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個建議
2024-06-04 05:37:52
作者: 左夜
刀奴很強,強到了出乎簡正風的預料,如果不是消耗過多的神念限制,簡正風滅殺他並不難,只要再次施展昊天鎮靈符,刀奴絕對抵擋不住。
就算簡正風神念耗盡,他打開半世界,讓夢靈天女他們出來,滅殺刀奴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只是簡正風成功的以一己之力挫敗了聯軍,還沒有必要動用靈族高手。
簡正風和幻空花分身慢慢地磨,殺死刀奴也不是很難的事情,畢竟簡正風的神念在戰鬥中逐漸恢復著。加入了林慕風之後,刀奴的眼神變幻不定,他倏然退回到了血影分身的身邊說道:「簡正風,我們以前並沒有冤讎,這次是偶然抓到了這頭與你有淵源的海牛,這的確是我們錯了。」
簡正風舉手,林慕風停下來,刀奴知道有緩和的希望,他誠懇地說道:「光明境被九大仙家秘密掌握了許多年,許多貿然闖入光明境的人全被滅口了,這不能怪我們狠毒,畢竟這裡太重要。
我家少掌門的七個護衛全部喪命,三個旁支高手有兩個葬身於此,我想這種懲罰足夠了,現在……請您接受我們的投降,並允許我家少掌門和謝姑娘用符合他們身份的贖金贖回自己。」
在簡正風舉手之後,金蘊寶他們眼前的幻境消失了,終於能夠看到不遠處的刀奴,聽到刀奴所說的話。
金蘊寶握著拳頭低下頭,可恥地投降了,這是奇恥大辱,這將成為九大仙家的笑柄。
刀奴痛苦地閉上眼睛跪下去說道:「請接受我們的投降。」
簡正風目光掃過金蘊寶,這是個廢物,既然他是主人,就不能容忍自己的屬下為自己出頭求饒,這是上位者的大忌。不能遇到風光的好事便挺身而出,遇到丟人現眼的事情便當縮頭烏龜。
僅僅是看到金蘊寶的表現,簡正風就判斷出了這個傢伙是個徒有其表的二世祖。按照簡正風的預想,他不想讓任何人逃脫,只是舒玄女和韓虎逃走了,殺人滅口的想法破滅。而刀奴讓簡正風很感興趣,他改變了最初的想法。
林慕風說道:「既然投降,為何不把我家主人的同伴放下?」
金蘊寶親自抓著海儒,他準備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海儒做威脅來換取自己的安全,這個齷齪的心思太明顯了,雖然沒有人說穿。
金蘊寶的手臂微微顫動,顯然沒有得到簡正風的肯定答覆後不想交人,簡正風呵呵笑道:「你先起來,沒必要矮人一截。」
刀奴鄭重地說道:「我世代受金家大恩,此生已經獻給金家,死都不怕,跪下又何妨?」
簡正風背著雙手說道:「我尊重你的想法,那你說說能拿出什麼贖金?」
刀奴自作主張的跪下乞降,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本分,至於能夠拿出什麼代價,他不能作主了。
臉漲紅到了極點的謝菲穎取出了一張古老的地圖說道:「這是謝家掌握的光明境地圖,裡面標註了已經探查出來的險地,還有可能藏有寶物的地方。」
謝菲穎是明白人,她拿出了謝家真正的寶物,這足以打動簡正風。簡正風的目光投向了金蘊寶,用鼻子「嗯」了一聲。
金蘊寶神念一動,身上的寶衣發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幻空花分身抬手喝道:「過來。」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中,七彩寶衣脫離了金蘊寶,緩緩向幻空花分身飛去。這是一件後天靈寶,而且是巔峰的後天靈寶,已經孕育出了器靈,此刻器靈聽到了幻空花分身的召喚。
金蘊寶抓向七彩寶衣,七彩寶衣迸發光華震開了金蘊寶的手,幻空花分身接過七彩寶衣說道:「這就是你的贖金?不夠啊。」
金蘊寶發動七彩寶衣,這是準備保護好自己,然後用海儒做條件來交換,誰能想到這件重寶竟然因為幻空花分身的一聲號令便背叛了?
金蘊寶的手劇烈顫抖,簡正風似笑非笑地看著挾持海儒的金蘊寶說道:「打算用他來威脅我?那麼我把你的記憶刪除到剛出生的時候如何?」
金蘊寶觸電般後退,詭異地失去兩年記憶,這讓他恐懼到了極點。刀奴和那個旁支高手這才想起那個神秘女子沒有出現在簡正風身邊,如果那個女子也在,刀奴根本爭取不到投降的時機。
刀奴俯伏在地上說道:「我家少掌門年輕,請簡道友高抬貴手。」
金蘊寶想要舉起海儒威脅簡正風,簡正風的神色轉為冷漠說道:「我在問你,你用什麼來贖回自己?」
刀奴惶急地說道:「少掌門,放下那頭海牛。」
海儒瘋狂地大笑說道:「蠢貨,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就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我不過是簡正風的帶路人,他搶奪了我的寶物,然後威逼我帶路,你們竟然以為我很重要,哈哈哈……」
簡正風緩和了語氣說道:「海儒,你的確很重要,你沒有出賣我,否則也不至於受到酷刑折磨。」
海儒的兩條腿骨被打碎多處,左臂軟塌塌地垂落,右臂畸形的扭曲。刀奴甚至不知道海儒的名字,只能用海牛來稱呼他,這已經證明海儒根本什麼也沒交代。
海儒愣住了,簡正風這是傻了?怎麼可以如此推許自己,這不是讓金蘊寶有了拿捏的機會嗎?
