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普通朋友
2024-06-04 04:25:26
作者: 烏龜鹿
白橘默是被噩夢嚇醒的,昏迷的腦袋裡,浮現的全是漫天火海之中,厲靳廷為了她引火燒身的樣子。
「厲靳廷……!」
驚叫著坐起,出了一身的虛汗。
容蘭就守在她身邊,「橘默!你終於醒了!你快嚇死媽了!你這孩子跑去哪裡了!你爸走了難不成你也想離開媽?」
白橘默一把抓住容蘭的手,「媽,厲靳廷呢!」
容蘭愣了下,「他……你先別管別人了好不好?醫生說你肺部吸入濃煙,在火場時間太久,你又懷有身孕,待會兒要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厲靳廷怎麼樣了?媽,他是衝進大火里去救我的!」
「他……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你被送過來的時候,我沒看見他的人啊。」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容蘭當時一心擔心著白橘默,根本忘記了厲靳廷。
她的心漏了一拍,狠狠一怔,掀開被子便要下床,容蘭阻止住她,「你這孩子!你要幹什麼去?」
「我要去找厲靳廷!」
容蘭想攔住她,可白橘默已經衝出了病房。
走廊里來來回回的都是醫生和護士,白橘默抓著一個護士緊張的問:「護士,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厲靳廷的人?他有沒有被送過來?」
護士想了下,「厲……靳廷……?好像早晨有個從大火里被救出來的叫這個。」
護士一邊翻著病歷表,一邊喃喃說著。
「那他在哪個病房?」
「我查一下,你別急,他好像傷的挺嚴重的……燒的面目全非,送來的時候心跳都快停止了,皮膚組織全部燒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度過危險期……哎,真是可惜。」
白橘默臉色一白,步子虛虛往後退了一步。
在大火中逃生時,厲靳廷一直護著她,後來她因為吸入過多的濃煙所以暈厥了,可她卻毫髮無傷的站在這裡,如果不是厲靳廷的保護,現在被燒的面目全非躺在病床上的人,應該是她……
「找到了,在1035號病房。」
白橘默立刻跑了過去,白家本來就欠厲家的,如今厲靳廷卻還因為她受傷……
如果厲靳廷挺不過去,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自己。
到了1035病房,白橘默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去了。
進去看見的第一張病床,剛好被護士要推走。
白橘默水眸一驚,「護士,這張床的病人呢?」
「你是他的什麼人?」
「我是他……他的妻子。」
護士抱歉的道:「你來的太晚了,他已經……」
白橘默小臉血色盡褪,慘白如紙,「你,你說什麼?」
護士搖搖頭,嘆息著推走輪床,「哎,年紀輕輕的帥小伙,竟然就那麼被火燒起了,也真是天妒英才啊。」
白橘默愣在原地,「不可能的!他剛得知我懷孕!怎麼可能丟下我和孩子不管……你騙人!」
護士皺眉,「這位小姐,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你讓一讓,不要妨礙我們工作。今天因為失火送來很多病人,床鋪不夠了,請你不要妨礙我們正常工作,好吧?」
白橘默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直響的,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拉著輪床,漸漸滑倒在地,「不可能的……厲靳廷不可能死的……」
「小姐,你別哭,這裡還有其他病人的,你會吵到其他病人休息的。」
白橘默失控,雙眼紅通通的,嘴裡一直念叨著那幾句。
「厲靳廷……你不是說我們都不會死的嗎?你這個騙子!大騙子!你幹嗎要來救我……誰要你救!」
忽然,一隻修長冷白的大手,將通鋪之間的布簾「嘩啦」一聲拉開。
一道清冷磁性的低沉男聲,從身後傳來,「白橘默,我騙你什麼了?」
「嗯?」
她蹲在地上,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空白,抬頭看去,一張熟悉英俊的臉驀然出現在眼前……
厲靳廷……
「厲靳廷……?」
白橘默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男人骨節修長的大手,眼疾手快的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我還沒死,你哭什麼?」
白橘默哭的腦袋懵懵的,她站在他面前,抬手捏了一下他的俊臉,「你疼嗎?」
厲靳廷皺了下眉頭,拿開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定定瞧著她。
