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回:上)窮凶極惡厥賀身陷迷魂陣 李代桃僵阿娜怒殺血手
2024-06-04 04:04:42
作者: 一木有子
面對如此境況,厥賀只好停止催動毒蠱,他知道,這樣無休止地催動毒蠱,桐人也會無休止地砍伐蘆葦,一旦時間過久,桐人必將因精疲力竭而暴斃,身處絕境之中,八面桐人陣就是自己的救命本錢。
如何脫離困境呢?厥賀忽然想到,人在陣中會迷失方向,但是,動物卻不能,此時此刻,只有讓「四絕藝人」術魯的白尾獼猴為我們找路了,想到這,厥賀對車內的術魯言道:「術魯,現在是老夫用到你的時候了,讓你的白尾獼猴為老夫探路,若是救了八面桐人陣和金國的十幾萬大軍,那可是奇功一件,皇上一定會重重地賞你。」
「是!天師,小可這就放出白尾獼猴。」一個囊聲囊氣的聲音從車內答道。少頃,從車廂內鑽出兩隻白尾獼猴,聽到一聲呼哨,兩隻獼猴像利箭一樣縱入蘆葦叢中。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厥賀用木魚似的棒槌有節奏地敲打幾下後,狂躁的桐人開始安靜下來,他們一個個按照自己的位置和隊形,默默地坐了下來,誰也不知道這些桐人心中究竟在想什麼,就連臉上抽搐的表情也被厚厚的松脂所覆蓋,讓這些曾經顯赫一時的武林人物成為一具活著的殭屍。
拋開厥賀和桐人暫且不說,單說岳飛等人,自從將金兀朮的十萬大軍困入迷陣之後,岳飛將二萬人馬安置在所有可能突破的方位,依牛皋等人的性格,讓岳大哥立即啟動殺機,將金兀朮的十幾萬大軍全部消滅,但是,岳飛投鼠忌器,他必須要將桐人救出,方可與金兀朮一搏,否則,一旦厥賀狗急跳牆,一千桐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是日夜,岳飛讓董先、王貴、張顯負責軍中事務,自己前往縮頭湖與洪七、張榮等眾武林商議如何解救失蹤武林。岳飛剛剛離開軍營,一個幽靈似的身影出現在岳飛眼前,岳飛抬頭一看,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讓自己悔愧難當的白菱。見白菱在自己眼前,岳飛顯得有些尷尬,連忙道:「白……菱妹,你如何會在這裡?為何不進軍營?」
「哦!不了,我來有些時候了,見岳哥哥軍務繁忙,未敢打攪,此前聽說失蹤的武林就是厥賀的桐人,我與二哥、三哥一起來解救大哥、四哥的,二哥和三哥讓我來向岳哥哥打聽打聽,如何解救桐人?」白菱輕聲言道。「為兄正為此事準備前往縮頭湖與眾武林商量,不如菱妹與我一道結伴而行吧!」岳飛言道。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嗯!岳哥哥,思陽姑娘也來了,她沒有跟了師太在一起,我看思陽姑娘消瘦許多,一定是……」白菱不忍說下去,甚至是怕觸及岳飛的痛處,故而,欲言又止。白菱想的沒錯,當岳飛聽到「思陽」兩個字時,心中像打翻五味瓶,是甜是苦是酸,的確難以言說。他穩了穩情緒道:「苦了思陽妹子了,在東明,岳飛曾有交待,可娘親捎信來說,思陽妹子沒有去江州,岳飛妄為男兒啊!」
「岳哥哥不必難過,待破了金兵之後,岳哥哥可以跟思陽好好談談,莫要苦了思陽姑娘。」白菱道。「是啊!岳飛誓當破賊,待中原安定之日,岳飛辭官,回歸故里,好生伺候娘親和思陽妹子,希望……希望菱妹與岳飛一起伺候娘親。」岳飛輕聲言道。「岳哥哥休提菱兒,峴空島就是菱兒的終老之地,菱兒哪兒也不去,只要岳哥哥心中有菱兒,菱兒知足了。」白菱的聲音越來越輕道。
