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回:中)洪幫主大戰全冠清 岳鵬舉死磕血手印
2024-06-04 04:01:33
作者: 一木有子
原來,幾十年前,全冠清在少林一戰中撿回一條性命,離開少林之後,惶惶不可終日,他沒命似地逃到襄陽地界,無巧不巧,來到如今的這片紫竹林中,再也不敢在江湖中拋頭露面,飢餓難忍,他扒竹根來果腹,不想,在一根粗壯的紫竹下扒出一根形似綠衣竹杖的紫竹根,陰險狡詐的全冠清又開始不安分起來,這條紫竹根與綠衣竹杖極為相似,拿它來魚目混珠,將來可以成為號令丐幫的信物。
待傷勢養好之後,他又開始琢磨如何顛覆丐幫,如何成為丐幫幫主,思來想去,心中言道:「我既然能扶持游坦之成為丐幫幫主,難道就不能扶持一個新人成為丐幫幫主嗎?」此後,他一邊習練武功,一邊尋找扶持的最佳人選。說來也巧,一日,全冠清下山購買日用之物,在路邊看到一個即將斷氣的小孩,由於飢餓,小孩面黃肌瘦,不省人事,全冠清摸了摸孩子,心跳微弱,骨質尚佳,這個孩子就是後來成為襄陽分舵舵主的皮康。
他用內功幫皮康恢復體力,又給他喝了水,吃些東西,皮康活了過來,活過來的皮康倒頭便拜,全冠清將他扶起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中還有什麼人?」小孩道:「我叫皮康,家中沒有人了。」全冠清靈機一動,這是個「傀儡幫主」的最佳人選,隧道:「你是否想活命?是否想練習武功?」他的話,對於一個從死亡線逃出來的半大小孩,極具誘惑力,趕忙道:「老人家,我想活,更想學武功。」全冠清道:「好!好!老夫暫時無法養活你,我只能將你交到丐幫,丐幫不會不管你的,你先在丐幫打好基礎,以後老夫再教你武功。」
就這樣,皮康進入丐幫,隨丐幫弟子一起練武要飯,歷經苦難的皮康,練功、做事非常勤勉,武功進展很快,做人做事也讓人信服。等到皮康二十多歲時,武功在襄陽分舵出類拔萃,也為丐幫立下奇功,深受舵主皇甫敦的喜愛,更受到長老吳長風的重視,皮康的武功在丐幫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上,連續多年,獨占鰲頭。
吳長老一邊頻頻點頭,一邊若有所思,總覺得皮康的武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覺得皮康的武功可能是皇甫敦的偏愛,所以,他沒太在意。直至皮康成為丐幫四袋弟子後,吳長老才懷疑他是全冠清的傳人,可是,吳長老又有點不信,想當年,少林一戰,他明明看到全冠清死在奚三祁的雪泥鴻爪之下,如何還能有傳人呢?
可他又一想,無論皮康是誰的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丐幫實實在在做事,那就是好樣的,也許全冠清真的活著,但經過少林一戰,大徹大悟,痛改前非也未可知,更何況,皮康這些年的確為丐幫屢立奇功,二十多歲的他,打敗前來挑釁的千山魅鍾離叉,不過,那時候的鐘離叉,懾地搜魂功尚未練成;又幫助少林找回丟失多年的達摩易筋經;還協助襄陽地方官緝拿殺人越貨的大盜,為丐幫贏得榮譽,如果沒有洪七的出現,皮康成為將來的丐幫幫主也未可知。
直至皮康成為丐幫六袋弟子時,吳長風才將他放在自己的身邊,勤加鍛鍊,言傳身教,隨著皇甫敦與東方睿、汲可親、韓奎等相繼成為丐幫代長老,皮康擢升為襄陽分舵舵主,全冠清得知皮康成為襄陽分舵舵主後,心中也非常高興,自己的計劃已經實現大半;可他們卻不知,吳長老在擢升皮康之後,也多了一份心思,現在的皮康不同於以往的皮康,畢竟代表丐幫的一方門戶,所以,他以雲岡分舵副舵主戚不悔酒後傷人為由,將他降到襄陽分舵為四袋弟子。
