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揮之不去
2024-06-04 04:58:43
作者: 阿梨
夏雪留宿在謝言琛家裡的第一夜,睡的無比安穩。
也許潛意識告訴她,在這裡不會發生任何事,就算天塌下來也有謝言琛給她頂著。
睡到第二天的中午甦醒時,謝言琛已經去上班了。
他留給她一張紙條,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先生讓我照顧您的起居飲食。」
站在飯桌前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阿姨。
她很溫柔的注視夏雪,就像是長輩看孩子的神色。
夏雪有些尷尬的坐下:「您跟我一塊吃吧,這麼多飯菜,我一個人吃不完。」
「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
阿姨很溫柔的打量她,問道:「你今年多大了?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吧?是學生還是已經工作?家裡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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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連續幾個問題,問的夏雪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有點像是人口調查了。
「我馬上就十九了,現在是學生,我爸媽都沒工作,是開小店鋪的。」
「哦,這樣啊。」阿姨的神色微微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年紀雖然小,但馬上也要二十了,家裡的關係簡單點是好事。」
阿姨這話,怎麼怪怪的?
「阿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還能什麼意思,我們家先生對你這麼好,你心裡沒感覺嗎?」
夏雪心頭一顫,立馬放下了碗筷:「先生對我是很好,我無以為報。」
「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我從沒見過先生帶什麼人回來,更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這麼上心,你是第一個。」
阿姨的笑,意味深長。
而這句話,卻令夏雪有些震驚,整個人如同被定在了椅子上不得動彈。
她第一次知道謝言琛的身份不止是法醫時,早就猜測他身邊肯定圍繞著許多女人。
他過著和她迥然不同的生活,有著不一樣的成長環境。
一個普通人。
一個財閥集團的二少爺。
註定是不會走到一起的。
她只能當他對自己的幫助是因為善良。
哪怕她心裡確實對他有了感覺,也不敢讓這種感覺的苗頭冒出來。
人不能太貪心,她的家庭環境跟謝言琛的家庭環境,是兩個世界。
可現在,阿姨突然說了這種話,那是不是表示謝言琛對她……
「我……」她囁嚅著嘴唇,最終吐出一句話:「我配不上他。」
「沒有什麼配不配的,先生跟謝家人不同,他看人,隨心。」
夏雪握著雙手,心情複雜。
暗戀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當這種感覺化為現實的時候,除了高興,就是害怕。
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她在為擺地攤的錢發愁,而他家財萬貫,她眼裡的錢財對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這種喜歡,誰都負擔不起。
謝言琛的工作很忙。
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工作上,尤其是出了這麼個案子。
夏雪能見到他的機會少之甚少。
但謝言琛卻十分貼心,他打聽清楚了夏雪的困境,親自找人替她還清了欠款,還為她準備一筆錢,作為開學的學費。
夏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謝言琛對她真的是太好了,這種好讓她害怕和擔憂。
午夜。
凌晨一點鐘,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這已經是她入住這裡第五天了,可是這五天裡,他幾乎都在忙案子。
一聽到聲音,夏雪猛地坐了起來。
「我說過,這個案子很詭異,死者確認是被割喉淹死在水裡的,這種情況,不可能有那麼多的血液留在三環路,那裡的血液是一個人的量,現在需要解釋兩個問題,一,死者到底是怎麼從水裡被挪到了三環路,並且毫無蹤跡,二,就是現場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血,並且都是來自死者。」
說完這段話,謝言琛已經疲憊不堪,他微微扯了扯自己的領口:「這樣吧,明天隨大隊再去一次案發現場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掛斷電話,謝言琛長嘆一聲,將公文包放在了一側,轉身走進了房門。
可是剛走進去,又想起了什麼,默默的走到夏雪的房門前。
他微微揚起手,似乎想要敲門,但是一看鐘表已經凌晨一點鐘了。
「應該睡了。」他喃喃自語,有些失落的轉身。
誰知,緊閉的門突然打開了。
夏雪穿著睡衣站在謝言琛的面前。
謝言琛回眸望著她,黑眸中盛著淡淡的笑意:「這麼晚了,還沒睡?」
夏雪看著他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有些心疼:「你吃飯了嗎,餓不餓?」
「還好。」
「要不我給你準備夜宵吧,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謝言琛心裡一暖,沒有拒絕,即便當下十分疲憊,但看見夏雪,困意就逐漸消失了。
夏雪匆匆忙忙的走下樓,把冰箱裡的食材拿了出來。
謝言琛也跟著下樓,坐在了飯桌前。
透過玻璃,他能看見站在廚房裡忙碌的夏雪。
這種簡單的溫馨,讓他產生了一絲錯覺。
好像夏雪就是這房子的女主人,他們本該是一起的。
夏雪做了一碗麵,加了雞蛋和青菜,熱騰騰的放在謝言琛的面前,抱著期待:「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吃點看看。」
謝言琛拿起筷子,放了一口進嘴。
「怎麼樣?!」她期待的看著他。
謝言琛靜靜的望著她,突然問:「二十周歲,你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猝不及防。
夏雪愣了愣,腦子有些短路:「我沒想好,也許還在讀書吧。」
「有沒有想過,嫁給我。」謝言琛語出驚人:「或者,再大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夏雪的心劇烈的跳動著,整個人的思緒紊亂,完全沒有想到該回復什麼才好。
那天晚上。
她記憶猶新。
她煮了一碗麵給他吃。
凌晨一點多,他說了這句話。
而這句話,像是烙印一樣深深的刻在她的心裡,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