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晚了一步
2024-06-04 05:52:56
作者: 北幽幽
「愣著幹什麼?進去!」警察推了一把在想心事的毒蛇。
毒蛇踉蹌兩步,推入了牢房。
牢房門嗙啷一聲鎖上。
看到毒蛇的出現,牢房內的顧餘生,睿眸划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暗光,然後就垂眸,繼續閱讀手裡的書。
毒蛇進入牢房後,發現顧餘生在看書,心中冷笑。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是最後一眼。
過了今晚,就是你顧餘生的死期!
毒蛇在牢房內的角落,靠牆蹲坐下來,冷冷的盯著顧餘生。
顧餘生卻好似沒有感受到毒蛇的視線,依舊自顧自的翻動了一頁手裡的書,仿佛看得津津有味。
夕陽西下,很快就到了晚飯的時間,所有的刑犯都必須集中在一個大房間吃飯。
因為看守所的囚犯不少,為了保證秩序,不出亂子,所有的囚犯們,分為了兩部分。
顧餘生和毒蛇所在的牢房是第二部分去用餐的,等他們抵達的時候,人沒有那麼多了。
顧餘生拿了餐盤,隨意找了個位置,把輪椅滑過去,開始吃飯。
監獄的飯不好吃是真的,顧餘生只是麻木的進行咀嚼的動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毒蛇身上。
毒蛇一路上一直跟在顧餘生身後,看到顧餘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也端著餐盤,坐到了顧餘生的旁邊。
兩人此刻的距離,只有不到一條手臂的長臂。
可以說距離非常之近。
顧餘生瞟見毒蛇盤子裡的菜,米飯,玉米,豌豆,全都是需要勺子才能吃的,而毒蛇卻拿了一把叉子。
顧餘生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眸色很深。
毒蛇吃得很慢,等到兩人吃到一半,幾乎一大部分的囚犯都吃好了,排隊離開。
這個角落幾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毒蛇吃著吃著突然將捏著叉子的動作,改成了握著叉子。
就在顧餘生眸色一凜,準備操控輪椅推開。
已經晚了一步。
毒蛇突然間握緊手裡的叉子,用力的插進顧餘生的腿。
叉子尖端微微刺進去。
顧餘生眉心狠狠一蹙,大力摁住毒蛇的手,「你幹什麼?!」
「顧餘生!你能感覺到痛?!莫非你是假腿殘?!」毒蛇驚駭於自己的發現。
怎麼可能,幾年前,大boss明明已經讓顧餘生殘廢了,那場車禍這麼嚴重,就連醫院都判定顧餘生殘疾,永遠無法治癒了,怎麼會……
更令毒蛇沒有想到的是,顧餘生低低一聲冷笑,眼底噙滿了邪冷。
一開口,毫不忌諱的承認了他的懷疑:「不錯,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不過那又如何?你知道了又怎樣?反正你也豎著走不出這裡,死人是沒辦法開口將這個秘密說出去的!」
「你——」毒蛇沒想道看起來冷淡的顧餘生,會這麼囂張的挑釁,一時間氣極,「你居然真的沒有腿殘?」
顧餘生挑釁勾唇:「你不是看到了?你家的大boss真是沒用,這麼多年了,居然連我的腿早就好了都不知道,就這樣的道行,還想弄死我?」
毒蛇雖然是練家子,顧餘生也不是吃素的,兩人的手,博弈一陣,最終還是顧餘生勝出,將毒蛇插入自己大腿的叉子,拔了出來。
毒蛇沒了武器,氣極,指著顧餘生鼻子,大吼:「顧餘生,我告訴你,錦哥要你死,你活不過明天!上次因為你,死了母子倆,居然你沒事!這一次,你就別想出去了!」
說著,毒蛇就彎身,拾起地上的叉子攻擊顧餘生。
可惜,手還沒碰到叉子。
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一堆警察,制服了毒蛇,將他死死按住。
毒蛇心底大駭。
抵死掙扎,可是三四個身高體壯的警察按住他,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施展拳腳。
「顧餘生!你這個陰謀家!你算計我!」毒蛇一下就醒悟過來,自己被顧餘生算計了,氣得整張臉血紅,怒斥,太過激動,口水都噴了出來。
顧餘生仿佛不是面對一個要殺自己的人,仿佛在散步一樣悠閒,慢條斯理的,從上衣口袋,摸出來一支錄音筆,摁了保存鍵。
做完這些,沖毒蛇揮揮手裡的錄音筆,挑眉說:「多虧了你,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麼快拿到證據,我還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顧餘生!你這個——」邵義平還沒罵完,就被警察堵住嘴巴,壓了下去。
適才在監控室,看到毒蛇用叉子傷害顧餘生,邵義平急得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如果不是顧餘生說過,等到時機成熟才能出來,邵義平恐怕已如離弦的箭般飛奔出去收拾毒蛇了。
「餘生,你沒事吧?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去叫醫生過來?」邵義平指揮警察。
「沒事,小傷而已,拿個酒精棉花繃帶,隨便清潔包紮一下就行了。」
顧餘生握著錄音筆,看了看吵吵嚷嚷的四周,對邵義平開口說:「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局長辦公室。
邵義平才在顧餘生面前落座。
還沒坐穩,顧餘生便將錄音筆,擱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這裡面是毒蛇的語音,或許會對你的破案有幫助。」
毒蛇情急之下,大吼的那句話,說實在的顧餘生也沒來得及聽清,到底是井哥還是什麼的,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比較穩妥。
