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算帳
2024-06-04 05:00:41
作者: 阿梨
夏雪著實沒想到這輩子還會和夏靈慧扯上關係。
自打她們之間攤牌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回到法國之前,夏靈慧曾經還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除非死。
從海島回去後,對方便開始嘗試聯繫夏雪。
「喂,是夏雪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而慈祥,和當初那個劍拔弩張的語氣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夏雪緩和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她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果然是從法國打過來的電話。
「我最近回國了,想見見你,可以嗎?」
夏雪沉默,沒有回答。
夏靈慧尷尬的笑了一聲:「最近我打算回國長住,前幾天你舅舅還跟我說他現在過得不好,他們畢竟養育了你幾十年,有空的話,我買點禮物,咱們一起回去看他們?「
不得不說,利益真的能夠讓一個人發生改變。
當初的夏靈慧有多瞧不起她,有多看不起她,甚至將她當成了瘟神,避之不及。
現在為了金錢竟放低身段來討好她。
如果她沒有和沈星瀾認識,這件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夏雪垂下眼瞼,冷漠的說:「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必要再見面了,就這樣吧。」
『啪』的一聲,她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電話,奶奶就從大廳里走出來,衝著夏雪招手:「小雪,快過來。」
夏雪應了一句,把手機放回到口袋裡,轉身走進門。
從海島回來後,於冰夏也稍稍感染了風寒,奶奶倒是心疼她,留她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奶奶,怎麼了嗎?」
奶奶抿了一口熱茶,笑著說:「是這樣,阿沅應該也跟你說過玉龍的事,冰夏的父母祖輩,其實都是玉龍的醫生,她的祖父輩們為玉龍貢獻了許多,冰夏這孩子性子孤僻冷傲,聽說現在無法生育,也極少行醫,前幾天我和她的父親商量一下,決定給她定個親。」
於冰夏到現在,除了對謝言琛動過心以外,沒有任何人能走進她的心。
其實歸根到底,於冰夏愛慕謝言琛,純屬是因為在年少時期,謝言琛的偶然出手相助。
她對這份感情,到底是感激,還是真心愛慕,誰也無法猜測。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家裡對於她的婚事越發在意。
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本就被許多男人所歧視,要是年紀再大,她後半輩子可怎麼辦?
「奶奶是怎麼打算?」
「我打算撮合冰夏和阿沅這孩子,所以小雪,你得幫幫我。」
「阿沅!」
夏雪大吃一驚!
她起初還想奶奶應該會給她介紹一個性格相對活潑的男人,可沒想到竟然是阿沅!
阿沅的個性冷若冰霜,這兩個人在一起豈不是每天都吵架?
而且阿沅也會醫術,要是一生氣,豈不是互相給對方扎針?
「阿沅年紀會不會太小了……」夏雪有些尷尬的說:「更何況他們兩個,我覺得……」
「你是不是覺得阿沅年少,兩人性格都冷僻孤傲,不見得會走到一起?」
夏雪點了點頭:「阿沅二十歲,冰夏已經二十六了,年紀相差有些大。」
「年紀不是問題,你別看阿沅年紀小,他四五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受訓練,心智比一般孩子都要成熟,再加上這兩人是同門師姐弟出生,感情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些,培養起來也方便。」
夏雪實在不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
就論那於冰夏的個性……
阿沅倒是是好人,可……也難駕馭。
但奶奶一再堅持,夏雪也只好硬著頭皮幫他們。
至於成不成,那就另外再說。
……
於冰夏感染的是新型感冒,治療起來有些棘手。
她給自己開了一些藥,吃過後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一醒來,就看見阿沅站在自己跟前。
「你站在這做什麼?」於冰夏擰著眉頭,臉色蒼白:「像個木頭一樣,出去吧。」
阿沅面無表情:「是主人讓我過來的,我要在這守著你直到你好為止。」
於冰夏咳嗽一聲:「你回去跟主人說我沒事。」
「不行。」
於冰夏實在是沒有什麼力氣和阿沅爭鬥。
他們是同門師姐弟,對對方的性格再了解不過,阿沅是出了名的冷漠倔強,主人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她扭頭看著窗外:「那你別站在我身邊,看著煩。」
阿沅依舊不為所動。
「我說讓你別站我身邊,沒聽見嗎?」於冰夏又加重了語氣:「別跟以前一樣,小心我用毒。」
「你要是能用,儘管用。」阿沅冷漠的說:「你用毒,我解毒。」
「你!」
於冰夏咬牙切齒的瞪著阿沅:「好,算你狠!」
她渾身無力,身子軟綿綿,這才能夠任由著阿沅欺負,否則擱在平時,早就一巴掌招呼過去了,還用的著在這裡跟他廢話?
她挪動身體,躺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阿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繼續站在原地。
三個小時過去後,於冰夏再次甦醒。
阿沅還是跟之前一樣,站在那裡,如同哨兵。
「鍾離沅!」於冰夏怒不可遏的喊道:「你給我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阿沅目不斜視:「我給你把脈,沒事我立刻就走。」
說著,阿沅朝著於冰夏走了過來。
醫者不能自醫,這是行業里的『潛規則』。
更何況於冰夏得的是新型流感,她替自己開的那些藥,壓根不管用。
阿沅學的是針灸,扎針技術一流。
他靠近於冰夏,一陣扎在她的右臂,頓時右臂無力,連抬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於冰夏瞪著他:「鍾離沅,你想做什麼?」
「師姐,你既然這麼不想看見我,最好還是讓我給你看看,你好了,我就消失。」
於冰夏不想和阿沅有任何接觸,就是會聯想起自己當年學醫的樣子。
醫術成就了她,卻也害了她。
她害怕看醫、害怕給人看病,甚至害怕醫者靠近自己。
「鍾離沅,你等著,這筆帳我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