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故技重施
2024-06-04 04:54:31
作者: 阿梨
夏雪怎麼都想不明白,謝言琛之前是清楚黃亦柔的本性,也看破了一切,為什麼她舊計重施,他卻看不懂。
還是說,這三年的陪伴已經讓他徹底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亦或者是有意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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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無憂那個瘦弱的樣子,夏雪心裡難受得緊,總覺得謝言琛不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都是有心偏袒黃亦柔。
一邊是青梅竹馬,一邊是半路認識。
孰輕孰重?
夏雪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抱著無憂:「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不會讓無憂再受傷,他是我的孩子。」
謝言琛緊緊抓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眼神從容不迫的望著她:「那你問問無憂,他願意跟在誰的身邊。」
這種問題壓根就不用問,無憂肯定是選擇留在自己身邊的。
夏雪絲毫不擔心,也就是順著謝言琛的話問道:「無憂,你告訴媽媽,你願意留在這,還是願意跟我走。」
無憂的臉上有很明顯的紅色印記,他睜著無辜圓潤的大眼睛看著夏雪,奶聲奶氣的說:「我要留在叔叔身邊。」
孩子的話,向來不參雜任何情感因素和目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說的話才更有可信度。
夏雪震驚的看著無憂,本以為堅定的答案,在他脫口而出之後,突然就變得沒有那麼堅定了。
「無憂,那個女人打你,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無憂微微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謝言琛從夏雪的懷中將孩子抱走:「既然孩子願意選擇待在我的身邊,你就尊重他的選擇,等你還完一百萬,我再把他還給你。」
謝言琛將無憂抱走的那一刻,就像是抱走了她的所有。
他擁有一切,有權有勢,有家庭,有孩子。
可是她呢。
只有無憂。
夏雪忍著,拼命的忍著:「好,如果我發現無憂再受傷,我會用一切手段將他帶走!」
說完,夏雪便轉身離去。
只是在轉身的那瞬間,眼淚不自覺的落下。
而謝言琛看著她的背影,許久,輕嘆。
等到夏雪完全離開後,黃亦柔便撲上前,從身後抱住了謝言琛。
那瞬間,他的反應很平靜,平靜地有些冷漠:「亦柔,我很感激你對我做的一切,但是你應該要明白,從幾年前開始,我們的感情,也僅限於親情。」
這句話,他不止說過一次。
他對黃亦柔、對小諾,始終相敬如賓,如同對待自己親人一般。
這三年多來,他們從未任何逾越,甚至在外人面前,他也始終給足了她面子,讓她做一個風風光光的謝太太。
黃亦柔緊緊抱著謝言琛不肯撒手:「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是不在乎了,可是我呢,我沒了孩子,失去了名譽,什麼都沒了。」
謝言琛慢慢的推開她,冷冷的凝視:「你對誰使壞,都不能把矛頭對著孩子。」
「這是謝駿然和夏雪的孩子!」
黃亦柔尖聲怒斥:「他做錯事,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對他!」
「看看你這樣子,真可怕。」
謝言琛不再說話,抱著無憂走了出去。
無憂緊緊抱著謝言琛的脖子,躲在他的懷中輕聲抽泣著。
其實他不是不痛,只是當著夏雪的面,沒有哭出來罷了。
「對不起,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你帶在身邊,寸步不離。」
無憂扁著嘴巴,哭著說:「我想媽媽。」
「那剛才為什麼不跟媽媽走?」
「媽媽帶我很辛苦,我不想讓她這麼辛苦。」
謝言琛一愣,笑了笑:「你媽真的把你教育得很好,乖孩子。」
夏雪回到家後,大哭了一場。
都說人活到這把歲數了,不會因為一些事而激動,可是她實在無法忍受無憂受傷。
從無憂出生到現在,幾乎沒有過過一個正常孩子該度過的童年,永遠都是在顛沛流離中謀生存。
現在又要在謝言琛和黃亦柔的眼皮子底下待著,一想到這裡,夏雪就覺得無比的難過和心痛。
痛恨自己沒有力量保護自己的孩子。
本以為三年的時間過去,黃亦柔有所改變,可沒想到,她根本沒有變化。
在當天,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謝駿然,他匆匆的趕到了永暨市,並且驅車來到夏雪家中。
一見到夏雪,就直接了當的問:「你打了亦柔,對嗎?」
謝駿然對黃亦柔的事情上,向來是不分青紅皂白,只要是關於她的事,一概是偏袒。
夏雪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乾脆不解釋。
熟料,謝駿然竟一把撲了過來,死死捏著她的脖子:「回答我!」
「是,我打了又怎樣!」夏雪齜牙咧嘴的瞪著謝駿然:「幾年過去,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黃亦柔把你當做一枚棋子,你也甘之如飴!」
「你不用在這裡跟我廢話,你打了她,我要你雙倍償還!」
謝駿然是不會動手打人的,可他偏偏有萬般能耐讓夏雪求饒。
「你的兒子在言琛手裡對不對!」他掐著她的脖子質問,雙目猩紅:「我現在就把那孩子給抓過來!」
一提到無憂,夏雪不由得瞪大了雙眸,驚恐至極:「謝駿然,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說呢?」
謝駿然逼近夏雪:「你將她打的頭破血流,難道不應該賠禮道歉嗎!」
「你想讓給黃亦柔道歉?」
「如果你不想你的孩子受傷,我建議你立刻去跟她道歉,否則……」
這句話里,滿滿的威脅。
黃亦柔冷漠無情,謝駿然也是如此,他既然能說出這種話,便不會對無憂手下留情。
想到之前無憂受的傷,她立刻求饒:「我,我去跟她道歉,現在就去!」
謝駿然冷笑一聲,慢慢鬆開了對夏雪的桎梏:「算你識相。」
夏雪狼狽的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朝著門外走去。
那時,她才意識到,黃亦柔還是當初那個黃亦柔,殺人從不見血。
而謝駿然為了她,果真是上刀山下火海不眨眼。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轉身出門。
道歉麼?
她冷漠的望著遠處,只要無憂好,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