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回(上):洞庭湖生擒大聖王 五老峰岳雲遇五老
2024-06-04 04:06:00
作者: 一木有子
上文書說到岳飛利用稻草陣,困住楊麼的車輪戰艦,並用火攻的方法,將楊麼的水軍逼得紛紛跳入湖中,為首的車輪戰艦,就剩下先鋒官虎賁將軍陳寓信,這時,岳飛的手下白袍小將張憲來到戰艦前,一番勸說後,沒想到,陳寓信仍然負隅頑抗,張憲怒不可遏,虎頭鏨金槍一點船頭,一個「鐵拐李騰雲」,「噌」的一聲,立於車輪戰艦的艦首。
陳寓信看到其他戰艦的兵勇也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跳入湖中,自己還在想著如何逃脫,沒想到,這麼高的戰艦,張憲一個躥躍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他連忙撿起鬼頭大刀,剛想起身,張憲一個「無常索魂」,只聽「噗」的一聲,虎頭鏨金槍槍尖刺進陳寓信的胸膛,沒容他哼一聲,張憲雙膀一較力,將陳寓信挑落湖中。
太子鍾子義的戰艦也被困住,眼看大火將戰艦燒著,他只好棄艦跳水,與鍾子義相對是諸葛英、張榮,尤其縮頭湖帶來的一千水勇,在水面上如同蛟龍,打得鍾子義的三十隻戰艦抱頭鼠竄,死傷無數。
鍾子義、陳瑫隨兵勇一塊跳入水中,在陳瑫的保護下搶得一條小船,趁著混亂想逃離湖心。諸葛英、張榮一看,那兩人必然是對方主將,立即命水手追了過去,陳瑫拼命劃著名小船,諸葛英張榮拼命的追,追了個船頭碰船尾,諸葛英一個健步跳了過去。
陳瑫連忙丟掉擼槳,撿起船上的一柄鋼叉,一個「漁翁曬網」,奮力向諸葛英刺來;諸葛英豈非等閒,也是一位文武雙全的統制,手中一柄八卦宣花斧也是少有敵手,莫要說一個打魚出身的陳瑫。
只見諸葛英一個「海底撈月」,八卦宣花斧由下往上崩開陳瑫刺來的鋼叉,緊跟著一個「腰斬共工」,宣花斧由右向左斜劈下來,愣是將陳瑫開膛剖肚。
鍾子義「媽呀」一聲跳入水中,憑著自己在洞庭湖從小玩到大的水性,拼命逃走。要說鍾子義的水性的確不一般,雖然號為太子,可他無法與養尊處優的皇室太子相比,他這個太子一生下來就是個玩命太子,武功雖然不高,但水性卻要高於常人。
張榮一看鐘子義跳入水中,也來了個「青蛙入水」,幾個烏龍擺尾就攆上鍾子義;鍾子義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奮力向張榮刺來。要說玩水下功夫,張榮簡直就是他祖宗,一個「後翻蹬踹」,將鍾子義踹出一丈多遠,然後,借著後翻之勢潛入水下,憑著水下視物的本領,看到鍾子義兩條腿在水下踩水,儘量將身體拔高,左手捂著肚子,顯然腹部還在疼痛。
張榮潛到他的背後,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掐住鍾子義的腳踝,使勁往後一掀,鍾子義腿上頭下嗆入水中。鍾子義藉助水中的柔軟性,匕首想從兩襠之間刺向張榮;張榮水下視物,一看鐘子義的匕首刺來,他將鍾子義的雙腿一併,鍾子義的匕首不折不扣地刺在自己左大腿內測,鮮血頓時染紅湖水,鍾子義在水中大叫,隨著他的大叫,湖水冒出大大的氣泡,他也連嗆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雙手不停地往下滔水,想掙扎出水面,張榮鉗住他的雙腳,他根本無力抵抗。
想出水,這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張榮一手摁住他脖子,就是不讓他出水,直至鍾子義不再掙扎,張榮薅住他後脖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上船。