金蘊寶卻不這樣想,簡正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故意騙自己,然後讓自己做錯事,以便他更好的勒索?
刀奴再次催促道:「少掌門,不能一錯再錯。」
金蘊寶顫聲說道:「我用他來交換自己的平安離去,這不過分吧。」
簡正風指著遠方說道:「滾。」
金蘊寶提著海儒想要飛走,他不放心,生怕簡正風會在自己放下海儒之後反悔。
簡正風譏諷地看著金蘊寶,凌空一抓,謝菲穎放在地上的地圖飛到了簡正風手中。簡正風確認地圖不是偽造的,說道:「你先走。」
謝菲穎遲疑著說道:「刀奴前輩和金家的這位叔叔呢?」
簡正風說道:「這位少掌門不願意給他們交納贖金,自然需要留下。你是聰明人,可以離去。他也可以離去,畢竟他用海儒做人質,他比不上海儒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高,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簡正風抬高海儒的身價,讓眾人彷彿吞了一隻蒼蠅般的難受,尤其是金蘊寶,他是九大仙家之一的少掌門,現在和一個渡劫期的海牛相比還不如,這簡直就是當眾打臉。
金蘊寶咬牙說道:「既然他的地位很高,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把這兩個人也交換走?」
簡正風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一個,你可以帶走一個人,另一個人我要留著慢慢折磨,海儒承受了多少痛苦,我要讓他嘗到痛苦百倍的滋味。」
舒玄女和韓虎逃走,讓九大仙家內部發生了齷齪,更直接導致林慕風投靠了簡正風。這給了簡正風極大的啟發,原來讓敵人內部分裂才是最好的辦法。
金蘊寶愚蠢地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一個是金家的旁支高手,論輩分來說是金蘊寶的堂叔,而且血脈不遠,另一個則是效忠多年的忠僕,帶走哪一個?
金蘊寶自以為很聰明地說道:「既然老海牛很重要,那麼我全帶走。」
簡正風的眸子閃過寒光,緩緩說道:「你這是給了我反悔的理由。」
謝菲穎迅速向出口的方向飛去,金蘊寶的無能讓謝菲穎無語,這個時候應該儘快拿出誠意交換他們的生命,而不是愚蠢地拿著那頭海牛做要挾。如果不傻就能看出來簡正風這分明就是要在金家內部製造矛盾。
看到謝菲穎飛遠了,金蘊寶更加地惶恐,簡正風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給你一個建議,帶走你的老僕人比較好,至於另一個人,從謝姑娘的稱呼來看,應該是你的遠房叔叔,絕不是親叔叔,否則你就不會如此猶豫了。既然不是親叔叔,那麼死在這裡也沒有關係,反正你的老僕人絕對不會亂講話,你完全可以編造一個理由就說他戰死在光明境了。」
簡正風不這樣說還好,越是這樣提醒,金蘊寶越是不安,這次他帶來了三個旁支高手,如果這三人全死在這裡,回去怎麼交代?嫡系和旁支的關係本來就有些緊張,這分明就是授人口實。
簡正風伸個懶腰說道:「我沒多少耐心,如果不想走,那麼……」
金蘊寶指著那個旁支高手說道:「你別想離間我們,我帶我叔叔走。」
簡正風閃身讓開道路,金蘊寶放下海儒,和那個旁支高手迅速向出口飛去,刀奴的眼睛看著地面,無法言表的落寞讓他沒臉抬頭。
簡正風來到海儒面前,蹲在他身邊注入精純的真元,幫助他恢復傷勢,海儒希冀地問道:「您說的是真的?」
簡正風不解地問道:「什麼?」
海儒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說在您的心目中,我的地位比那個金蘊寶還高得多。」
簡正風肯定地回答道:「其實我沒騙他,如果他硬是要求把這個老僕人也帶走,我會答應。當然這不完全是值不值的問題,而是贏得了我的尊重,沒想到他很令人失望。在我看來,一個忠心耿耿,為了少掌門的安危寧願向敵人屈膝的老僕人,這簡直就是過命的兄弟,哪怕自己也留下來,也不能對他置之不理,會讓人寒心的。」
刀奴緩緩站起來,簡正風彷彿毫無察覺,海儒不安地指著刀奴,簡正風緩緩說道:「我讓金蘊寶他們離開,這個意思就是他們不再惹我,我就不想對他們出手。
金蘊寶把他留下來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讓我隨意折磨。如果我不開心,可以隨時追上金蘊寶那個蠢貨。」
刀奴慘笑說道:「我沒有反抗的想法,既然少掌門做出了這個決定,那就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