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厲靳廷打你了？

  白橘默臉上的傷口處理完畢後，去了樓上臥室里打算開電腦和容蘭通視頻，可又想到自己臉上掛了彩，被容蘭看見她這副樣子肯定會擔心。

  她將臥室書桌上的記事本翻開，用紅色簽字筆，在記錄的日子上又畫了好幾個叉叉。

  還有二十天了，會很快的。

  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寧弋。

  「喂，怎麼忽然打電話給我？」

  「還記得不久前，你叫我查孟浩所說的那件，關於厲靳廷致命的人生污點嗎？」

  白橘默微微一怔，「怎麼，查到了？」

  「嗯，是有些線索了，你現在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好，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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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家老別墅門口集合。」

  白橘默微微擰眉，有些不解，為什麼要去白家老別墅集合？

  自從兩年前，白振華夫婦和她去了比利時後，就一直沒回過白家別墅，寧弋怎麼會忽然叫她去那裡？

  白橘默掛掉電話，下了樓後，只跟薛嫂說出門有點事，便叫了快車去白家別墅。

  到了白家別墅門口，寧弋早就到了。

  白橘默下了車，走過去，問：「你怎麼叫我來這裡？」

  白家別墅，都兩年沒住過人了。

  「你身上還帶著鑰匙吧？去開門，我們進去說。」

  白橘默越來越覺得玄乎，「寧弋，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進去你就知道了，厲靳廷十七歲的那個致命的人生污點，可能……和你有關。」

  她的水眸狠狠一顫，卻故作鎮定的道，「還好我帶了鑰匙，不過家裡兩年沒打掃了，肯定很髒。」

  她一邊低頭開著大門，一邊兀自喃喃著。

  寧弋瞧見她右臉紅腫，「你臉怎麼了？誰打的？」

  「沒誰，你別管了，沒事。」

  「是不是厲靳廷家暴你了？」寧弋著急的問。

  白橘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家暴？我和他又不是一家人，何來的家暴。」

  「那這到底是不是厲靳廷打的？」

  「不是，就是一個胡攪蠻纏的女人。我們進去吧。」

  寧弋見她著實不肯開口，便沒再問下去，跟著她進了別墅院子裡。

  到了客廳里，寧弋帶著她到了上二樓的樓梯口邊，「橘默，你還記得……你九歲那年從這裡摔下來過嗎？」

  白橘默點點頭，「不記得了，但是我媽告訴過我，我因為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造成了很大的恐懼，忘記了九歲之前所有的記憶。」

  寧弋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從這裡失足嗎？」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怎麼可能會記得……」她說到後面，看著寧弋凝重的目光，囁嚅了下嘴唇，「你，你什麼意思？我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事情，和厲靳廷有關？」

  寧弋臉色複雜，「當年我也還小，得知你從樓梯上摔下來後，我爸媽帶著我去醫院看你，可在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每次問起，伯父伯母都諱莫如深，而且，那年剛過完年，厲靳廷剛十八歲，就被送去英國了，我總是覺得，這件事和他有關。」

  她咽了口唾沫，小臉微白，「你的意思是，是厲靳廷把我推下樓的？他……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我在查厲靳廷十七歲傷人事件時，我忽然查到，那一天，你是和他一起出去的。而且，那天只有你和他在一起。」

  孟浩說過，厲靳廷曾經為了一個女孩子，殺了一個人，難道……難道那個女孩子，會是她？

  「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弋猜測著道：「我去過事故地點，那兒的便利店老闆還在，我問過當時的情況，便利店老闆說，那天晚上的事他記得特別清楚，說是一個長的很英俊的大孩子帶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在路邊跌倒了蹭破了手，大孩子去他們店裡買創可貼，可是，老闆親眼看見，那個大男孩丟下小女孩，一個人走了……」

  白橘默將手放在唇邊，貝齒緊緊咬了下手背，她捏了捏手心，寧弋所說的這些畫面，她曾經以為是夢魘的錯覺在她腦海里浮現過，那次被關在電梯裡，她腦海里也閃現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她用力的想，可無論怎麼想，都沒辦法拼湊完整。

  她的腦袋，隱隱作痛，她扶著額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寧弋握著她的手臂，「橘默，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你繼續說下去。」

