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嚴肅的求婚

  湯錦榮離開厲宅後，厲正浩讓僕人將那些名畫全都搬到收藏室里。

  方小糖和厲啟南從外面逛街回來，厲正浩對湯錦榮拜訪過的事情隻字未提。

  他並不打算告訴小糖湯錦榮上門提親過。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只有年輕人自己能解決，他還是不要過多涉足好了。

  「爸爸，你有心事嗎？是誰來了過了？」飯桌上，敏銳的方小糖迅速察覺到了厲正浩的不對勁，關心的開口詢問了一聲。

  「沒有，別想太多，來，吃飯。」厲正浩慈祥笑著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進小糖的碗裡。

  ……

  

  第二天早上，方小糖本來想在花園裡剪幾支梅花插進花瓶里，放在客廳里裝飾，沒想到還沒披上外套走出去，手機就響了，拿出手機，發現是湯錦榮的電話，方小糖驚疑不定的接起，「餵？錦榮？」

  湯錦榮找她能有什麼事？

  「有空嗎，能不能出來一趟？」那邊傳過來湯錦榮小心翼翼的詢問聲音。

  方小糖本來不想出門的，但是聽到湯錦榮的聲音裡面似乎有心事，她頷了頷首，「嗯，那你等我，我現在出去，你在哪……」

  沒想到湯錦榮會約自己在一個露天廣場見面，抵達露天廣場後發現，廣場上竟然空無一人，天空下起了小雪，氣溫不算很冷，方小糖拉上外套的拉鏈走下車，站在車子旁邊，剛想拿起手機打電話問湯錦榮在哪，手機就響了。

  「你在哪裡？」才說了一個你字，湯錦榮就打斷了她，「走過來廣場中央。」

  錦榮怎麼知道她到了而且不在廣場中央？方小糖迷惑的邁開腳步，按照湯錦榮說的站在了廣場中央，左右看了看，剛想對電話那頭的湯錦榮說些什麼，他又開了口：「閉上眼睛。」

  「噢……」本來想問為什麼的，錦榮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不過轉念一想，錦榮不可能害自己就對了，然後什麼都沒說就閉上了眼睛。

  「等我一會，在我沒有說可以睜開眼睛之前不要睜開眼睛。」說完這一句話，電話就『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方小糖站了一會，只聽到耳邊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很好奇，想睜開眼睛，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十分鐘，終於有一個人走到了她面前，低聲對她說了句，「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是湯錦榮的聲音。

  方小糖立刻睜開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湯錦榮英俊的臉，然後便注意到他身後，本來空曠的廣場，不知道什麼時候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玫瑰花瓣，放眼望去一片鮮紅，還有他身後的摩天大樓，赫然掛著兩條橫幅，橫幅上印著幾個大字：「小糖，我愛你，嫁給我吧。」

  ……

  方小糖呆愣了一下，仔細看發現玫瑰花瓣鋪成了愛心的形狀，而腳下是一圈愛心形狀的蠟燭……

  這麼老土的表白方式，以前念大學的時候經常被男同學這麼表白，方小糖都麻木了，所以看到這樣的情形，除了驚訝就沒有別的情緒了。

  錦榮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拒絕了他嗎？怎麼還……

  方小糖有點手足無措了。

  「別緊張，我不會吃了你，我只是喜歡你，小糖，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湯錦榮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盒子的大小一看就是鑽戒的尺寸。

  方小糖有點慌張的後退了一步，笑容很牽強，「錦榮，我們是好朋友，你這是做什麼？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大清早的就給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我沒有開玩笑，小糖，我在很嚴肅的跟你求婚。」湯錦榮說著就像是怕小糖跑了一樣，單膝跪地，打開手裡的紅絲絨盒子，遞到方小糖眼前。

  然後仰起剛毅的下巴，表情嚴肅認真的告白：「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結婚了，對象是顧餘生，你心裡眼裡只有顧餘生一個男人，容不下第二個人，我選擇了祝福，因為我知道我們沒可能了，可是如今你離婚了，不再喜歡顧餘生了，既然王峰能陪在你左右照顧你呵護你，為什麼我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也有機會照顧你呵護你？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相信我，小糖，嫁給我吧，我會一生一世都對你好。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我發誓，要是我有二心，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我湯錦榮這輩子都只有小糖一個女人，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這麼用情至深的許諾，這麼深刻嚴肅的誓言，換做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會感動落淚，沒有第二句話就答應，可是唯獨她，無法被這樣的話給感動。