她的樣子,著實有些傻氣。
小臉濕潤,雙眼紅紅的,又可憐又擔心,像個沒人疼的流浪小狗。
「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以為……」
一邊的護士,呼出一口氣,「小姐,原來你老公是厲先生啊,因為床鋪不夠,厲先生又沒有生命危險,所以才來的通鋪包紮。」
護士推著輪床出去後,這間病房裡,就只剩下厲靳廷和白橘默兩個人。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白橘默咬了咬唇,眼淚雖然止住了,可那晶瑩的淚珠子,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
「你傷到哪裡了?我看看……」
她剛想伸手去摸,厲靳廷便握住她的小手,「別亂動。」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拽進懷裡,白橘默的臉,撞進他胸膛里,大眼撲閃撲閃的,腦迴路還沒正常運轉起來。
「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完——」
白橘默小臉一紅,「說什麼?我忘了。」
她推了推他,趁機想要溜走,男人的手臂從她背後,將她一把抱住,「不准走——」
白橘默就那麼乖乖的被他抱著,動也沒動,小手攀上他抱著她腰間的大手,細弱蚊聲的道:「剛才有個護士說你被燒的面目全非,被送來的時候,心跳都停止了……」
男人抿了下薄唇,「嗯,要是我變成那樣,你還要我嗎?」
她柔弱的身子在他懷裡縮了兩下,「別鬧了……這裡是醫院……」
她的小臉有些糾結,男人收回手,俊臉微沉,將她的身子扳正,對視著他。
「你要跟我說什么正經事?」
白橘默咽了下唾沫,仰著小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那棟民房裡的?」
「我去菜場附近找你,那棟民房無緣無故起火了,直覺你在裡面。」
白橘默頭上還纏著白色紗布,她的後腦勺應該是被木棍擊打過,她伸手下意識的想摸頭,卻被厲靳廷一把扣住了。
「別亂。」
她看了他一眼,咬唇道:「我……剛才在夢裡的時候,把九歲的事情,都想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頭部被重擊的緣故。」
男人挑了下深眉,「想起我混蛋的把你故意弄丟,怎麼,你現在想報仇?」
是挺想報仇的。
她那時才九歲,整天跟在他身後「靳廷哥哥」的甜糯叫著,他怎麼心這麼狠?
「看在你衝進大火里救我的份上,抵消了。」
厲靳廷垂下俊臉來,「除了這些話,你沒其他的要跟我說?」
白橘默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想聽什麼?」
「那個答案——」
良心被丟進大海里讓鯊魚給吃了,還有要回來的機會嗎?
白橘默抿著小嘴,目光里閃過一絲明媚的狡黠,「可是我們早就離婚這點,你沒辦法改變。」
「是誰剛才跟護士說,她是我妻子的?」
「那是以為你死了……」
「我死了,你才是我妻子?那看來我應該葬身在大火里。」
她的小手,驀然捂住他的薄唇,星亮水眸,抬眸怔怔瞧著他,「不許你這麼說。」
厲靳廷拉開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下,白橘默立刻抽開手,別開小臉問:「厲靳廷,你想要把良心撿回來的機會嗎?」
他衝進大火里的那一剎,白橘默不可否認的,動容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要讓步,愛恨情仇在生死面前,亦是顯得異常渺小。
她眨了眨清澈的水眸,沖他彎了彎眉眼,「從現在開始,在沒經過我允許時,不許抱我,不許親我,更不許做更過分的事情。」
厲靳廷雅痞一笑,「你跟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更過分的事情?」
「厲先生,既然你沒什麼大礙,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白橘默笑著轉身就走,厲靳廷將她扯了回來,「厲先生?你喜歡這麼叫我?」
「我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我已經被厲氏炒魷魚了,自然不能叫厲總,那不叫厲先生,叫你什麼?」
厲靳廷黑眸里醞釀了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他眨了下黑眸,無害的道:「孩子他爸——」
白橘默:「……我還沒承認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呢!」
男人低頭便要吻她,白橘默伸出素白小手捂住他的薄唇,「厲靳廷,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