水勇將鍾子義肚子裡的水坤了出來,用麻繩勒住流血的傷口,倒縛雙手扔在船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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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說說三衙兵馬司部堂夏誠,由於他工於心計,沒有像陳寓信、鍾子義那樣全速前進,他的狀況要好於那兩位,看到先鋒軍戰船被燒,夏誠領右軍想去救援,這時,與他相對的楊華攔住了他的去路,夏誠一看是大將軍楊華,揮舞旗幟讓楊華回軍去救援陳寓信,可是,揮舞了半天,楊華不僅沒有去救陳寓信,反而將自己的戰船堵住,夏誠甚感蹊蹺,再仔細看,楊華水軍全部插著黃旗,有別於洞庭水軍,知道他早已歸降。
夏誠剛想發作,楊華站在船頭喊道:「夏部堂,別來無恙!在下已經歸降岳飛,龍陽人質釋放,陽武口已破,社木寨已反,你再看看身後楊太尉,楊麼的家底已經被岳侯爺翻個底朝天,在下奉勸夏部堂不要再作困獸之鬥了!」
夏誠回頭一望,果然,兵馬太尉楊欽的水軍正向自己壓來,他知道,楊麼大勢已去,強壓內心的怒火,滿臉堆笑道:「大將軍果然是審時度勢,明辨是非,在下夏誠早有此意,不得願耳!」
「哦!夏部堂也有此意?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若是夏部堂不嫌在下粗鄙,在下願意為部堂引薦。」楊華抱拳道。「那感情好!不知楊太尉……」夏誠疑惑地問道。「夏部堂放心,在下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楊太尉跟在下是一條船上的人。」楊華開誠布公道。
「哦!原來如此!這樣,在下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夏誠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這個罵喲,好你個楊家兄弟,不要說楊麼與你有宗親,就說楊麼對你二位也不薄,一個是兵馬太尉,一個是大將軍,還要吃裡扒外,該著楊麼劫數如此。想到這,夏誠誠惶誠恐道:「多謝大將軍點撥,誠如醍醐灌頂,涅槃重生!若歸降岳侯爺,不知岳侯能否容得在下?」
「夏部堂儘管大放寬心!岳侯爺,誠人也!楊華不才,得岳侯爺賞識,恬為潭州兵馬鈐轄,田明更為衡州兵馬鈐轄,若以夏部堂的才能,一定會得到岳侯爺的賞識!」楊華進一步勸說道。
拋開楊華勸降夏誠暫且不表,且說岳雲付天亮從狄雷身上趟過去後,汗血寶馬如同入水的蛟龍,一沓身形,翻蹄亮掌,馱著岳雲衝進入山口,剛有嘍嘍衝過來想關上寨門,岳雲右手錘一個「海底撈月」,碩大無朋的瓮金錘將寨門砸個稀巴爛,看守寨門的士卒不到百人,看到狄雷都敗在岳雲的手中,知道抵擋也是白給,乾脆扔掉手中的器械投降。
岳雲讓他們回歸狄雷的陣中,讓付天亮領著他們回歸鼎州,岳雲繼續領著一千人翻過寶台山,來到僻靜的後山港灣,港灣里還停靠著三十艘車輪戰艦,其他戰船無數,他們趕緊趁著楊麼的人馬還在兵營,岳雲迅速讓大夥溜進戰艦尾艙,用攜帶的巨斧將舵手操作的扶手砸了下去。
就在岳雲他們剛剛做完,只見楊麼的兵營像炸開鍋一樣,足有兩萬人馬紛紛登上戰艦,岳雲知道,這些人馬肯定是上船開赴湖面作戰的,岳雲他們躲在叢林中並不理會,等爹爹的人馬到齊,再收拾他們。
首先登船的舵手一看平時操作的扶手沒有了,心中大驚,情知不妙,趕緊去蹬水輪,哪裡還能蹬動,八隻水輪就像生根一樣,紋絲不動,趕緊下來向楊麼報告。楊麼聽說車輪戰艦動不了了,一腳將報告的舵手踢出一溜跟頭。
楊麼根本顧不得其他士卒,與左僕射黃誠一塊慌慌忙忙登上小船,命所有的小船起錨離開港灣。可是,楊麼黃誠的船還沒出半里,只見岳飛黑壓壓的艦船朝他們駛來,特別是前方一千多人的船隊,速度之快,猶如過江之鯽。
楊麼趕緊命舵手掉轉方向朝右邊的湖岔駛去,因為,這個湖岔通往外江,只要離開洞庭湖,岳飛再想抓他就難上加難。可是三十幾條小船載滿了士卒,要想跑的快,真的很難;楊麼將自己船上的士卒踹入湖中一多半,小船果然快了很多,其他小船由於人滿為患,許多船隻翻入湖中,只有十幾條小船追隨在楊麼身後。