  寧弋不放心的看著她，「應該是厲靳廷良心發現，大概過了一兩個小時後，又回來找那個小女孩了，只是……」

  「只是什麼？」她猛然抬眸，呼吸微促的盯著寧弋。

  「只是小女孩差點被一個醉酒的中年酒鬼給欺負，厲靳廷應該是用啤酒瓶砸了那個中年酒鬼的腦袋，大出血，後來到底死沒死，我還沒查到。」

  白橘默的眼眶，漸漸濕潤，她看著樓梯，「所以說，我不是因為生病才失去九歲之前的記憶的，我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才跌下樓梯，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厲靳廷……」

  「我現在還不敢百分百保證，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是你，可是，那天只有你跟他在一起，那段日子，我記得伯父伯母都很忙，所以那段日子都是厲靳廷帶著你上下學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厲靳廷為什麼會有想要把你弄丟的衝動，橘默，你、你別哭。」

  寧弋想伸手把她擦眼淚，白橘默卻緊緊咬著唇，自己伸手胡亂抹了下，「這件事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伯父為什麼執意在過完年後，匆匆把厲靳廷送去英國封閉式管理學院？送厲靳廷出國讀書，難道是為了避避風頭？但是，如果伯父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為什麼不責備厲靳廷？你是伯父的親生女兒，他沒道理不為你討回公道，還幫厲靳廷隱瞞這一切，這背後，到底還有什麼是我和你都不知道的？」

  白橘默伸手抹了抹臉，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寧弋，再這麼查下去的話，是不是會發現，所有我愛的人，其實都在騙我？」

  包括，她的親生父親白振華。

  寧弋將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在騙你，我也不會騙你，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我們是最好的……發小和閨蜜。」

  白橘默的額頭抵在他肩上，低垂著臉，聲音帶了一抹哭腔，「我忽然很後悔知道這件事。」

  「你是後悔自己知道厲靳廷故意想要弄丟你，還是後悔從這件事上發現伯父也對你隱瞞了一些事？」

  「我不知道……」

  寧弋低低嘆息一聲，「如果你想繼續查下去，我會幫你，如果你不想，我會現在就停止。橘默，這個世界上，本來也不是只有黑和白，如果你真的愛他們，也沒必要在意眼前看見的，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喉嚨口像是卡了一塊玻璃，她咬著唇，緊緊閉上眼，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已經開始懷疑……我爸爸真的和厲伯伯的死有關……如果兇手真的是我爸爸，寧弋，我到底該怎麼辦？」

  將白振華繩之以法嗎？

  白橘默做不到。

  可是，她往後又要怎麼面對厲靳廷？

  如果在今天以前，她覺得厲靳廷是那個傷害她、虧欠她的人，那麼從今天以後，她開始不確定了……

  如果，白振華是害死厲騰的兇手，她要怎麼償還那份血債？

  她和厲靳廷之間，隔著的很可能是兩條人命。

  厲騰的死，如果是白振華親手所為，那林海彤的死呢，豈不是白振華的間接所為？

  「一切都會好的，橘默。」

  ……

  白橘默回到梧桐苑時，厲靳廷也剛從公司回來。

  厲靳廷一回來，白橘默便走到他身邊問：「累嗎？」

  他微微一怔，她鮮少這麼關心他，「怎麼，關心我？」

  「如果不累的話，我想問你點事情。」

  「問。」

  「關於我九歲那年的事情，我是跟你出去的第二天摔下樓才失去記憶的，厲靳廷，在那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才導致我精神恍惚從樓梯上摔下來？」

  厲靳廷眸子精明的流轉了下光芒，「看來你都知道了。」

  「我想聽你親口說。」

  厲靳廷忽然低頭，那張俊臉湊近了她，笑意禍國妖孽，「為了你，我染上人生污點，是不是得知真相後，還挺感動的？」

  他冷哼一聲，轉身打算上樓。

  「如果不是你想弄丟我，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她大聲沖了句。

  厲靳廷冷漠無情的撫了撫袖扣，「怎麼，難不成你要告我？別忘了，那可是為了你才傷人的。」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想要弄丟我？我就有這麼讓你討厭嗎？」

  「對，我就是討厭你，我討厭你爸媽叫我照顧你，我討厭你黏著我，那些年，我處心積慮的想要把你弄丟，別再來煩我，夠了嗎，白橘默？」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挺拔孤冷的背影，「我不會再煩你多久了，等過了這二十天，我就會自己離開的，你放心吧。」

  厲靳廷勾了勾薄唇，一抹陰冷從眼底散發，「你怎麼不好奇，為什麼我做了那種事情，你爸爸怎麼一點都不怪罪我？」

  白橘默如遭雷擊，她愣在原地，機械僵硬的說，「我爸……我爸不過是不想計較。」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