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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回:下)此銀兒非彼鶯兒貌似神更似 此義父非彼義父相見

2024-06-04 04:01:48 作者: 一木有子

  各位看官,老話新說,舊話重提。那麼,李春與岳飛父親岳和究竟是什麼關係呢?這裡有必要交代一番。

  原來,李春與岳飛的父親岳和幾十年前是同窗好友,雖然一個在湯陰縣,一個是內黃縣,而他倆同拜一位先生,同窗共讀十餘載,是一對無話不說的好兄弟。

  長期的相處,讓他倆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當著先生的面,他倆義結金蘭,這也是那個年代先生對學生的期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個為官,另一個可以得到照應,兩人為官,相互有個提攜。

  但李春與岳和真正是那種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兄弟,並約定:將來有了孩子,男孩同為兄弟,女孩同為姐妹,李春和岳和都是孩子的亞父;要是一男一女,就結為夫妻。平日裡,李春對岳和的才華佩服有加,時常感嘆:能與岳和結為金蘭,是平生之福。

  相比於岳和,李春的家境要好一些,他只要在外面掏到一本好書,自己捨不得看也要讓義兄先過目,如果是借來的書,他一夜不睡也要抄謄下來帶給岳和。

  岳和也對這位義弟給予無微不至地關懷,朝廷開科取士,兩人曾多次一同進京趕考。可老天無眼,他倆屢次應試,屢次不中,岳和倒沒什麼,還有一個好的心態,而李春卻為岳和抱不平,要說自己不能及第也就罷了,岳和兄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為什麼不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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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那個「府道衙門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的昏庸年代,要想高中談何容易?李春和岳和回到家鄉繼續苦讀,勤學苦練,以期等待下一次開科應試。

  這一年,又到了應試的時間,李春岳和準備停當,帶上盤纏開始上路,他們前腳剛走,李春的父親後腳就跟到京城。李春的父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財主,家境比較殷實,為了兒子,他將家財當盡想進京找門路。

  可他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是一個心高氣傲,胸襟坦蕩,不願服輸,不願屈就,不願苟且,是一個眼睛揉不得沙子的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進京賄賂考官,他恐怕連京城都不會去的,故而,李春的爹爹悄悄來到京城,用當盡家財的三千兩白銀,以李春的名義走通貢院,買通主考官。

  李春和岳和順利通過前三場考試:一考經、二考兼經、三考論,感覺比較滿意,就算不能進入最後一場殿試,取士應該問題不大。他倆在貢生客棧里,一邊等待發榜,一邊探討若為殿試究竟如何破題?

  到了發榜之日,李春和岳和急忙來到貢生榜前,他們從狀元到探花,從一甲到三甲,看了個遍,偏偏沒有岳和的名字,倒是在末甲的最後一名上看到李春的名字,岳和為李春登科歡喜非常,而李春則為岳和的落第感到憤憤然。

  回到客棧,岳和在祝賀李春的同時,多番叮囑李春,將來上朝為官,一定要勤政愛民,多做善舉,造福一方,儘管現在有的為官者貪墨腐敗,同流合污,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我要學前輩古人,清正廉潔,兩袖清風,為百姓,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春完全接受了岳和的話,並鼓勵岳和兄不要灰心喪氣,天道酬勤,功夫不會辜負有心人的,岳和兄的文采高出自己多多,你只是一時失手,自己只不過運氣好罷了,只要岳和兄來年再考,將來一定會在朝堂相見。

  就在李春岳和相互勉勵,相互安慰的時候,貢院的差官來到客棧為李春送榜,李春按禮儀請差官就坐,倒水送茶,說了一些辭謝的話,差官一直與李春閒扯,就是不肯離去。

  還是岳和看出了名堂,將自己省吃儉用的碎銀子送給差官,揩貫油的差官對李春的舉動明顯不滿,臨行前對李春道:「大人在貢院和主考大人那裡很大氣,一擲千金,到小的這裡,如何連喝茶錢都省得,不會是狗眼看人低吧!」

  李春非常生氣,呵斥道:「差官阿哥休得胡言!李某行得正,坐的端,雖得末甲,然,憑本事爭得,差官阿哥如何在此胡言誹謗?」

  差官不服氣道:「算了吧!大人,您現在是縣令大人,小的不與你爭辯,若非你在主考大人那裡使了便利,末甲原是一個叫岳和的貢生,你如何使得?」

  差官的話雖輕,但聽在李春的耳朵里如同一記驚雷,道:「差官阿哥,請你說的亮堂些,李某應試之後足跡未出客棧,如何使了便利?」

  岳和對李春的行蹤了如指掌,知道李春確實足未出戶,擔心李春與差官弄僵,連忙勸和道:「差官大人,李春兄弟確實未曾出戶,差官大人弄錯了也不打緊,這點碎銀子給差官大人喝茶,兄弟身上只有這麼多了,待日後發達之時,當面重謝。」

