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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回:中)千山魅滋事不成自討沒趣 眾武林化解仇怨眾志成城

2024-06-04 04:05:01 作者: 一木有子

  「岳將軍,在下滕磊知錯了,中原武林本為一體,休戚相關,在國破家亡的大是大非面前,家仇不值一提,水少俠有如此氣量原諒魯大俠,在下滕磊豈敢落後他人,更何況,魯大俠在千山魅手下救了在下一命,已有悔過之心,在下與魯大俠的恩怨自此一筆勾銷。」賽二郎滕磊言道。

  滕磊話音剛落,只見魯正閣「咕咚」跪倒在岳飛和悟澄大師面前,滿面愧色道:「岳將軍、諸位武林:魯正閣懾於厥賀*威,陷害中原武林,枉為『泰山三傑』,今日岳將軍與眾武林攜手救下舍弟,心愿已了,別無他求,懇請悟澄大師與我剃度,從今往後絕跡江湖,遁入空門,隨大師一起侍奉佛祖。」說完,魯正閣跪行幾步,求悟澄大師為他剃度。

  「阿彌陀佛!塵心不淨,六道眾生。魯施主,正所謂:佛渡有緣人。老衲觀你四恩未報,四緣未離,塵心未盡,恐怕難以入得佛門,還是等到塵緣已了,再提剃度之事吧!善哉!善哉!」悟澄大師單手合十道。

  「不!大師,魯正閣塵心已盡,不會再有凡塵俗事了,一心一意侍奉佛祖,還望大師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魯正閣說著,一連磕了三個響頭,悟澄大師微動袈裟,伸手將魯正閣扶住。

  只聽魯正閣言道:「大師,在下知道自己不配做您的弟子,但魯正閣無顏混跡江湖,遁入空門的決心已定,若是大師不肯收留,在下只有死路一條,以死表明心跡。」說完,魯正閣食、中二指並在一起,對準自己的咽喉,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慢!大師,魯大俠決心已定,您就收下他吧!也好過這樣白白地丟掉性命。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師還是收下這位弟子吧!」岳飛連忙言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若人造重罪,作已深自責;懺悔更不造,能拔根本業。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既然魯施主信念已定,老衲便托大收了你這位弟子,孤燈黃倦,虔誠向佛,不知魯施主能否把持?」「能。」魯正閣斬釘截鐵道。「阿彌陀佛!……」悟澄大師念叨完畢,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剃刀,開始為魯正閣剃度,一邊剃度,口中一邊叨念著《大乘三藏懺悔經》。

  

  為魯正閣剃度完畢,悟澄大師撫著魯正閣的頭心,念念有詞道:「阿彌陀佛!魯施主此番劫難多虧岳將軍解救,又自號為泰山三傑,現如今又是半路出家,老衲就送你法號為玄丘,不知魯施主肯否應允?」「是!弟子玄丘無不應允。阿彌陀佛!」魯正閣合十還禮道。

  就這樣,一場武林風波自此平息,悟澄大師領玄嗔、玄丘隨水斷流赴瀾滄門祭拜水無痕,天山、峨嵋一乾女俠留則無用,離開湖心島,岳飛在蕭峰、阿紫、虛清、洪七、王重陽等人的幫助下,用「冰蓮花」、「冰蓮子」治療獲救的失蹤武林。

  在老媒婆查倩的幫助下,他們用松香熬水,洗去桐人表面的松脂,一看之下,不禁讓當場武林大吃一驚,除了呂大鐘、落塵子、唐千丈、胥得增、徐崢、蔣成以外,還有瘋瘋癲癲的慕容復,死裡逃生的雲中鶴,情天恨海的鐘萬愁,蟠龍洞洞主花子旗,朝天洞洞主鮑世雄,紫雲洞洞主鄭凡明,高麗、大理、吐蕃、蒙古等成名人物,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尤其是與蕭峰齊名的慕容復,一干武林更是震驚,救醒之後,他依然瘋瘋癲癲,在一位蒙古勇士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離開中原,去往金人統治的蒙古,為大宋大金的滅亡埋下伏筆。

