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見不得光
2024-06-04 04:53:50
作者: 阿梨
謝言琛傷得很重,聽說是肩胛骨被刺了一刀,但不知道深淺,也不知道受傷的程度。
夏雪來到醫院的時候,很多警員在。
人很多,她得不到任何消息,只能守在原地,等著醫生檢查。
凌晨一點多,醫生才出來。
「病人傷得很重,但是沒有傷到要害,需要靜養,你們派個人守著吧。」
「我,我來。」
夏雪一聽,從身後走了進來:「他是為我受傷的,我看著他理所當然。」
大家沒有異議,當天,謝言琛被轉到重症病房時,夏雪就守在他的身邊。
謝言琛臉色蒼白,右肩包著厚厚的紗布。
她坐在他的身旁仔細的看著他,不禁眼眶泛紅。
如果那犯人下了狠手,謝言琛還能活嗎?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熟悉的觸感令她不禁回想起多年以前。
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撫摸著他的臉。
「謝言琛,你為什麼要回來。」夏雪的眼淚『吧嗒』一下滴落在手掌上:「你要是不回來,我們不相遇該有多好。」
她忘不了他。
可他呢?
這三年的時間裡,他們沒有過任何的聯繫。
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她?
「病人要多休養,雖然說沒有傷到要害,你是他的妻子吧?」
一大早,查房的護士長拿著登記表一邊查看謝言琛,一邊和夏雪說話。
「他現在只能吃流食,如果他醒了,可以熬點粥給他喝。」
夏雪認真的記著。
等護士走後沒有多久,謝言琛就醒了。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還沒有恢復。
夏雪趕緊倒了一杯水遞到他的嘴邊。
謝言琛喝了一口後,才有些回神。
「我的手機呢?」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夏雪從他旁邊的衣服口袋裡拿了出來,遞給他。
謝言琛看著手機,按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我沒事,你別擔心,我現在在醫院,你要是閒著沒事就回家看看。」
說了沒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頭很疼。」他啞著嗓子:「先睡會,你沒事的話就回家吧。」
夏雪沒有離開,守在他的身邊等候。
約莫到了下午三點多鐘,門外突然傳來了孩子的聲音,甜甜的,很舒服:「爸爸,爸爸在這裡,媽媽快來。」
這嗓音,甜甜的,糯糯的,十分好聽。
起初,夏雪還以為是隔壁房間的人,沒想到,那女孩的聲音到了門外就停了下來。
緊跟著,門被打開,一個綁著倆髮髻的小女孩伸頭進來打量。
圓溜溜的大眼睛像極了兩顆紫葡萄,別提有多好看。
夏雪剛想開口說話,門外就走來了一個女人,一邊走一邊說:「小諾,別跑,爸爸正在休息,你別打擾他。」
話音剛落下,人已到了門前。
那女人穿著淺灰色的套裝,留著中長發,整個人散發著知性的氣質。
夏雪臉色慘白,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四目相對,女人眼裡也流露出了詫異和震驚!
靜默……
「夏雪!」
「黃亦柔!」
是的,誰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對方。
夏雪十分震驚,三年多過去,黃亦柔的變化竟然這麼大!
黃亦柔很快隱匿自己的情緒,抱起站在地上的小女孩,禮貌性的笑道:「好久不見啊,三年多了,你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夏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黃亦柔懷中的女孩指著病床上的謝言琛,糯糯的喊道:「爸爸受傷了,我要看爸爸。」
『爸爸』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刺穿了夏雪的心。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腦子一激靈,突然明白了過來。
難不成這三年,謝言琛真的接受了黃亦柔,並且跟她……有了孩子?
黃亦柔放下懷中的孩子,說:「小諾,爸爸正在休息,你不能過去打擾他,知道嗎?」
「爸爸答應我,說要給我買芭比娃娃的,可是他沒給我買!我想叫他。」
女孩手裡拿著棒棒糖,臉上明顯的掛著不悅的情緒。
「小諾乖,你看,爸爸都受傷了,如果爸爸一輩子都躺在床上,那小諾就沒有爸爸了。」
小孩子一聽到這話,當場情緒失控,眼眶的淚珠滾滾落下:「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好了好了,小諾不哭,爸爸沒事,爸爸在那裡躺著呢!」
小諾的哭聲很大,大概是真的被嚇到了,哭得停不下來。
沉睡中的謝言琛被哭聲給吵醒,微微皺起眉頭,睜開了雙眼。
小諾一看到謝言琛睜開雙眼,便小跑了過來,趴在他的身旁,怯生生的說:「爸爸,你會不會痛啊,小諾給你吹吹好不好?」
說著,她便『呼呼』的吹著謝言琛的手臂,別提有多可愛了。
謝言琛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在這裡能看見小諾和黃亦柔,沉默了好一會,才伸出手摸了摸小諾的臉:「怎麼跑這裡來了。」
「孩子想你了。」黃亦柔走過來,摸著小諾的頭:「你都多少天沒有回家了,她擔心你,我也是,你看看,沒幾天,你就受傷,這以後你出門,我怕都要跟著了。」
站在一旁的夏雪,徹底的被孤立。
她仿佛在看著一副全家團圓美好的景象。
有丈夫、妻子和女兒。
可這人,偏偏是謝言琛,而對方,是黃亦柔。
難道這三年過去,真的變化這麼大嗎?
夏雪踉踉蹌蹌的退後,再也看不得他們如此恩愛。
謝言琛跟黃亦柔有了女兒,那無憂怎麼辦?
無憂也是謝言琛的孩子,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難道,他也要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孩子嗎?
一想到這裡,夏雪就忍不住的難過。
本以為三年不長也不斷,再次見面,很多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但沒想到,他有了孩子。
她緩緩的離開了病房,走出醫院時,心裡一片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