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連死都不怕

  佳沐徹底怔愣住。

  「你、你說什麼？」

  夜彥眉心深鎖，抿唇嘆息著道：「我原本不想這麼早將這件事告訴你，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中北那麼危險的地方。西西，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完成了媽的臨終心愿，照顧你，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再看著你，一錯再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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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沐臉色僵硬，過了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哭著笑著反問：「哥，你是不是在騙我？爺爺怎麼可能害我家破人亡？當年要不是爺爺，我恐怕早就死了……爺爺對我那麼好……他怎麼可能……？」

  夜彥打斷佳沐的話，「對，他是收養了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平白無故的收養你？又為什麼對你那麼好？」

  她小臉慘白，「不……不可能的……爺爺不會騙我的……爺爺說我是被人丟在C城福利院門口的……他不會騙我的……」

  「西西，你別再犯傻了！不管是霍振國，還是霍北寒，都不值得你傷心！我知道你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可我不會准你去中北找霍北寒的！」

  夜彥的話，仿佛是晴天霹靂，佳沐像是做了個噩夢，連掙扎和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一瞬間，無數的複雜情緒在心裡醞釀，發酵。

  不知過了多久，佳沐呆坐在車裡，一言不發。

  車外下起了大雨，模糊了視線，車窗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霧。

  夜彥與她安靜坐在車裡，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不管你接不接受，這都是事實。」

  夜彥轉眸，見她面如死灰，又道：「當年，霍振國害的我們夜家破產，你當時還未出生，母親挺著大肚子去求霍振國放過我們一家，可是霍振國冷血無情，絲毫不理會，父親因為償還不起債務，被逼跳樓，沒過多久，母親就生下了你，可壞事就像是纏上我們家一樣，你被人販子拐走了，我們找了好久也找不到你，母親原本就因為父親的去世而抑鬱，再加上你不見了，母親產後患上嚴重的抑鬱症，沒過多久，也走了。而我，被當地警察送去福利院，不久後，被一對美白夫婦收養帶去國外生活，這一別，就是十八年。再一次見到你，是在墨爾本，雖然只有那一瞬間，可我覺得你和母親長的太像了，所以我開始派人調查你的身世，我什麼都預想過了，只是沒有想過，你會被霍振國收養。不過，後來想想也能想的通，他大概是為了心理安慰吧，每個人都會為自己尋求一個心安理得，他覺得對不起夜家，所以將所有愧疚補償在你身上。」

  佳沐眼淚大顆大顆無聲的往外掉落著，她將唇瓣咬的死死，甚至要咬出血跡來，倔強的反駁道：「爺爺沒有……我相信爺爺不知道我的身世。」

  她不信，爺爺對她的好，僅僅是因為，她是夜家的女兒。

  「西西，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霍振國如果真的那麼好心收養一個與他無關的孩子，那當初為什麼母親挺著大肚子跪在他家門口，他都不理會一下？說不定，連霍北寒都知道你的身世，只有你，被矇騙在鼓裡。」

  二叔也知道她的身世？不可能！

  「二叔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世的……如果二叔知道我的身世，就……就不會……」

  夜彥雙手握住她顫抖的肩膀，冷聲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霍北寒就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才設計你愛上他？這樣一來，就算以後東窗事發，你就算對霍家心有怨言，卻也不會再去報仇！因為你愛上了霍北寒！西西，這有可能是霍振國和霍北寒聯手設下的圈套！」

  「不會的……不可能！二叔他不會騙我的……」

  咸澀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到下巴和唇瓣里。

  佳沐感受不到心臟傳來的疼痛，只覺得麻木至極。

  「西西，你不要再犯傻了！」

  夜彥將她一把緊緊抱住，佳沐攥著拳頭，無處發泄，無力的捶打著夜彥肩頭，傷心欲絕的哭喊著：「二叔他不會騙我的……不會騙我和寶寶的……」

  夜彥狠狠一怔，黑眸緊緊盯著她，「你說什麼？你有霍北寒的孩子了？」

  說這不是一個圈套，夜彥根本不信。

  夜彥冷笑一聲，「呵，霍振國和霍北寒真是打得一手好牌！讓你懷上霍北寒的孩子，讓你不得不放棄報仇！」

  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簡直就是孽緣。

  佳沐拼命搖頭，她拉開車門就要跑出去，「二叔不會騙我的！」

  夜彥將她一把扯了回來，「西西！你幹什麼去！」

  「哥，我求求你，你讓我去找二叔吧！」

  即使他們之間，隔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她也見不得他身處九死一生的危險地帶。

  她更加不信，二叔從頭到尾只是利用她，這段感情，不過是夜彥口中的圈套和設計，她不信……

  二叔看她時，眼神騙不了她。

  「西西！現在中北那邊非典蔓延，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那孩子呢？你萬一有個意外，不僅你出事，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會一起跟著出事！」

  「可是我不去，二叔會一直待在那裡……哥，我該怎麼辦？我害怕……」

  「霍北寒不會那麼傻，那個惡劣的地方他頂多在那裡再待上三天，一定會受不了，他現在騙你去，誰知道他在不在那裡？」

  「不會的……二叔他不是這種人……」

  何況，她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他怎麼會忍心騙她？

  他一定是太生氣她和他撇清關係了，對不對？

  「霍振國欺騙了足足十八年！霍北寒同樣可以！西西，你和母親一樣太過善良純粹，遲早是要傷到自己的！」

  佳沐一直機械的搖著頭，「二叔不會騙我……」

  黑色賓利在雨幕中平緩前行，佳沐緊緊抱著自己的身子，只覺得周身越來越冷。

  不知是情緒導致，還是北城的天氣真的進入了冬季。

  她有多久沒見過二叔了，又有多久，沒有被二叔那雙溫暖有力的手臂擁抱過？

  到了夜彥的公寓裡，夜彥吩咐鐘點工做了午餐。

  可佳沐一口都沒吃。

  看著她憔悴的小臉，夜彥只好哄道：「西西，就算你不吃，也要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吃一點。」

  「哥，我真的吃不下。」

  「你就這麼想去找霍北寒？為了霍北寒，你連死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