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苦苦支撐
2024-06-04 04:56:13
作者: 阿梨
謝駿然在這個城市苦苦支撐著,也許不光是為了要奪回謝氏,更多的,是他不想讓黃亦柔看扁。
夏雪趕到酒樓時,便看見謝駿然從包廂里走了出來,整個人的神態恍惚得很,身子也踉踉蹌蹌的。
「當初你謝駿然在謝氏集團當總裁,風光得很,我要你一個項目就跟要你命一樣,死都不肯合作,現在風水輪流轉了,你要來找我投資,我也要擺起架子來了。」
包廂里的人也紛紛走了出來,對著謝駿然評頭論足,大多都是嘲諷之詞。
「是啊,如果當初你沒有那麼威風,今天也不會淪落到這幅田地。」
「這做人啊就是要留餘地,保不齊哪天你就被萬人踩呢。」
這些酸話,別說夏雪了,就是旁邊路過的路人也聽不下去。
可偏偏謝駿然還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踉踉蹌蹌的走著,那副模樣,看得夏雪有些心疼。
他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做事雖然嚴苛,可都是按照規矩來的,從來沒有為了什麼架子而故意為難別人。
現在謝氏換了主人,謝駿然也跟著倒台了,他們竟然排起長隊來看他的笑話?
夏雪趕緊走上前,一把攙扶住謝駿然。
謝駿然定睛一看,見來人是夏雪,恍惚片刻。
身後的人打趣道:「喲,現在還有女人往上撲呢,小妹妹,他現在可不是什麼謝氏集團的總裁,你別看花眼咯。」
夏雪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攙扶著謝駿然走了出來。
謝駿然確實喝了不少的酒,渾身的酒味,而且走路也有些不穩。
直到走到門外了,被風一吹,才稍稍有些清醒過來。
「你怎麼來了。」
謝駿然推開夏雪,整個人靠在旁邊的樹杆上。
這樣的他,完全看不出是當年那個冷漠高傲。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失去了愛情和事業,現在還要被曾經的客戶奚落。
夏雪抿著唇說:「我是來提醒你,小心謝溪禾,他最近有新動作,專門針對你的。」
提到了謝溪禾,謝駿然的臉上露出了苦澀不甘的笑意。
「你看看我,現在的我,什麼都沒了,公司沒了、家沒了,連亦柔都走了,我現在就是一條死狗,無論是誰都可以往我身上踩踏,他還能怎麼針對我?無非就是要我的命罷了。」
看著謝駿然這幅模樣,夏雪是又著急、又心疼。
她總覺得謝駿然不應該落得這個結局,可又不知道他清不清楚謝言琛的底細。
如果知道謝言琛就是他們口中說的蘇霈先生,不應該這麼意志消沉。
如果不知道,那她就更沒有理由說了。
畢竟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你還有爸媽,你還有謝言琛。」夏雪微微哽咽:「你為什麼不去找謝言琛,他一直想叫你去永暨市,何必在這裡跟謝溪禾斗。」
「你懂什麼,我家沒有了,被別人奪走了!」謝駿然依靠著樹杆,指著遠處的高樓大廈:「他們不願意出頭,可我願意!那裡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為什麼要拱手相讓?!」
謝駿然執拗,在他的意識里,只有繼續斗下去才有出路。
夏雪看著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沉默半晌:「我們先回去吧,你找人投資的事,我找人幫忙問問。」
謝駿然不再說些什麼,也許是真的喝醉了,走不動道了,任由著夏雪攙扶。
他還是住在之前的那棟公寓裡,夏雪去過,只不過那個時候,這棟公寓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大廳擺放著黃亦柔的照片。
現在來一看,照片已經沒了。
夏雪攙扶著他走到沙發坐下,他這個人癱軟在那,痛苦的揉著額頭,喃喃念著:「為什麼要走……為什麼……」
夏雪倒了一杯水,隱隱約約的聽見他喊著黃亦柔的名字。
她微微輕嘆,沒想到事情過去那麼久,他依然沒有忘記她。
「喝點水吧。」
夏雪把水杯遞到他的嘴邊,熟知,他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炙熱的手掌嚇得夏雪尖叫一聲。
「夏雪,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覺得現在的我很可笑?」
謝駿然的力氣特別大,無論夏雪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謝……謝駿然,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如今謝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頭跟謝溪禾爭,只有你願意,難道這不是好事嗎?」
謝駿然看著夏雪,看了片刻,突然鬆開手:「你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夏雪站起身來,揉了揉發紅的手:「你撐不下去,還有家人陪著你,堅持不下去就回家,也沒什麼丟人的。」
謝駿然本以為夏雪會恥笑他、嘲諷他,畢竟在謝氏沒易主的時候,他沒少對夏雪動粗。
可沒想到現在居然是她反過頭來安慰他。
夏雪知道謝駿然執拗,勸他的話不見得會聽,於是便轉身走了。
離開了他的家,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她突然有些感慨。
一個名門世家讓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給毀了。
人心有多恐怖?
謝溪禾為了復仇又隱忍了多少年?
夏雪不由得垂下頭,微微輕嘆。
回到公司後,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你跑哪兒去了。」
陳子墨端著咖啡漫步悠閒的走在她的面前。
自打擊敗了謝言琛後,陳子墨整個人變得開闊許多,只是暗地裡還在使壞,幫著謝溪禾打壓著謝家其他人。
夏雪明知一切,卻不戳破,只說:「我有點事出去一趟,陳總要是沒事,還是回去工作的好。」
「我來找你可不是閒聊的。」
陳子墨從懷裡抽出了一張卡片,遞到了夏雪面前。
夏雪定睛一看,竟然是結婚請帖!
陳子墨要結婚了?!
看著夏雪露出錯愕的表情,陳子墨冷笑一聲:「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想嫁我的人多了去,我也是看著挑,周末有空就來參加,當然你不來我就當你是傷心難過,不想來。」
陳子墨一句話,堵絕了夏雪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