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只要核心的利益
2024-06-04 04:55:44
作者: 阿梨
謝言琛說話的語氣很不同。
印象中,他說話謙和有禮,即便是面對不熟悉的人也十分有分寸,再加上他本職是醫生,氣場平添了幾分柔和。
可是現在的謝言琛,語氣中夾雜著孤傲和作為商人該有的精簡和冷冽。
這就好像披著謝言琛的外殼,可內心,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他。
夏雪震驚不已,遲遲無法從這個事實中走出來。
謝言琛就是蘇霈,蘇霈就是謝言琛。
話句話說,這些日子以來,是謝言琛在背後玩弄她,默許那些人欺負她?
夏雪足足是愣了幾分鐘。
而這幾分鐘,將她的世界觀全部傾毀。
她好不容易從廢墟中爬了出來,帶著希望問他:「你,你……真的是蘇霈?」
「是我說的不夠明白?」
他的語氣,冷漠到了極致,帶著疏離。
夏雪的心突然像是停止了一般,連回答他的勇氣都沒有。
謝言琛似乎並不想和夏雪多說話,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袖扣:「以後有事,我會讓你來這裡,沒事,你可以去總部工作。」
說完,謝言琛就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過夏雪身邊時,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垂著頭說:「你變了。」
短短三個字,讓她心酸不已。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之前很好的。
為什麼?
謝言琛慢慢的推開夏雪:「工作場合,注意分寸,我是你的上司,麻煩以後喊我蘇先生,若還有下次,我不介意再把你打回去。」
說完,謝言琛便直接離開了。
而看著他的背影,夏雪踉踉蹌蹌的蹲坐在地上,從小聲抽泣,到嚎啕大哭,聲音里夾雜著不甘和痛苦。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什麼。
謝言琛變得如此冷漠。
她的離開難道對他有這麼大的打擊嗎?
她只是想讓他和無憂好,他為什麼要生氣。
夏雪一直以為謝言琛是氣她不告而別,是氣她就這麼拋下他們。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有這麼多的陰謀算計等著她。
自打知道謝言琛就是蘇霈後,夏雪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無法接受謝言琛從一個醫生變成了現在的權謀在手的人。
他們說,蘇霈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投資了。
可很多年前,謝言琛還是埋頭苦幹著他的醫療事業,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在暗中投資嗎?
夏雪想不透這其中的道理,總覺得這一定是夢,也許夢醒過來,她還在那個家,有謝言琛,有無憂,每天都過著舒坦的小老百姓生活。
但是很可惜,這不是夢。
打那天起,夏雪平日裡在總部掛名工作,實際上是為謝言琛做事。
「晚上有酒局,你陪著一塊去。」
謝言琛的消息來了,夏雪眼神空洞的看著,握著電話,回了一句。
謝言琛從來不出席任何場合,就像是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一樣,出去應酬,從來都是助理的事。
夏雪變成了他的助理,自然也就由她去。
只是沒想到,在到達指定地點後,她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金顏!怎麼是你!」夏雪震驚的看著她。
金顏衝著她微笑:「你好,我是蘇先生的助理,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夏雪猝不及防。
金顏竟然是謝言琛的助理?!
看著夏雪瞠目結舌的模樣,金顏微笑:「我一開始已經說過了,我是謝言琛的代理律師,等同於他的助理。」
夏雪腦子空白。
那時,她恍然才明白,為什麼當初謝家人攛掇他去相親,他不拒絕。
並不是因為奶奶以死要挾,而是這本身,就是謝言琛和金顏做的一場局,一場能夠讓他和金顏正常見面、溝通,卻又不讓人起疑的局。
這麼一來,金顏和他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忍人非議。
好深遠的計謀。
好可怕的心機。
這是謝言琛想出來的?
夏雪突然覺得渾身冰冷,感覺置身於冰窖之中。
「你怎麼了?」
夏雪嘴唇顫抖:「所以,這些年,一直都是你替他做事?」
「不,蘇先生的助理有幾位,包括你,總共三位,我們三位各司其職,管理的事也不一樣,我今天來,是想來教教你怎麼在酒桌上跟別人談生意,等以後你熟練了,自然由你來,而我負責別的事。」
夏雪這才知道,謝言琛有三位助理。
每個助理做的事不同。
金顏負責酒桌談判。
而另外一位負責出面投資理財。
總之,互相配合。
「我只是不明白。」夏雪臉色蒼白:「他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現在做生意不是這樣的。」
「商場險惡,人心難測。」金顏眼神犀利:「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多得很,如果先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怕是現在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夏雪不明白。
大家都是出來做生意的,為什麼要隱瞞身份,還要做到這個地步。
而且是幾年前就有謀劃,甚至在開始做投資時,就有意不出面了。
金顏也不想和她說的太多:「你只需要負責你該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你不用多說。」
夏雪看了看金顏,同她一起往酒店裡頭走去,一邊走,一邊問:「你跟著謝,蘇先生有多久了?」
「滿打滿算,五年。」
五年了?
夏雪握著雙手,跟著金顏進入了包廂,裡面滿滿的做了一桌的商人。
衝著蘇霈的名聲來的不少,當然,看見蘇霈沒現身,大家多多少少露出些許的失落。
「蘇霈先生沒來呢?」
「蘇先生有事,按照咱們這規矩,我跟夏雪兩人一人一杯,當是請罪了。」
金顏是老手了,見他們不依不饒,乾脆用酒來堵嘴。
只是沒想到帶上了夏雪。
還沒上桌,就喝了十幾杯的啤酒,當即就覺得眼冒金星,胃裡翻湧。
沒等金顏說什麼,她就忍不住沖了出去,對著馬桶狂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