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回:上)岳鵬舉請命抗金兵 青龍山八百破十萬
2024-06-04 04:03:34
作者: 一木有子
岳飛自願領命,率領八百兒郎前往迎敵,宗澤領左軍退回濟州,在濟州城外把守門戶。對於此次八百人馬抵抗十萬金兵,不要說宗澤帳下的眾將官都認為是以卵擊石,就連牛皋、湯懷、王貴、張顯、董先等人也表示懷疑,可岳飛卻是信心十足,眾兄弟自然隨岳大哥一起出征。
第二日卯時未到,岳飛率八百兒郎向西南方迎擊金兵,一路急行軍,岳飛所率人馬離開原駐地七八十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岳飛等人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座連綿幾十里的群山,要想抵達金兵的駐紮之地,必須通過這座山,話又說回來,沾罕、拉罕要想抵達濟州,也必須通過這座山谷。
岳飛肋住戰馬,抬頭觀望,這座山大概就是青龍山了,師傅留給我的地圖上有標註,義弟黃佐留給我的地圖也有標註,此處地形北高南低,山谷走向也是由南而北再折向東南,師傅曾告訴我,這樣的地形最利於用兵。想到這,岳飛對眾人正色道:「兄弟們,要想抗擊十萬金兵,此處不可多得!張顯,你把馮油嘴給我叫來,為兄大有用場。」
張顯掉轉馬頭把那名叫馮油嘴的踏白軍叫來,只聽岳飛吩咐道:「馮油嘴,本修武郎給你派遣個差事,你敢不敢去?」「回修武郎的話,我馮油嘴的膽子比倭瓜還大,沒有小的不敢去的地方,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小的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馮油嘴嘴皮利索地說道。
「好!本修武郎這裡有封書信,需要你送到金兵大營,一定要交給大王子沾罕,你敢嗎?」岳飛激勵馮油嘴道。「敢!只是……小的不明白如何才能將這封書信送給沾罕?」馮油嘴猶豫道。「來,附耳過來,你如此這般這麼這麼這麼辦。」岳飛附在馮油嘴耳邊說道。「好嘞!修武郎請放心,小的馮油嘴一定不辱使命!」馮油嘴蠻有把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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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完馮油嘴,岳飛叫來湯懷道:「三弟,你火速進城一趟,找到京東西路的丐幫弟子,就說幫主洪七的義弟岳飛在青龍山有難,務必請京東西路的丐幫弟子悉數來援,成敗在此一舉!」湯懷答應一聲,打馬向曹州城方向奔去。
接著,岳飛對眾人道:「眾位兄弟,據探馬來報,沾罕的十萬大軍於明日晌午之後抵達青龍山,為兄要給沾罕擺一個『口袋陣』。」「『口袋陣』?大哥,俺聽說過七星陣、八卦陣,可從來沒聽說有過什麼『口袋陣』啊!」牛皋詫異地問道。
岳飛大笑說道:「對,為兄就是要擺一個『口袋陣』,讓驕橫跋扈的沾罕來鑽一鑽『口袋』。現在眾兄弟的當務之急是到山上採伐樹木,做成滾木雷石,還要多準備一些硫磺煙硝引火之物,置於山的坡道之上。董先、吉青聽令,本修武郎命你,領二百人埋伏在青龍山入口,但等谷中火起,你務必將山口封住,紮緊口袋,不得有誤。王貴、張顯聽命,本修武郎命你,率二百人埋伏在山谷出口,但等谷中火起,你務必將出口封住,不得放走一人!良新、趙義、石泉聽命,命你三人率三百人在山谷沿途設伏,一旦金兵進入峽谷,你等務必將滾木、雷石、乾柴、松枝推下,弓弩手用火弩點燃乾柴,將金兵困於谷中。」
「是。謹遵大哥調遣!」眾家兄弟齊刷刷答應一聲,退到一旁。牛皋一聽急了,連忙言道:「哎哎哎!大哥,眾家兄弟都有事做,殺金兵怎麼沒有俺牛皋的份?」「牛皋,你生性暴躁,性情魯莽,為兄還是不派你為好,免得越幫越忙。」岳飛唬起臉言道。王貴聽了,笑著上前道:「二哥,這兒不比薛公山,你想怎麼派就怎麼派,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在這裡還是聽大哥的!」