眼看進入湖岔,楊麼總算出了一口氣,待十幾條小船趕到時,楊麼看了看,不到千人,那個追隨自己的都作士郎高宣正在自己身旁,楊麼一肚子火無處發泄,看到高宣製作的車輪戰艦險些成為自己的墳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抽出寶劍將高宣砍死在船上,一腳踢進湖中。
黃誠還想阻攔,可是,高宣離得太近,根本沒容黃誠說話,高宣的屍體已經沉入湖中。此時,黃誠才驚訝地喊道:「大王,高宣不能殺!他是我們將來製造戰艦唯一的能工巧匠啊!」「啊!不能殺,孤家已經把他殺了!他製造的車輪戰艦為什麼動不了?他為什麼要在戰艦設下機關?」楊麼恨恨道。
「為什麼設下機關?微臣也不知道,但微臣以為高宣對大王是忠誠的。」黃誠替高宣辯解道。黃誠說是給高宣辯解,其實也是在為自己辯解,因為,他也是跟楊麼同乘一條船,楊麼能殺高宣,難道就不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尤其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那還不是楊麼砧上之肉,所以,心裡害怕到了極點,好在楊麼並沒有關注他的心思。
就在楊麼、黃誠各懷心腹事,想著如何保命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戰船停止不前,好懸沒把楊麼從戰船上摔到水裡,他剛想大怒,再一看,猶如萬丈高樓失腳,揚子江心斷纜崩舟一般,魂飛天外。因為,湖岔口被無數竹筏阻塞,無法容一隻小船通過。
楊麼回頭一望,岳飛的水軍就要到眼前,根本容不得他多想,慌不擇路的楊麼想都不想就跳入湖中,想泅水上岸,其他水勇也紛紛下水,只有飽讀詩書、不會水性、一心想揚名立萬的黃誠呆呆地站在船上,彼時的左僕射威風八面,此時的左僕射走投無路,他只好狠狠心,把眼一閉,投入湖中。
彼時稱孤道寡的楊麼,在洞庭呼風喚雨,狐假虎威;此時的楊麼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好不容易爬上岸,呼啦一下,圍過來一哨人馬將楊麼圍在當間,為首衝過兩匹戰馬,馬上坐著一文一武,楊麼抬眼一看,認識這位文士,他就是被自己軟禁多年而不得的黃佐,在黃佐身旁手提青銅雁翅刀的將軍,就是岳飛五虎上將之一的大將徐慶。
楊麼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一個「仙人指路」,劍鋒直指黃佐,徐慶從旁一抬青銅雁翅刀,一個「敬德抬鞭」,將楊麼的青鋼劍崩為兩截,楊麼見青鋼劍斷為兩截,扔掉斷劍,仰天長嘆道:「黃佐大才,不能為我所用,才招致楊某今日之大敗!罷!罷!罷!二十年後,我楊麼又是一條好漢!」說完,哈哈大笑,緊閉雙眼,引頸就戮;徐慶更無多言,一個「秋風掃葉」,將楊麼身首異處,結束他罪惡的一生。
岳飛命人將楊麼軍全部帶回鼎州,派楊欽、楊華、夏誠等人收羅失散的水軍,勸降零星山頭與楊麼並不親密的義軍。到擒獲楊麼、鍾子義、黃誠等整整用了八天,收降其他零星義軍又用了兩天,基本兵不血刃,沒有付出太大代價。
把楊麼軍、義軍及這些人家小聚集到一起,共有二十萬之眾,難怪楊麼敢號稱幾十萬,除去老弱病殘和女人,具有一定戰鬥能力的人有十萬,水軍四萬,用於陸上作戰的士卒有六萬餘。
岳飛命人將鍾子義、黃誠送到潭州督軍行府,並附信至張浚,告訴他對招降的各位首領的撫慰意見,得知岳飛大獲全勝的捷報後,右丞相張浚大喜,自言道:「岳侯殆神算也!」對於岳飛的撫慰意見一切照准。
大獲全勝後,岳飛的神武后軍全部回到鼎州。岳飛保奏黃佐升五經大夫,升楊欽為武義大夫,升夏誠為鼎州兵馬鈐轄。把周倫、楊華、楊欽水寨的三萬七千人馬編入橫江水軍,周倫為統制,受韓世忠轄制。並為二十萬人中的二千七百戶給出「公據」(何為公據?就是證明他們是良民的憑證),各支米糧歸業;其他無房無田者送往鎮江府,遂以逃荒之田,令其力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