就在岳飛與白菱言談之間,從另一側的蘆葦叢中傳來打鬥之聲,岳飛立即警覺道:「走,菱妹,我們看看去!」說完,二人施展輕功來到打鬥現場,黑暗之中,只見四人打得難分難解,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與「血手印」戰在一起,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和尚與查倩戰在一起,這對師徒正是悟澄大師和弟子玄嗔。
原來,悟澄大師在立涯寺悟清大師那裡修養之後,一直感念岳飛的恩德,待身體好轉後,還是少在江湖中走動,儘管如此,他還是知道岳飛抗擊金兵的事,可自己是方外之人,不便從入軍中,只能在立涯寺以佛法度人。
前幾日,悟澄和玄嗔得知丐幫幫主洪七密招天下武林齊聚縮頭湖,解救失蹤的中原武林,悟澄大師覺得這是武林大義,不應該事不關己,明哲保身,所以,師徒二人千里迢迢往縮頭湖趕,就在二人快要到縮頭湖的時候,碰上從光明頂回來的「血手印」和查倩,悟澄在苦勸「血手印」和查倩無果的情況下,四人動上了手,悟澄與「血手印」苦戰在一起,玄嗔與查倩苦鬥了一番。
幾十個回合後,「血手印」犯起痴來,要置悟澄大師於死地,多虧查倩警告「血手印」,不允許傷害悟澄大師,只能生擒。這一下,讓血手印作了難,要知道,悟澄大師也是一代宗師,如何能輕易生擒,急的「血手印」哇哇怪叫,可他拿查倩毫無辦法,就在悟澄大師險象環生之際,岳飛、白菱趕到。
人尚未來到近前,岳飛就高聲言道:「『血手印』,岳飛苦尋你多時,當年紫竹林一戰,僥倖讓你逃脫,今日看你往哪裡逃!」「哈哈……喔……岳飛,老夫今日正要找找你的晦氣。」說完,「血手印」丟下悟澄,突然向岳飛撲來,查倩也在打出牛毛針之後,跳出圈外,全神貫注「血手印」與岳飛的打鬥。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的「血手印」,雙臂赤紅,鬚髮皆炸,一招「共工觸山」向岳飛撞來,岳飛一個「迴光返照」不僅躲開「血手印」的一擊,同時,無相伏魔掌拍向「血手印」的後背,「血手印」一個趔趄,好懸沒有摔倒。他站穩腳步,一個「紫電轟木」,使出赤靈掌的第一重,頓時,一股腥風向岳飛迎面撲來,岳飛一個「吐濁納清」,將「血手印」的掌風化為無形。
接著,「血手印」又使出「六丁開山」、「附骨之蛆」與岳飛纏鬥在一起。如今,岳飛的無相伏魔掌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不再像紫竹林時那么小心翼翼,他看出「血手印」已經至瘋至癲,舞動雙掌,氣喘如牛,恨不能將自己斃命掌下,但是,無論「血手印」的赤靈掌如何老辣、狠毒,在岳飛的無相伏魔掌面前絲毫沾不到便宜。「血手印」在使完「嵇康拜帝」後,他將赤靈掌使到第三重,一個「赤靈推山」,兩股強大的掌風向岳飛襲來,岳飛不慌不忙,一個「包羅萬象」再次化解「血手印」的掌力。
「血手印」更是哇哇爆叫,心想,自己使用赤靈神掌以來,無論面對什麼樣的高手,對方只能硬碰硬,由於赤靈掌是強六陰而旺六陽剛柔並濟的掌力,許多武林高手都吃了「血手印」的虧,沒想到,岳飛不僅遊刃有餘,而且還能化解自己的掌力,「血手印」知道,自己是遇到克星了,怪叫道:「岳飛,你用的什麼旁門左道武功,為什麼能化解老夫的赤靈神掌?」
「『血手印』,岳飛今天讓你死個明白,告訴你,這是祖師爺獨創的無相伏魔掌,專門對付赤靈鬼掌的,當年,在紫竹林你就是敗在祖師爺的無相伏魔掌下。」岳飛戲謔道。「啊!你敢說老夫的赤靈神掌為鬼掌,老夫跟你拼了!」說完,「血手印」一個「紫電穿雲」再次來到岳飛身邊,一連使出「行屍走肉」、「竭馬奔泉」,想置岳飛於死地。
