼，抬眸，「餘生，等會我找個時機，你告訴王田，我等會端起香檳杯子的時候，就讓她去到厲正浩面前露臉。」

  「好，聽你的。」顧餘生沒有二話，察覺到有腳步聲，鬆開了方小糖，「快回去吧，小心被人發現了。」

  「嗯。」方小糖頭也不回的轉身進了歷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