一句話把牛皋噎得喘不過氣來,瞪著大眼睛對岳飛言道:「大哥,俺牛皋雖是個粗人,但打金兵,保大宋,俺決不含糊,俺牛皋血管里流的也是猩紅的血。大哥,你可不能這樣偏心眼啊!」「哦!二弟,你真的想接受將令?」岳飛故意慢條斯理道。「想,當然想。只要大哥派遣,二弟牛皋莫敢不從!」牛皋急休休道。
「好!既然如此,為兄就派你一個差事,你領一百人,但等沾罕的大軍一到,你前去挑戰,為兄告訴你,只許敗,不許勝,聽到沒有?」岳飛大聲說道。「是,牛皋遵命!只許……哎!大哥,不對吧!你是不是說錯了,人家打戰,只許勝,不許敗,你要我只許敗,不許勝,這……這……這是為何?」牛皋將信將疑地問道。
「對,牛皋,本修武郎要你挑戰金兵,只許敗,不許勝,違令者,斬!」岳飛重複一遍道。「這……是!牛皋……遵……遵命!」牛皋支支吾吾道。命令下達完畢,岳飛領弟兄們查看地形,士卒們將砍來的松枝捆成團,置於坡道的隱蔽處;又將採集來的山石堆積在緊要處,然後,岳飛安排七百名士卒隱於山石之後,但等金兵到來,聽到號令將山石、乾柴推到山下,弓弩手用火弩點燃乾柴。
一切安置妥當,岳飛等人剛剛喘口氣,只見湯懷領著近千人的丐幫弟子,來向岳飛交令,為首的丐幫弟子正是清河口搭救康王的王橫,他來到岳飛跟前,躬身施禮道:「丐幫濟州分舵舵主王橫聽候岳少俠調遣!」「王舵主,辛苦了!此次岳飛以八百人馬抵禦十萬金兵,迫不得已,只好以義兄洪七之名,號令丐幫弟子,來幫岳飛一個大忙。」岳飛對王橫說道。「岳少俠,不必客氣。早聽洪幫主所言,凡我丐幫弟子,得岳少俠之命,傾巢而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王橫對岳飛敬重地說道。
「王舵主,客氣了。岳某確因大戰在即,人手不夠,特請濟州分舵的丐幫弟子為岳某分憂。」岳飛謙遜地說道。「岳少俠,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危難之處,儘管吩咐,王橫領濟州分舵弟子願效犬馬之勞!」王橫抱拳拱手道。
「王舵主,你們都是本地人,對這裡的山川河流比岳某更為熟悉,一旦金兵進入山谷,我軍欲勝,必將以火攻之,山谷之中有條小河,河水不深,一旦火起,金兵必將跳入河中,但求自保。岳某請王舵主領手下弟子,將上游的小溪全部壘起,在下遊河谷壘起大壩,但等金兵跳入河中,看到山谷號令,王舵主與三弟湯懷命弟子將小溪掘開,在短時間內,讓山谷之中,河水暴漲,將沒有燒死的金兵淹溺在河水之中,不知王舵主能否做到?」岳飛將情況向王橫稟明。
「放心吧!岳少俠,殺金兵,保家園,我丐幫弟子責無旁貸,這件事就交給丐幫弟子好了。」王橫說完,領著八百多名弟子奔赴上游,用山石、雜草、麻袋將上游的小溪全部壘起,然後,又派人在下游壘起大壩。岳飛得到報告後,欣喜萬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等馮油嘴將沾罕引來,必將中我軍埋伏,到那時,破十萬金兵如同摧枯拉朽。
那位問了,岳飛如何吩咐馮油嘴,將宗澤寫好的書信送到沾罕手中呢?其實,岳飛在宗澤的左軍大帳,硬著頭皮接下這個任務,並非是自己一時衝動,也並非是自己與宗澤二人唱得雙簧戲。他是真的看到這位老將軍在困頓、危難之際,沒有人能夠為他衝鋒陷陣,岳飛畢竟還感念宗澤的武科場救命之恩,想上前為老將軍分憂,可是,右軍統制劉浩的話,忽然又在岳飛的耳邊響起:「軍中自有品階,古往今來,軍人都對自己的資歷看得很重。」自己僅僅是個修武郎,若是挺身而出,必然會遭到那些副將、偏將、牙將、準備將們的牙垢,一個小小的修武郎充什麼大頭,高過你的將軍多的是,什麼時候能輪到你。所以,岳飛在對答完宗澤的問話後,心裡早已籌劃開了,若是留下少許兵馬抵抗金兵,那麼,這少許兵馬如何抵抗金兵呢?