  得知自己因風流倜儻而妄送妻妾性命的呂大鐘,在認了阿娜這裡女兒後,一紙休書遞於司馬雁南,然後隨虛清大師出家,早晚三朝拜,爐前一柱香,再也不理紅塵俗事。唐門掌門人唐萬秋與媳婦吾古孫葉跪拜在父親唐千丈面前,述說離別的苦楚。

  崆峒派掌門人絕塵子將師兄落塵子接回師門;峴空島島主盧敬、韓琦也將徐崢、蔣成接回峴空島,剩下岳飛、蕭峰、阿紫、洪七、阿娜、張榮、燕吉、諸葛英、東方睿等人,在一番客套之後,蕭峰、阿紫、洪七、阿娜先後離開湖心島。

  諸葛英在表明心跡後,隨岳飛從入軍中,翻江獺張榮與九尾鶴燕吉繼續經營縮頭湖。岳飛有心上奏朝廷表彰諸葛英的功績,將他列為五虎將之四,列董先之後,岳家軍的人馬不斷壯大。

  離開縮頭湖,岳飛與諸葛英縱馬往楚州城奔去,恰在此時,一個身影在蘆葦叢中時隱時現,看身形,分明是個女子,諸葛英也很識趣道:「大哥,小弟有些累了,就在前面的長亭等你,稍坐,你我喝口水再走。」「好吧!諸葛賢弟在前面長亭稍坐,愚兄少時就來。」說完,岳飛一催閃電搏龍駒,閃身進入蘆葦叢中。

  進入蘆葦叢中的岳飛看不到任何身影,只好朗聲問道:「思陽妹子近來可好,愚兄忙於破陣,未曾看望妹子,還請妹子見諒!」話說出去半天,蘆葦叢中無任何回音,岳飛又言道:「思陽妹子,愚兄知道這輩子有負於你,懇請妹子回到江州,待中原安定之後,愚兄也好伺候你一輩子。」

  可是,蘆葦叢中依然沒有回音,岳飛只好言道:「愚兄知道,思陽妹子不願見我,岳飛這就離開,請思陽妹子多多保重!」「岳哥哥慢走!剛才的身影是小妹。」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說道,接著,從蘆葦叢中走出白菱姑娘。「哦!原來是白……菱妹呀!愚兄誤以為是思陽姑娘,自從大破金兵以來,思陽姑娘一直未曾現身,想必對愚兄抱怨甚深,所以,特來向她解釋,請菱妹莫要生氣!」

  「岳哥哥,菱兒不會介意的,只是你張口閉口喊思陽姑娘,菱兒以為岳哥哥發現思陽姑娘了,所以,一直不便現身,半晌不見動靜,岳哥哥要走,菱兒只好冒昧現身了。」白菱解釋道。「對不住了,原來是愚兄冒昧了,誤把菱妹當做思陽妹子,請菱妹不要介懷。」岳飛尷尬地說道。

  「菱兒怎麼會生岳哥哥的氣呢?岳哥哥是有情有義的人,思陽姑娘為了岳哥哥,捨去一條臂膀,生計都難以維持,岳哥哥關心也是應該的,若是菱兒,菱兒也會這樣做的。」白菱安慰道。

  「菱妹,徐大俠、蔣四俠已經隨盧二俠韓三俠回峴空島了,莫非你有話要對愚兄說不成?」岳飛問道。「岳哥哥,菱兒是有話要對你說,可是……可是……菱兒不知如何跟你說,我……我……我……」說著,白菱的臉紅到脖頸。岳飛好生納悶,白菱姑娘一向是位潑潑辣辣的姑娘,為人處事向來不拘謹,今天這是怎麼了?他連忙問道:「菱妹今天怎麼了,說出話來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莫非……莫非是有了意中人?」

  白菱正色道:「菱兒心中只有岳哥哥,哪裡還能容得下別人,你就別取笑菱兒了。」「那菱妹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事,我看菱妹還是到江州跟你嫂子銀兒去說吧!愚兄可不敢聽你們女兒家的私房話。」岳飛說完,撥轉馬頭,準備要走。