可是,岳飛就是岳飛,忽而一個「懸馬臨淵」,忽而一個「水發崑崙」;忽而一個「苦海無邊」,忽而一個「抵暮見星」,五十招之後,「血手印」拼了老命,使出赤靈掌的第四重「掌風如爐」,想作最後一搏,「掌風如爐」一旦使出,白菱、悟澄師徒都有一種焦灼的感覺,掌風過處,兩旁的蘆葦化為灰燼,讓白菱、悟澄師徒感到震驚,赤靈掌果然不可小視,若非岳飛在此,恐怕沒有第二人可以制服「血手印」。
見「血手印」使出看家本領,岳飛一個「綿綿入海」,化解「血手印」的「掌風如爐」,此時的岳飛根本不會給他機會,在使出「穿金透石」之後,一個「正熙除氳」,無相伏魔掌不折不扣地拍在「血手印」的前胸,還沒容「血手印」哼一聲,一口血手噴出兩丈多遠,矮小的身材像肉球一樣滾倒在地。
一旁觀戰的查倩,知道不好,剛想用牛毛針打向岳飛,卻不知岳飛動作快如閃電,查倩的牛毛針尚在手中,「血手印」已經躺倒在地。查倩一看,一個「懶婦撥水」,甩手打出數十枚牛毛針,岳飛一個「萬象朝宗」,將查倩的牛毛針全部打落,然後言道:「查婆子,你本是一位良家婦女,爹爹是位得道高僧,只因你情愛不成,便挾私報復,與『血手印』、厥賀之流沆瀣一氣,真是污了消難大師的一世英名。今日,岳飛顧念你是女流之輩,饒你一條性命,望你改惡從善,莫再做金人鷹犬。」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岳施主大慈大悲,還望女施主好自為之!」悟澄大師高念佛號道。「哼!禿驢,不要你這麼好心,今日的查倩都是拜你所賜,我老婆子情願與『血手印』死在一起。」查倩恨恨道。「好吧!既然如此,岳飛也不怕別人痴笑我枉殺女流」岳飛言道。「阿彌陀佛!岳施主且慢動手,還是讓老衲苦勸她一番吧!」悟澄大師對岳飛言道。
查倩心中涌過一絲感動,竟管面前的這個禿驢對自己絕情一輩子,但在生與死的考驗面前,還是能為自己說情,看來他並非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所以,查倩想自此離開,找一個清靜之地,了卻殘生,但嘴上還是非常強硬道:「老禿驢,你不要費口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要不殺了我查倩,我還會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風。」
「女施主何必如此妄言,這些年,女施主與『血手印』、厥賀等人,幹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有多少無辜的性命喪在你等手裡,你就不怕那些屈死的冤魂,會有一天來找你們報仇嗎?佛語有云:不修今生,但求來世,女施主如此作惡下去,死後也會萬劫不復,還是貧僧一言相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彌陀佛!」悟澄大師向查倩苦勸道。
悟澄大師佛號未了,就聽一個刁鑽的聲音傳來:「跟這樣惡人,還講什麼佛法,我替你們殺了他。」話音未落,一枚石子又疾又准地向「血手印」的命門飛來,岳飛、悟澄怎麼也沒有想到,突然會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要想阻止,根本來不及了,只聽「噗」的一聲,這枚石子不偏不倚地陷入「血手印」的印堂之上,讓這個為惡江湖、作惡多端的「血手印」,沒有留下任何言語,就當場斃命,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