宗澤覺得岳飛的謀略是大局,也是上策,所以,他詢問諸將,可諸將沒有一個敢應承下來的,在這種無人應承的局面下,岳飛應承下來,也不算什麼充大頭,故而,諸將散去,岳飛讓宗澤為其修書一封,大意是說自己的左軍正面臨沾罕十萬大軍的圍攻,寡不敵眾,請求黃潛善、汪伯顏看在多年同朝為臣的份上,火速派兵增援等等。
岳飛安排馮油嘴騎上快馬,由南而北往大名方向,假裝成宗澤求援的信使,在路上不小心被金兵抓住,然後,利用馮油嘴的嘴來騙取沾罕,讓十萬大軍全速前進,趕在宗澤援兵到來之前將宗澤的左軍消滅,當然,岳飛也告訴馮油嘴,一旦將書信交到沾罕手中,自己就投降,不要作無謂的犧牲,那時,沾罕一高興,就會把你放了,如果你真的被沾罕殺了,你的父母就是我岳飛的父母,你的家人就是我岳飛的家人,大功告成之後,岳飛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家人。
馮油嘴在岳飛的安排下,騎上快馬當天下午就來到沾罕的營地,雖然是快馬,但馮油嘴騎到金營的時候,故意裝著戰馬勞累,馬失前蹄,自己從馬上摔下來,金兵抬頭一看,有一名穿著宋人服飾的漢子掉落馬下,沒費多大力氣就將馮油嘴抓了起來,在幾名金兵面前,馮油嘴假裝害怕的樣子,說自己是一個生意人,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是信使,他越是這樣,金兵更是懷疑他是宋軍的細作,是來打探軍情的,幾個金兵扭著馮油嘴就向沾罕報告去了。
沾罕得知手下抓到一名宋軍細作,立刻命人將馮油嘴帶到中軍大帳,沾罕一看,這名細作三十多歲,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就問手下士卒,在他身上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物,逮住馮油嘴的幾位士卒道:「沒有發現可疑之物。」沾罕吩咐一聲:「只是一名打探軍情的細作,沒什麼稀罕的,推出去斬了!」
馮油嘴一聽,自己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就這樣被推出去斬了,這一趟不是白跑了,自己的命不是白瞎了嘛!他連忙跪地求饒道:「大人、大老爺、大將軍、大王,小的願意實話實說,只要您能留著小的命,我願意說出實情。」沾罕一聽,不緊不慢地言道:「哦!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實情快快向本王稟來!」馮油嘴一聽,「哦」,原來他就是沾罕,低著頭,眼珠一轉溜,道:「小的叫馮有,說了實話,請求大王饒了小的性命,小的家中還有老小呢?」
「嗯!你還敢跟本王講條件,屠刀之下,你還有什麼不招的嗎?」沾罕喝問道。「不,不,不。大王,您是天上的托塔天王下界,您是二郎神轉世,您大人大量,不會跟小的一般計較,小的如實告訴大王,小的是宗元帥,呸!小的是宗澤的信使,正要前往大名送信,不想,馬失前蹄,被大王您給抓個正著,活該宗澤的軍隊要滅,該著大王您露臉。」馮油嘴伶牙俐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