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情詩
2024-06-04 04:30:35
作者: 烏龜鹿
厲靳廷悠哉的瞧了母女兩一眼。
小奶酪抓著白橘默的手搖了搖,擔心的問:「媽媽,奶酪會不會重新變成小蝌蚪?」
一時間,白橘默被鬼靈精的小奶酪給一下子問住了,捏著女兒的小手道:「奶酪當然不會變成小蝌蚪了,奶酪又不是小蝌蚪,奶酪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白橘默將小奶酪身上的小睡裙給整理好,將小傢伙抱到懷裡來,「喝杯牛奶刷牙睡覺?」
可小奶酪的思緒明顯還在「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上,小傢伙噘著小嘴巴,皺著小眉頭刨根問底,「爸爸,你養了小蝌蚪嗎?給奶酪看看好不好?奶酪想看小蝌蚪!奶酪沒看過小蝌蚪!」
白橘默險些笑出聲,嗔怪的看了眼厲靳廷,厲靳廷明顯被鬼機靈的小奶酪給難到了。
「爸爸養的小蝌蚪不在身邊,明天一早,奶酪一醒,就能看見一缸小蝌蚪。」
小奶酪爬到床上,光著小腳丫子蹦蹦跳跳,興奮的問:「真的嗎?」
見厲靳廷點頭,小奶酪歡呼著道:「明天奶酪能看見小蝌蚪咯!」
白橘默怕她摔跤,伸手抓住她的小手,「別跳了,小心摔跤。」
小奶酪高興的不得了,瘋了大半會兒,白橘默餵小傢伙喝了牛奶,給她刷了牙後,抱著她躺在床上,一邊拍著她,一邊哄著她入睡。
或許是瘋累了,沒一會兒,便咬著小手賴在白橘默懷裡睡著了。
白橘默溫柔的注視著熟睡的小傢伙,將她的小手從小嘴巴里抽出來,放進了被子裡。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厲靳廷靠在病床上,在看文件。
安靜的病房裡,只有厲靳廷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音,外面是清爽的夏夜,有醫院的綠蔭道上,有蟬鳴聲音,寧靜又美好。
白橘默扭頭看了眼旁邊床上的男人,柔聲道:「厲靳廷,下次不許給奶酪說那種故事了。」
厲靳廷將文件合起,丟到一邊,黑眸定定瞧著她,唇角噙著一抹玩味,「我怎麼了?我給奶酪說什麼不/良故事了?」
「你自己知道!」白橘默抿唇道,「你也不怕教壞小孩子,奶酪才多大?」
「她只當是聽了一個動物進化史,至於你麼,都這麼大人了,你還臉紅?」
白橘默窘迫至極,「……我說不過你。」
她這憋屈的小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愛,厲靳廷伸出一隻修長的大手來,「嗯?」
白橘默瞧了他一眼,「幹嗎?」
「過來睡覺。」
「……」
她紅了臉道:「奶酪還在呢,今晚我和奶酪睡。」
「你要我憋一晚上?」
「……」
這男人,還真是……
這幾天,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樣的絲毫不落下,白橘默也不知道,厲靳廷哪來那麼多精力的!
她拉了被子,抱著小奶酪躺了下去,不理會他,「那你就憋著吧。」
厲靳廷好笑的瞧著那道纖細的背影,這小女人還拗起來了。
好,今晚他忍一晚上,明天加倍從她身上討要回來。
過了會兒,白橘默背對著他,沒聽見動靜了,睜開水眸,心想,他還真就這麼罷休了?
又過了會兒,白橘默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皺眉回身望去,厲靳廷正動作著起床。
「你幹嗎去?」
男人一臉淡定的回答,「沖冷水澡。」
「……」白橘默眉心皺的更深了,只好掀開被子下了床,走過來道,「你的腿傷還沒好,你怎麼沖澡?」
「你不是起來了?扶我去?」
白橘默好笑又無語,這男人什麼時候變這麼無賴了?
她將男人的長臂搭在肩膀上,扶著他,一起去了浴室。
男人修長的大手,剛打開冷水,白橘默抬手又給關了。
他還真打算在她面前沖冷水澡?
要是擱在平時,白橘默鐵定不管他,可是如今他的腿傷還沒好,若是受了涼,腿傷好不乾淨,以後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她正垂著水眸,看著他的左腿,若有所思的想著,男人挺拔的身子,忽然湊近過來,「怎麼,捨不得我沖冷水澡?」
白橘默羞惱,轉身就要離開浴室,卻被厲靳廷一把拉住了手腕子,扯了回來,抵在洗手台上,吻,驟然落下。
「嘉念……是什麼意思?」
白橘默愣了下,眼神有些閃爍,「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嘉念,是白橘默給小奶酪取的大名。
男人沒有迴避,目光直直的低頭睨著她,「我想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她耳根發燙,咬唇反問道:「那你……想的是什麼意思?」
厲靳廷低頭,薄唇覆在她耳邊,用撩人的低音炮道:「奶酪在吃我,孤獨的飯館坐在我身旁,而你在想我?」
——我在吃奶酪,孤獨的坐在飯館旁,而我在想你。
柔和的暖黃色浴室燈光下,白橘默水眸顫了下,她一抬手,便撞進男人沉黑幽邃的目光中。
他眼裡,還含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暖,和他平時給人的高冷感覺不一樣。
白橘默抿著櫻唇,板著一張還泛著紅暈的小臉,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沒想到你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還會作現代情詩?」
「如果這都算詩,那我應該是大詩人了。」
厲靳廷最討厭那些文人墨客,酸溜溜的,關鍵時刻一點用處也沒有。
相比歷史上的那些羸弱的豪傑詩人,他倒是對辛棄疾印象還算不錯,不過辛棄疾又太過愚忠,他又有點瞧不上。
白橘默岔開話題,「我去睡了,奶酪要是被吵醒了,會鬧脾氣的。」
「你念誰?」
嘉念嘉念,她是念誰?
白橘默咬唇,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反正不是念你就對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薄唇,便落了下來。
吻,纏/綿悱惻,白橘默抬手,輕輕抱住了他頎長的腰身。
白橘默很少對他提起在墨爾本的那兩年,而厲靳廷也不問。
彼此之間,像是默許了那兩年的空白。
一回來,便是因著小奶酪,重新走到一起。
其實,白橘默不是沒有安全感,而是有時,她也在想,若是沒有小奶酪,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斷了?
男人的呼吸微重,薄唇摩挲著她的耳鬢,低沉啞聲的緩緩開口:「嘉念姓厲,你不是好想念她爸,你還敢想念哪個野男人?嗯?」
白橘默抬眸,怔怔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解釋,「嘉是好的意思,念是想念的意思,至於我想誰哪個野男人,你難道不清楚?」
這小女人,在拐著彎兒罵他野男人?
厲靳廷失笑一聲,緊緊抱住她。
白橘默亦是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背,「我那麼愛奶酪,是因為,奶酪是我和你厲靳廷的女兒。」
白橘默以前不明白愛屋及烏的意思,可她自從有了小奶酪後,她真的明白了。
厲靳廷撫了撫她的背脊,道:「去睡吧,明早還要給奶酪找小蝌蚪。」
白橘默嗔了他一眼,罵了一句,「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