  差官掂了掂手中的碎銀子不情願地離開,一邊走,一邊嘟囔:「什麼人啊!明明派自己的老家人前去行便利,還在這裡賊喊捉賊,真是既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李春被惹的一肚子氣生,差官前腳剛走,李春父親後腳進棧,父親的到來,讓李春一下子明白了差官所說的一切,他恨不能有個地洞立刻鑽了進去,想死的心都有,第一次咆哮地喝問自己父親,是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本來滿心歡喜的父親,被李春的舉動弄的目瞪口呆,見兒子如此盛怒,只得照實說了,我想讓你高中不假,但絕沒有頂替岳相公的意思,如今事已至此,為父不得願也。

  李春繼續咆哮著將朝服扔得滿地,拖著岳和要到貢院去理論,要將末甲還給岳和,就算雙雙落第也在所不惜。

  岳和趕緊關上客棧的門對李春言道:「兄弟,你我無論誰中都應該值得慶幸,兄弟何必為此羞憤難當呢?你剛才還在這裡鼓勵為兄,此刻卻又打了退堂鼓。即便家叔不使便利,其他人也會使便利,末甲仍然沒有為兄的份,你能為官,總算讓為兄看到一點希望。」

  老淚縱橫的父親也對兒子勸道:「我與你娘親行將就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我家財當盡,已經沒有退路了。是為父對不起岳相公,從今往後,為父足不出戶,老死家中,為自己的齷齪之舉懺悔一生。」

  岳和一邊安慰老人,一邊勸說李春,好說歹說才逐漸平復李春心頭的怒氣,由於是三甲末名,李春被外放江南祁地做縣令。

  赴縣令任上不久,家父將未過門的媳婦送到祁地完婚,這個媳婦就是岳飛前妻鶯兒的雙胞胎姨媽。

  嫁給李春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數十年沒有回過娘家,她也像鶯兒母親一樣多災多病,結婚多年後,沒有為李春生下一男半女,聽說立崖寺的小願地藏菩薩挺靈驗,就與李春一道前去許願,好人終有好報,好願終有好還,許願半年後,夫人身懷有孕。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大半年後,婦人生下一個女兒,李春兩口子喜不自禁。婦人趕緊讓李春為女兒起名字,李春想到自己曾與岳和結拜一場,如今也不知道岳和兄生男生女?

  父親當年的舉動讓他抱憾終身,故此,他為女兒起個小名叫銀兒,意思是說自己冒名頂替都是銀子惹的禍,女兒的大名叫李淑貞,希望她將來嫁於岳和兄之子,一定要賢淑貞潔,還父親一個美好的心愿。

  至於岳和後來如何?他毫不知情,確實因為他自責心理太重,一直對岳和抱著愧疚之心,不好意思給岳和寫信,岳和也不敢寫信勾起李春心中的不安。

  就這樣,兩人三十年未曾謀面,岳和回到家鄉後,拾起家傳的做豆腐手藝,艱難度日,在沒有故去前,也時常跟自己夫人姚氏提及與李春的情感,並告訴夫人,若是李春回鄉省親,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李春負疚太多,總要有冰釋的時候,他希望這一輩子的情感能在下一代身上延續。

  可是,等待多年,李春放棄升遷、省親的機會,他覺得自己的才華無法與岳和兄相比,能當好一縣之縣令,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功德,只要一心一意為百姓當好父母官,不負岳和兄對自己的期待,也就滿足了。

  等到女兒到了二八年齡,李春一心想將女兒送回家鄉,看望義兄;若是義兄有子,一定將女兒許配給義兄之子,沒成想,刮地虎方魁占住臥虎嶺,李春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將女兒送入虎口。

  這一耽誤,又是一年,如今女兒已經十七,正是待嫁閨中的年齡,李春一直愁眉不展,恰在此時,婦人又重病臥床,讓李春感到雪上加霜。

  立崖寺開壇祭法,女兒要為娘親祈禱許願,不巧趕上方魁下山,一眼就看中女兒的美貌,想搶到山上做壓寨夫人,聽了家人的報告,李春簡直就像瘋了一樣,拿著衙板第一個衝上山來,此時,正好與岳飛相遇。

