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母子分離
2024-06-04 04:54:18
作者: 阿梨
夏雪看不懂謝言琛的套路了。
他究竟想做什麼?
為什麼要出這麼高的利息?為什麼要拿無憂做抵押?
夏雪緊緊抱著無憂:「你別想打什麼歪主意,我是不會把無憂讓出來的,至於錢,我可以跟銀行借。」
「行,你去跟銀行借,時間長不說,拖慢了孩子的病情怎麼辦?」
謝言琛是篤定了夏雪沒有地方可以借錢,竟十分慵懶的靠著沙發:「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我也是按照普通朋友的標準給你算利息,你若覺得不對,我也不勉強。」
夏雪咬著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無憂倒是懂事,拉著謝言琛的褲子,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叔叔,你別為難媽媽,我跟你走。」
「無憂!」
夏雪抱著他:「你別怕,媽媽在這,不會讓你跟別人走的。」
「媽媽,你放心,是叔叔幫我治病的,我醒來的時候他還讓那個姐姐給我糖吃呢,他是個好人,我就跟著他住幾天,等你來接我。」
無憂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說話間還停頓了好一會才把話給說完整了。
夏雪一直以為無憂才三歲多,不懂的事情多了去,可沒想到,這小小的身子裡可裝著一顆智慧的心呢。
他看得懂人,也看得懂夏雪現在左右為難,不知所措。
無憂為了不給夏雪煩惱,還自顧自的走到了謝言琛身旁,勾住他的手,糯糯的說:「叔叔,你會對我好吧?」
「當然會。」謝言琛將他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無憂仔細的想了想:「那我想要你別針對我媽媽。」
「好,當然可以。」
謝言琛將無憂抱了起來,扭頭看著夏雪:「孩子,我替你看著,什麼時候還完一百萬,什麼時候把孩子給你,當然,你要來看他,我沒有意見。」
說完,謝言琛捏了捏無憂的鼻子:「快,還有什麼話要對媽媽說的。」
無憂把手伸進嘴裡,想了好久,才說:「媽媽,你別老是熬夜,多休息、多吃飯……沒了。」
夏雪沒想到自己活到這麼大,竟然還要一個孩子來安穩她。
她走到謝言琛身旁,紅著眼眶看著無憂:「你真的願意跟這個叔叔走?」
「願意。」無憂衝著夏雪笑了笑:「媽媽天天來看我就好了,我在叔叔家裡等你。」
夏雪咬著唇,眼淚落了下來。
她伸出手,捧著無憂的臉,親了他一口:「乖孩子,那你要聽叔叔的話,等我來看你。」
「好。」
無憂用力的點了點頭,伸手擦乾夏雪的眼淚:「媽媽別哭,我會聽話的。」
謝言琛抱著無憂走了,走之前,他將自己在丞洲的地方、疆飛市的地址,還有她現在居住的永暨市地址都給她。
「過些日子,我會去永暨市,到時候你可以來這個地方找我。」
夏雪看了看那個地址,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永暨市。」
「這麼簡單的問題就別問了,晚了,我帶孩子先走,藥我拿到後會直接跟你說,你可以先回到永暨市上班。」
夏雪戀戀不捨的看著無憂,心裡難受得厲害。
她搞不清謝言琛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執著帶走無憂,他會過得如何?
那時,一大串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不斷的來回,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和擔憂,深怕無憂在謝言琛身邊待的不開心。
走出門外,無憂趴在了謝言琛的肩膀上吃著糖果。
謝言琛問他:「你為什麼願意跟我走?不怕我賣了你?」
「你不會賣我的,我見過媽媽看你的照片,你們很熟。」
「人小鬼大。」謝言琛笑了笑:「你媽媽看過我照片?」
「嗯,每天晚上都看呢。」
謝言琛黑眸一動,捏了捏無憂的臉:「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
無憂跟著謝言琛走了,夏雪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到了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等第二天醒來,便收拾好行李,離開了丞洲,趕往永暨市。
請了這麼多天假,也不知道公司現在的訂單有多少等著她處理。
一回到公司,營銷部小組的工作人員就把這些天來的報表都給了夏雪。
她忙活了一天才把所有東西整理清楚。
到了晚上,回到了她租住的公寓裡,四周到處都是無憂的玩具,可是那個平時玩鬧的無憂卻不在了。
一時之間,整個家變得非常安靜。
她有些不適應,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著謝言琛的微信發呆。
無憂離開她一天了,這一天,他過得如何?
夏雪忍不住,點開了視頻。
意外的是,謝言琛竟然通過了視頻,一打開視頻,就看見無憂站在視頻前,衝著夏雪喊道:「媽媽!」
夏雪一聽到那句『媽媽』,眼淚就差點掉了下來。
「你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媽媽,我在迪士尼玩呢!叔叔今天帶我來,還給我買了好多東西,你看看後面都是叔叔給我買的。」
無憂推了推手機,視頻里照到後面全是玩具,都可以堆成山了。
夏雪紅著眼眶,忍著哭意:「那你別打擾叔叔,在他身邊要乖乖的,知道嗎?」
「我知道了,媽媽,你要早點睡,叔叔說過幾天就帶我回永暨市,到時候我把那個洋娃娃送給你。」
無憂跑到旁邊的玩具堆里,拿來了一個洋娃娃放在鏡頭前給夏雪看。
「無憂乖。」
「媽媽,叔叔要帶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視頻被謝言琛接了過去,他看了看夏雪,淡淡的說了一句『晚安』後就掛斷了電話。
而夏雪在掛斷電話後,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大哭了起來。
她想念無憂,想念他在家裡的日子。
她照顧了他三年多,現在卻平白無故的被『抵押』給謝言琛,真不知道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就是無法擺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