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她是我們的女兒

  翌日，吃過早餐，方小糖拎著包剛下樓來，屈北恭敬地上前，將一把車鑰匙遞了過去，「少奶奶，車子給您準備好了。」

  方小糖以為又是那輛招搖的寶馬，連忙指了指外面，打哈哈，「那個，天氣挺好的，我走出去坐公交車，開車太堵了！」

  屈北笑道，「先生知道您不喜歡那天的車，所以給您換了一輛，先生還說，這輛車跟您一樣有氣質又可愛還經濟實惠。」

  「換了一輛？」方小糖微愕，瞧了一眼屈北手裡的車鑰匙，還是沒有接過來，「那我去看看吧。」

  跟她一樣有氣質又可愛？還經濟實惠。

  這是誇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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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北領著方小糖來到車庫，小糖一眼就看到了已經放在出口處的一輛紅色的MINICooper，嶄新嶄新的。

  「少奶奶，就是這輛。」屈北按了車鑰匙，打開了車子。

  方小糖方才小臉上的好奇此刻已然全部變成了驚喜，那雙楚楚水眸里閃動著盈盈光亮，「這……這是給我的？」

  記得辦公室那些拜金女們每天憧憬著開寶馬開奧迪的時候，有人問她想開什麼，她想了想說，「等我有足夠的錢了，我買一輛mini就行了！精緻可愛！」

  她並非聖賢白蓮花，她也喜歡美好的東西。

  在她眼裡，mini不算招搖，但也有小資情調，足夠滿足女孩子的虛榮心。

  如今，顧餘生竟然給她換了一輛她最愛的車子。

  「謝謝，幫我謝謝顧先生！」方小糖迫不及待地從屈北手裡抓過車鑰匙，上了車，又想到了什麼，落下了車窗，「屈北，等我有錢了，我會還給餘生的！」

  屈北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我會轉告先生的。」

  方小糖將車鑰匙插進鑰匙孔，手握上方向盤，還沒來得及驅車前進，顧宅鐵門開出來一輛高端大氣的賓利慕尚，徐緩的停在她旁邊。

  方小糖認得這台銀灰色賓利慕尚。

  車牌號888，是爸爸顧景瑞的車。

  司機特意將后座開到了和方小糖駕駛位平行的位置。

  後車座的黑色車窗落下，出現了顧景瑞慈祥俊朗的臉，「小糖，早上好，準備去上班了？」

  「嗯，伯……爸爸早上好。」差點嘴瓢念成伯父，好在她反應快。

  「早餐合胃口嗎，喜歡吃什麼吩咐僕人去弄就好。」顧景瑞眉宇之間雖有威嚴，笑起來慈祥倍添，英雄遲暮，卻也能在英挺的面部輪廓尋找到年輕時的英俊。

  顧景瑞的關心，讓方小糖心底有點暖，「早餐很合胃口，謝謝爸爸。」

  顧景瑞笑了笑，隨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狀似無意的開口，「聽餘生說，昨天你們也在星級酒店新開的茶餐廳吃飯？」

  方小糖點頭，「是的爸爸，偶遇一個好久不見的昔日閨蜜，敘敘舊。」

  閨蜜？

  顧景瑞略感詫異，眉心一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方小糖瞄了眼腕錶，連忙抱歉地對顧景瑞道，「糟了，要遲到了，路上要是給堵著了，爸爸，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等我下班說。」

  匆匆撂下一句話，方小糖踩了油門，將MINICooper開了出去。

  看著MINICooper絕塵而去，眨眼就剩一個背影，顧景瑞坐直身體靠在了車椅背上，沉吟了會，抬起指尖將車窗放上來，「走吧。。」

  ……

  九點鐘。

  顧氏集團。

  宋心婉去了趟茶水間，倒了杯熱水泡了壺養生的花茶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放在辦公桌上晾涼，抬眼瞥見顧景瑞電梯裡出來。

  等辦公室門闔上，宋心婉拿了文件，起身裊裊進了辦公室。

  「景瑞，怎麼樣了？」門還沒關嚴實，宋心婉便急切出了聲，飛步來到顧景瑞面前，「那個女孩跟餘生和方小糖是什麼關係？」

  昨天，他們調出來監控錄像，吃驚發現，那個女孩居然和顧餘生和方小糖同席用餐。非但如此，女孩還和方小糖，有說有笑，兩個女孩子，看上去親密無間，關係很好。

  宋心婉尋思著從方小糖這兒切入下手，便讓顧景瑞無論如何，也要從方小糖嘴裡套出點什麼。

  顧景瑞說，「早上碰面，問了，說是朋友，我沒細問，小糖著急上班走了。」

  「哎呀你這個人也真是的，怎麼不多問些，你這問了，不是等於白問麼，用眼睛都看出來他們是朋友，還用的著你問麼！」

  宋心婉心中幽怨，忍不住嘟嚷抱怨。

  「不能著急，還會見的，咱急脈緩針，慢慢來。」顧景瑞沉得住氣，拍拍宋心婉的背，安慰的勸道。

  「急脈緩針？那可是咱女兒，你要我怎麼急脈緩針？」她寤寐思服，輾轉反側的等了一夜，就得到顧景瑞這一消息，朋友，他們當然是朋友了，還用問麼！

  宋心婉心底哀怨，忍不住抬手錘了顧景瑞胸口一拳，第二拳還沒落下：

  「叩叩——」

  「爸，是我，餘生。」

  先是響起敲門聲，隨之顧餘生低沉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顧景瑞和宋心婉，心照不宣的和彼此拉開了距離。