  有了這番淵源,岳飛的到來,對李春來說無異於上天給自己送來了乘龍快婿,酒席一結束,他就將悟澄大師拉到一邊,說出自己的心意。

  畢竟,女兒嫁人要有媒妁之言,自己總不能直接對岳飛說出自己的心意,儒家的禮義廉恥,他還是要顧及的,這才有悟澄大師做媒,李縣令嫁女的故事。

  岳飛在問及銀兒小姐的意願後,李春一路小跑來到女兒的繡房,輕咳一聲道:「銀兒在嗎?為父來和你商量婚姻大事,不知女兒是否應承?」

  「爹,銀兒就在裡面,女兒的婚姻大事全憑爹爹作主。」銀兒答道,從話音上,李春能聽出女兒的滿意。

  他心情高漲,很快又來到夫人病榻前,叫醒夫人,把經過簡單地告訴夫人,並把岳飛如何英俊,膽識如何過人,武功如何了得,與銀兒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夫人聽了也非常高興。

  回到正堂,李春告訴岳飛,銀兒沒有看法,分明已經答應這樁婚事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岳飛見狀,忙跪倒磕頭道:「多謝李叔抬愛,小侄今生今世無以為報,就算來生來世當牛做馬,也報答不完李叔的恩德!」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岳少俠你該改口了,難道還叫李叔不成?」悟澄大師戲謔道。

  「這……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岳飛再次叩首道。「哈哈哈!賢婿,快請起!快快請起!」李春滿面春風地說道。

  「舍利弗,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執持名號。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其人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阿彌陀佛!岳施主,擇日不如撞日,老衲推算後天即為黃道吉日,請李施主為千金置備,後日可與岳少俠完婚,也好以女兒婚慶之吉為李夫人沖喜,不知李施主與岳少俠意下如何?」悟澄大師念了一段阿彌陀佛經,繼續對兩人說道。

  李春大喜,道:「好!好!就依大師之言,老夫這就給女兒置辦。」

  他們的對話,早讓忙前忙後的丫鬟僕婦聽到,一說小姐後日成婚,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府上,傳遍小小的縣城。

  因為李春為官清廉,做人低調,女兒的新婚大喜,他只想在府上*辦*辦即可,由悟澄大師證婚,精幹的家人司儀,不顯山不露水地把女兒的婚事辦了。

  成婚之日,巧手余媽給銀兒精心打扮,銀兒長這麼大都沒有這麼裝扮過,描眉修鳳,塗脂抹粉,青絲盤繞,雲鬢對貼;一襲大紅的新娘裝裹著嬌美的身材;娘親陪嫁過來的金釵銀鳳往她頭上一插,簡直如同月宮裡的嫦娥,偷下凡間的仙女,丫鬟僕婦一個勁地圍著她讚美,羞的銀兒小姐滿臉緋紅。

  臥病在床的老夫人知道寶貝女兒要出嫁,也不知從哪來的精神,沒人伺候,沒人攙扶,顫顫巍巍地從內屋中走了出來,可把李春和家人嚇壞了,生怕她有個閃失,耽誤女兒的大好姻緣。

  可夫人卻神情矍鑠地說道:「老爺,女兒一生一世就這麼一次大婚,做娘的如何能躺在床上,我要為銀兒梳頭,為銀兒收拾嫁妝。」

  李春言道:「咳!這些事老夫已經置辦妥當,哪需要你*心,你能起床就托上天的洪福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夫人得知千金大婚,病已經去了七、八成,只要良辰吉時一到,相信夫人身體就會完全恢復。」悟澄大師說道。

  「多謝悟澄大師吉言,在下岳飛帶岳父母大人感謝大師吉言。」岳飛說完,向悟澄大師深施一禮。

  「岳少俠不必客氣,老衲這身臭皮囊多虧少俠相救,大恩不敢言謝,岳少俠何出此言呢?阿彌陀佛!」悟澄大師答道,此時的悟澄大師已經摘去眼帘,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就在大家你一眼,我一語之時,忽然,府門外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管家急匆匆來到正堂對李春言道:「啟稟老爺,府門外來了數百山民,敲鑼打鼓,燃放鞭炮,抬著牌匾,說是為姑爺送匾,同時來祝賀我家小姐大婚,請老爺外出一觀!」

  這真是:此銀兒非彼鶯兒貌似神更似,此義父非彼義父相見情更濃;此父母非彼父母功德民心藏,此為官非彼為官明鏡頭上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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