「好。」邵義平吃驚。
原來那天顧餘生問他要錄音筆,是這個用途。
……
審訊室。
毒蛇帶著手銬,被鎖得死死的,面目猙獰的看著眼前的兩個警察:「滾!老子一句話都不想和你們說!」
正在兩個警察拿毒蛇無可奈後,門被人推開。
男人一邊走進來一邊出聲說:「不說?那就要吃苦頭咯,我們這裡可不是慈善機構,我們不是做善事的,你要是不說,看到你身後八個大字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也是肉長的,再嘴硬,嚴刑下去,皮開肉綻,你不說也得說!」
邵義平出現,毒蛇微微收斂:「你們想問什麼?!」
「老實交代,張君漢的死,是你一手所為,對吧?」邵義平將一沓照片,甩到毒蛇面前。
毒蛇本來還想否認,但是看到照片是監控錄像,完全拍下了他的真實容貌。
他想不承認也難。
乾脆豁出去了,「沒錯,就是我乾的,那又怎樣?」
還不等邵義平問些什麼,毒蛇話鋒徒然一轉:「是顧餘生安排我做的!」
邵義平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沒有因為毒蛇的話而發怒,反倒冷靜的掏出一隻錄音筆,播放裡面的錄音。
當聽到錄音筆內,傳出自己的聲音大喊著:「錦哥要你死,你活不過明天!」
毒蛇的臉色一下慘白如紙。
「錦哥,看來就是僱傭你的大boss吧?我可不記得,顧餘生還有外號叫做錦哥。我不想對你用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這個錦哥到底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要指使你殺了顧餘生!」
眼見著一步步接近真相,邵義平聲音冷峻異常。
事到如今,他已經是一隻瓮中之鱉,想要離開久安重重的警局,簡直是難比登天。
反正他知道的也不多,說出來也無妨。
見毒蛇沒說話,邵義平打了個響指:「去幾個人,把刑具……」
「是,不錯。」邵義平的話還沒說完,毒蛇開口了,「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有個金主花重金僱傭了我,我只是一個僱傭殺手,金主花錢買兇,要我殺了張君漢,又讓我殺了顧餘生,但是,我可以摸著良心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金主是誰,長什麼樣,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錦哥。我只是執行命令者,接到的命令,都是上面的人和我聯繫,除了這些,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你們嚴刑逼供我也沒用。」
毒蛇將所知道的都說了。
邵義平也猜得到,這個錦哥,能在暗地裡害顧餘生這麼多年,搭進去這麼多條人命,環環相扣,他們也只能得知他叫做錦哥而已,肯定不會讓一個僱傭殺手知道他長什麼樣。
不過能得知這麼多,已經足夠了。
邵義平保存了毒蛇的錄音口供,然後開口說:「把他壓回牢房。」
「是,sir。」警察押走毒蛇後,折身回來問:「那sir,顧餘生……」
「我會給他保釋手續,你們派人給顧先生處理傷口,安排一個舒服的大房間,明早通知顧先生的家屬過來接人。」
「好的,sir。」
……
方小糖接到電話,是在周二早上七點鐘。
因為昨晚想得太多,入睡太晚,這個時間點,她還睡得迷迷糊糊。
手機嗚嗚震動,方小糖煩躁的皺了皺眉,摸過手機,放在臉面前,手指滑動,就要掛斷。
當看到來電顯示是「邵義平」,方小糖一個激靈,倏地從床上爬起來,接起:「義平?餘生是不是出事了?他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邵義平哈哈大笑:「難怪餘生說你是傻丫頭,小腦瓜子整天盡想些什麼不好的事。我打電話只是通知你,餘生出獄了,我們找到餘生被冤枉的證據了。」
……
方小糖七點半抵達的看守所。
顧宅距離看守所至少要半個小時,方小糖可以說是飛奔過來的,捯飭自己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抓過外套飛奔過來了。
當看著汲著半隻拖鞋、另外一隻腳髒兮兮的小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顧餘生心口宛若被人撕開了一條大口子一樣。
生疼。
「餘生……」
方小糖看到男子,臉上還沒來得及浮現喜悅,便聽到男人憤怒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餘生?」方小糖一下子被顧餘生眼底燃燒的怒火,給攝住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義平,找雙女鞋,37碼。」顧餘生沖邵義平說完,操控輪椅來到方小糖面前,垂眸看了一眼方小糖的左腳,眼底閃過一片陰鷙。
方小糖疑惑的順著顧餘生的視線,低眸。
左腳的拖鞋,興許是路上跑得太急,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翼而飛的。
方小糖窘迫的縮了縮左腳,吐了下舌頭:「我太著急了……」
聽到邵義平說顧餘生出獄那刻,她高興得快要死了,頭也不梳,鞋也沒換,直接就過來了。
看到顧餘生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方小糖急切的解釋:「我沒事我沒事,一點都不痛!洗洗腳就好了!」
沒事?
顧餘生眼底更冷。
她的腳白皙柔嫩,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都被蹭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過來。」顧餘生沖方小糖攤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