  「進。」

  顧景瑞的話音落下，門吱呀被人從外面推開。

  本以為顧餘生是一個人，宋心婉還心想他們這對父子倆鮮少交流，顧餘生找顧景瑞是為何事？沒想到，顧餘生操控輪椅入內。

  身後，竟還跟著一抹纖細的身影。

  是個女人，穿著一身有很多線頭，一看價格很低廉的職業套裝，腳上蹬著一雙有點掉漆的高跟鞋，即便妝容精緻，也掩蓋不住身上的廉價氣息。

  宋心婉順著女孩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在看到女孩的臉時，呼吸一窒，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差點叫出聲來。

  倒不是因為女孩長得國色天香，令人驚艷，而是因為，這個女孩，正是那天在洗手間，她碰到的那個，脖子上戴著藍指環項鍊的女孩！

  雖然洗手間光線昏暗，宋心婉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女孩絕對就是她要找的那個女孩。

  宋心婉前一秒還幽怨氣餒，這一刻已是又驚又喜，顧餘生在這兒，她不敢失態，掐了一把自己手掌心嫩手，生生壓下心底狂喜。

  「餘生，這位是？」顧景瑞詢問。

  顧餘生攤開手掌心朝向藍思齊，主動給顧景瑞介紹，「藍小姐，這是董事長。爸，她叫藍思齊，是小糖朋友，剛好我身邊缺個秘書，就安排到我那了，過來跟您知會一聲。」

  藍思齊連忙恭敬地對顧景瑞一個深鞠躬，「顧總，您好，我叫藍思齊。」

  「你好。」顧景瑞淡淡地應了一聲，眉心微蹙。

  身側的宋心婉，激動得以至於手上掐緊了衣服，生生掐出褶皺來。

  藍思齊！

  她失散多年的女兒叫藍思齊，多麼好聽的名兒！

  宋心婉熱淚盈眶，也只得強壓下去。

  比起宋心婉的激動，顧景瑞的態度冷淡多了。

  他不曉得藍思齊，正是心婉口中所述的女孩，壓根沒拿正眼瞧藍思齊。

  顧景瑞只是看著顧餘生，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下，才猶豫的道，「餘生，小糖剛嫁過來幾天？養只寵物都沒這麼快產生感情，便開始大搖大擺行使少奶奶權利，不好吧？」

  顧景瑞這蠢貨！

  宋心婉真是咬碎了牙齒恨鐵不成鋼，藍思齊進顧氏工作，從今而後天天都能和自己女兒見上一面，多好的事，若是被顧景瑞攪黃……

  還不等顧餘生開口解釋，宋心婉眼眸一轉，上前一步，看著藍思齊，笑道，「這小姑娘，瞧著多機靈，權當給小糖一面子，試用一陣，若是不行再說。」

  宋心婉的開口，讓顧景瑞父子都微微一怔。

  宋心婉不管閒事，怎麼今個此事橫插一腳？

  顧景瑞心有疑竇，雖不知宋心婉目的何為，卻不再過問此事，「藍小姐，我不是針對你，你別在意。先留下吧，試用三個月，表現可以的話轉正。」

  「謝謝顧董！謝謝！」見顧景瑞默認了，藍思齊喜不自勝。

  「謝謝爸，宋助理！」顧餘生凌厲的視線在宋心婉臉上滑過，轉動輪椅和藍思齊走了出去。

  來到總裁辦，藍思齊被秘書領到了她自己獨有的一間小辦公室。

  按耐不住內心雀躍，她掏出手機打給了方小糖，「親愛的小糖糖，真的太謝謝你家餘生了。顧氏真不愧是大企業，環境真好，還有一件獨立辦公室，不用和別的小秘書擠。」

  那邊方小糖聽到藍思齊說自己入職了，也鬆了一口氣：「好好工作哦，顧氏這樣的大資本家，是不養閒人的。」

  「嗯！我會的。」

  撂了電話，藍思齊嘴角勾起了一個，與清純面容不符的，不服氣的笑，「當了少奶奶果然不一樣，說話都這麼公事公辦！」

  ……

  顧景瑞辦公室里，宋心婉快步走過去闔緊了門，還沒走回顧景瑞跟前，著急地脫口而出道：「景瑞！是她！真的是她！絕對是她！」

  顧景瑞聽得快要成丈二和尚了，扶住宋心婉肩頭，「什麼是她？」

  「剛才那個女孩藍思齊呀！」

  「藍思齊怎麼了？對了，我正想問你，你怎麼替一個陌生小女孩說話？還是你替小糖說話……」

  宋心婉嬌怨的嗔了顧景瑞一眼，撒嬌的嘟噥道，「真是笨，說到這份兒上還不明白？那個藍思齊，就是昨個我在洗手間看到的脖子上戴著指環項鍊的女孩兒！」

  「什麼？」顧景瑞身形一震，錯愕撐開眼帘，饒是平日裡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此刻也難以沉得住氣了：「你說藍思齊——是我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