  白菱一看急了,連忙攔住岳飛的馬頭道:「岳哥哥,菱兒的私房話只能對你說,說與別人,多有不便。」岳飛聽了一愣,驚訝地問道:「菱妹,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諸葛賢弟還在前面長亭等著愚兄,不如你我邊走邊說,如何?」

  「不可以!」白菱似乎有些生氣道。「那好,愚兄就在這裡洗耳恭聽,這樣總可以了吧!」岳飛耐著性子道。「嗯……岳哥哥,我們有孩子了,他叫岳霖,今年四歲了。」白菱怯生生地說道。聽了白菱的話,岳飛這一驚非同小可,半天嘴巴合不攏,泥呆呆地重複道:「我們有孩子了,他叫岳霖,今年四歲了……」

  白菱見岳飛晃若木塑,急切道:「是的,岳哥哥,就是那次……菱兒一直想告訴你,但又怕岳哥哥在軍中分心,故而……哦!對了,我觀岳哥哥起名岳雲、岳雷、岳霆,都有一個『雨』字頭,所以,我給我們的孩子起名岳霖,霖兒大了,他時常問起自己的爹爹,我怕這次不說,以後真的很難有機會了。好了,菱兒話說完了,我該回峴空島了,霖兒天天盼著我呢!」

  「菱妹慢走!菱妹,都是岳飛一時貪嗔害了你,如今你孤身一人,帶著孩子,生活更無著落,愚兄有愧,我看菱妹不如帶著孩子去江州,與銀兒一起侍奉娘親,也好讓岳飛給你一個交代。」岳飛囁囁道。

  「岳哥哥莫要羞愧,菱兒告訴你孩子的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岳哥哥知道這麼件事,將來孩子大了,也好認祖歸宗。至於我的生活,岳哥哥大放寬心,在峴空島白菱尚且過得去,徐大哥、盧二哥、韓三哥、蔣四哥也沒把白菱當外人,視霖兒如同己出,島上的人也都知道霖兒的爹爹是岳哥哥,他們都為霖兒感到驕傲,菱兒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霖兒的。」白菱情真意切道。

  「這、這……菱妹,愚兄實在是無地自容,此前的貪嗔已經成為憾事,如今更讓愚兄難安,讓你獨自一人帶著孩子在峴空島,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愚兄還是要給你一個名分。」岳飛羞愧萬分道。

  「不了。只要岳哥哥有這份心,菱兒就心滿意足了,他日,霖兒認祖歸宗還是不要與兄弟生分的好。菱兒知道岳哥哥軍務繁忙,就不打攪岳哥哥了,此番分別,不知到什麼時候能再見岳哥哥一面,菱兒不在岳哥哥近前,希望岳哥哥多多保重。」說完,白菱強忍淚水離開蘆葦盪。

  「菱妹、菱妹……」岳飛急切地喊道。可是,空曠的蘆葦叢中,只留下白馬和回音。岳飛心頭沉重萬分,他撥轉馬頭,準備追趕諸葛英,這時,一位尼姑擋住了他的去路,岳飛仔細一看,呀!思陽姑娘什麼出現在自己面前。

  岳飛鬆開韁繩,伸手想扶思陽的肩頭,吃驚地喊道:「思陽妹子!你……」沒想到,思陽一個「躬身拜月」,身體向後疾退幾步,卻讓岳飛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只見思陽單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岳將軍認錯人了,這裡只有慧愫,沒有思陽,思陽於五年前已經死了。」

  「思陽妹子,你受苦了!上次在東明,愚兄知會妹子前往江州,可娘親捎信來,卻不見妹子的蹤影。唉!你為什麼要這樣苦自己呢?」岳飛蹉嘆道。

  「阿彌陀佛!慧愫在峨嵋有師傅和師姐妹照應,算不得吃苦,一個沒有名分,獨自帶著孩子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苦,岳將軍若是有心,還是妥善處理好白菱這個苦命的女人吧!善哉!善哉!」思陽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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