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分手吧
2024-06-04 04:59:39
作者: 阿梨
在醫生和溫荔的話中,夏雪不難得知,在地震發生的時候,黃亦柔為了救謝言琛,替他擋住了一塊致命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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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塊則壓在她的手臂上,當場造成骨折。
骨折期間,沒有得到最快的治療,反而是壓了兩天才被救出來,此時的手臂已經不行了,必須做截肢手術。
夏雪挪步到病房門前,看見謝言琛把熬好的粥遞到她的嘴邊。
黃亦柔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哭著說:「我不要截肢,我求你了言琛,如果我截肢,我的人生就毀了,還有謝溪禾,他會殺了我的。」
黃亦柔哭得很傷心,這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她確實害怕、確實擔心。
一個女人沒有了一隻手,對於未來該有多黑暗?
「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和謝溪禾走在一起?你們之間達成什麼交易?」
黃亦柔哭著說:「你別問,你別問,我求你了,我現在好痛苦,你別再問我這些事。」
謝言琛放下手裡的湯匙,看著黃亦柔,語重心長的說:「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跟我說實話,要麼我把這些事都和你爸說清楚,讓他來辨明是非。」
「言琛,我什麼都不想選,我就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也許我做錯了,但我不後悔。」
謝言琛微微皺起眉頭:「好,這些事暫且不說,可你必須要截肢,如果不截肢,你很有可能會死的。」
黃亦柔怔住,傻傻的看著謝言琛,淚珠橫掛在臉上,十分可憐。
「你要知道,如果我截肢了,我會生不如死,謝溪禾不會再用我,家我也回不去,流落街頭跟死又有什麼區別。」
「我會要你。」謝言琛緊皺眉頭:「只要你先把截肢手術做完,一切的,我都會安排好。」
這句話說出口時,夏雪心頭一緊。
黃亦柔做了很多錯事。
也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
但終歸有一點,她是真心愛謝言琛的。
在生死關頭,仍然可以為了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她不能去反對謝言琛的做法,也不能去指責什麼。
因為黃亦柔做的這些事,確實為他著想。
那一刻,夏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覺得喉嚨干涉,嘴裡泛苦。
最終,黃亦柔在謝言琛的安撫下,決定接受截肢手術。
得知這個消息時,夏雪就坐在自己的病房裡,望著窗外的景色,默默發呆。
風輕輕的拂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突然,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她沒有回頭,卻聽到身後傳來謝言琛的聲音。
「你還好嗎?」
夏雪點了點頭:「還好。」
謝言琛慢慢的走到她的身旁,順著她的眼神望著窗外。
「這次婚禮是我欠缺考慮,我會補償給你的。」
「不用了。」夏雪面無表情的說:「有些事,補償不了。」
「你什麼意思?」
夏雪抬頭,仰望著謝言琛:「你不是一直問我,我之前懷孕的時候,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她的眼神乾淨而單純,眼裡充滿了淚水。
謝言琛擰起眉頭:「我不問,我也不想知道。」
「可是答案終究在那裡,跑也跑不掉。」夏雪的眼淚滑落下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打掉了你的孩子,打掉我們的孩子。」
謝言琛的黑眸緊縮,雙手緊握,保持緘默。
「我們都忘記了,我們都記不起來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夏雪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無法接受之前發生的事,更無法接受這個孩子的離開。
太難受了。
真的太難受了。
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刀,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臟一般,痛苦不堪。
夏雪哭得很傷心,哭得像個孩子似得。
謝言琛伸出手,想要安撫她,可是手放在空中卻又不敢放下,只能僵持著。
最終,他收回手:「我們的關係,是不是不能前進了?」
「你能接受嗎?」夏雪幽幽的問:「你能忘記嗎?」
連翻兩個問題,直擊心靈。
謝言琛絕望的閉上雙眼:「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離開,你也別找人跟著我。」夏雪站起身來:「你願意照顧黃亦柔,我沒意見,她為你受傷,為你死,就算我和她有仇恨,也無法阻擋她對你的愛意。」
「你要走?」謝言琛黑眸一凝:「去哪?」
「不用管我。」夏雪直勾勾的看著他:「我們的人生,也許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是錯誤,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難處,我們在一起,只會讓對方痛苦,讓周圍的人難受,謝言琛,我們都放手吧。」
夏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難。
放手?
要如何放手呢?
謝言琛握住她的手,沙啞地說:「你怎麼這麼殘忍啊,說放手就放手?」
他的聲音輕柔至極,說的夏雪心頭打顫。
她不忍。
但又能怎樣?
他們之間隔了這麼多的事,真的可以都忘記、不介意嗎?
夏雪慢慢的把手給抽了出來:「言琛,我很愛你,非常愛你,可是有些事,真的過不去,我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天都過得幸福、快樂,如果將來,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我希望那個時候的你,比現在更好。」
說完,夏雪便轉身離去了。
謝言琛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你記起來了,是不是也記起那個對你重要的男人?你要離開,是不是因為他……」
夏雪辦理了出院手續,並且回家收拾行李。
她記得自己的行囊里有白檀送給自己的吊墜。
當初車禍過後,她忘記了全部,看見自己脖子上戴著那塊吊墜十分不滿,便摘下來放到了箱子裡。
現在回想起一切了,她要把對白檀的承諾全部兌現。
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那塊吊墜。
她緊緊握著那塊吊墜,重新戴上。
「白檀,我說過,我去哪,你就去哪,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抱歉,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