  有句話說的真的不假，你喜歡的人哪怕是罵你你都高興，你不喜歡的人就算把全世界拱手送到你面前，你也不會感動。

  顧餘生哪怕是罵她傻瓜，她也會傻樂，而湯錦榮就算是把全世界都給了她，對她很好很好，她也感動不起來。

  這就是愛與被愛，她對湯錦榮除了朋友的友情，就真的沒有別的了。

  看著湯錦榮期待的眼神，方小糖有種不忍心傷害他的感覺，但是現在不拒絕，以後就會更加難以拒絕，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總比藕斷絲連扯不清兩敗俱傷來的好。

  方小糖痛定思痛，深吸口氣，伸出手將湯錦榮手上的鑽戒蓋子蓋上，甚至沒有多看鑽戒一眼：「錦榮，對不起，答案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了，我們沒有可能的，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和顧餘生離婚了，我也沒有再婚或者再愛一個男人的打算了，請你不要再對我表白了，我們可以做朋友，但是戀人……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如果下輩子我們能早點遇到彼此，或許還有可能。」

  下輩子？一個人只有一輩子，誰知道下輩子會發生什麼，誰知道還有沒有下輩子，下輩子……說不定就不會這麼幸運遇到她了。

  沒想到會被這麼毅然決然的拒絕，湯錦榮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雙大手徒手撕裂成一瓣一瓣的，痛徹心扉不過如此吧？

  見湯錦榮臉色瞬間灰白了下來，方小糖心底有過愧疚，忍不住安慰，「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不是嗎，你還能每天見到我。」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如果錦榮真的喜歡她，他們可以做朋友，等到適合錦榮的那個女生的出現。

  「朋友？小糖，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我並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做你的男人，做你的丈夫，保護你守護你呵護你關心你，而不是像個朋友一樣和你保持距離，我想每天晚上擁著你入眠，甦醒是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而不是面對面坐著聊天說笑不能親密接觸彼此……小糖，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朋友關係，你真的不知道嗎？」

  湯錦榮近乎絕望的吐出這句話，方小糖喉嚨一哽，像是被什麼卡主了嗓子眼一樣，說不出半個字來。

  天空又下起了雪，有點冷，方小糖吸吸鼻子，看到王峰來電話了，握緊了手機，「錦榮，對不起，我要走了。」

  然後便艱難的挪開腳步，直到上了車，都不敢看窗外的湯錦榮一眼。

  方小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錦榮，對不起，對不起，如果現在不拒絕你，以後我們兩個都會煎熬痛苦，倒不如乾淨利落來得好，即是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

  ……

  當天凌晨，厲啟南打完遊戲剛要關電腦睡覺，接到了陌生電話，接起來居然是酒吧的酒保打過來的，說他的朋友喝醉了嘔吐不止，甚至吐血了，讓他趕緊過去看看。

  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厲啟南就披衣出去了，沒想到酒保說的都是真的，湯錦榮喝得面色發灰，嘴角掛著血絲，整個人渾渾噩噩，走進酒吧一瞬間，厲啟南差點都忍不住他來了。

  結了帳將湯錦榮送去醫院，醫生給湯錦榮洗了胃，說厲啟南如果晚送來一步很有可能就沒命了。

  等做完手術已經快天亮了，厲啟南整夜沒睡，手術結束後勁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虛弱的湯錦榮，心情複雜，發現他手裡緊緊攢著一個紅絲絨的盒子，似乎是用來裝戒指的，捏得很用力很用力，厲啟南試圖拿出來看看是什麼也沒有成功。

  早上七點多湯錦榮的助理趕過來，問了才知道，原來……這個錦榮，怎麼這麼傻，當初都被小糖拒絕了，怎麼還不知難而退。小糖和爸爸太像了，對於喜歡的人和不喜歡的人就是天差地別的待遇，不喜歡的男人，說什麼都不會喜歡的。

  小糖拒絕了錦榮也好，現在難過一次刻骨銘心一次，以後就不會再念想著了，不然單相思多痛苦啊。

  厲啟南沉沉的嘆了口氣。

  ……

  將湯錦榮交給助理照顧後，一夜未眠，厲啟南太累了，打著哈欠開車回家，沒想到看到花園裡停泊著另外一輛車，白色的奧迪，最貴的那種車型，低調奢華內斂……車子的主人是誰？

  帶著這個疑惑走進家門，先是看到堆滿的禮品盒子，然後客廳里傳過來了說笑聲……似乎隱約聽到了王峰的聲音？

  「是王峰？他來幹什麼？」厲啟南詢問管家。

  管家如實回答：「王峰先生……是來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