臨來之前,吳長老向戚不悔再三交代,讓他在襄陽沉默寡言、裝瘋賣傻,暗中起到監視作用,當然,這一切都非常隱秘,也是吳長老不得已的苦衷,因為,當時蕭峰已死,丐幫群龍無首,吳長老以代幫主的身份想求丐幫太平,必須事事小心,如果把全冠清惹急了,他真的跳出來爭奪幫主之位,還真沒有人能夠制服他,所以,暗中監視,坐擁以待是最好的辦法。
後來,皮康的為人還是讓吳長老比較信服,一路擢升他為七袋弟子,直至一年多以前,洪七真正成為丐幫幫主後,正式宣布東方睿、皇甫敦、汲可親、韓奎等人為丐幫長老,宣布襄陽分舵舵主皮康為八袋弟子,曉以恩澤,目的還是爭取皮康,籠絡全冠清,可是,全冠清卻一門心思地扶持皮康成為襄陽分舵舵主,甚至想成為丐幫幫主,看到丐幫已經有了新幫主,全冠清的計劃完全破滅,他催促皮康趁洪七羽翼未豐,趕緊與丐幫決裂,迫於師恩,皮康也是苦不堪言。
為人豪爽、豁達的皮康深切感受到丐幫對自己不薄,也為丐幫保家護民的精神所折服,一心一意想成為丐幫真正的英雄,可他看到全冠清對副舵主楊林越來越親近,大有排擠皮康的勢頭,皮康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答應師傅背叛丐幫,全冠清更是利用楊林與成都分舵舵主曹昂結拜兄弟的身份,妄圖說服曹昂也與丐幫決裂,可是,忠實丐幫的曹昂與楊林虛與委蛇,並將消息報告給洪七,洪七從曹昂那裡得到消息後,留下掌缽長老韓奎,親領東方睿、皇甫敦、汲可親趕往襄陽,這才引出洪七大戰全冠清,岳飛死磕血手印。
全冠清聽了洪七的話,自知一切盡在丐幫掌握之中,哀嘆道:「天不滅曹,何來天下盡歸司馬。我全冠清算計一輩子,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空歡喜一場。罷了!罷了!大勢已去,敗局已定,無謂作困獸之鬥。」說完,右手食指、中指伸出疾摒自己的頸脈,只聽「咕咚」一聲,一個陰險骯髒的靈魂去往陰曹地府。
全冠清已死,早有人將副舵主楊林押了上來,而此時的楊林,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昂首挺胸。洪七見狀,道:「楊林,我洪某沒有看走眼,你是條漢子,按照幫規,你知道該如何處置?來人啊!給楊林鬆綁。」楊林道:「我知道,六刀自裁,一個時辰不死,算我命大。洪七,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怪只怪我楊某時運不濟,皮康尚未成年之時,我就是襄陽分舵副舵主,如今,皮康都成為舵主了,我還是副舵主,楊某心有不甘,死也不服。」說完,一個「雙龍吸水」,撿起執法弟子扔過來的匕首,一抬手,兩把鋒利的匕首插入膝蓋,雖然膝蓋稍微一軟,但還是堅定地站在那裡,頓時,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只聽洪七言道:「楊林,你大言不慚,心有不甘。我來問你:你自從擢升為襄陽分舵副舵主後,居功自傲,時常破壞幫規,依仗武功強搶民女,在皇甫長老多番規勸下,才勉強送還,你有何不服?」
「哈哈哈!不錯,我楊林是喜歡那位姑娘,這么小的問題算得了什麼,我楊林也曾為丐幫立下大功,丐幫弟子總不能絕子絕孫吧!」楊林大笑地說道,接著,他又從地上撿起兩把匕首插入自己的肋下,鮮血噴濺好幾步遠。
東方睿言道:「楊林,幫規之十九條是什麼?欺男霸女者一律按幫規論處。你強搶民女後,皇甫敦多番在吳長老面前美言,說:楊林強搶民女不假,但並沒有造成後果,可以以功抵過,否則,還有你楊林活命至今嗎?可是,你楊林並不知道反躬自省,一味埋怨吳長老對你不公,肆意挑釁其他分舵,公然藐視吳長老、洪幫主,這一切是不是實情?」
「這……這一切都是喝醉酒以後做出來的事情,算不得真。」楊林狡辯道。「哼!好一個『喝醉酒』,難道殺死建康分舵舵主姚石青,也是酒後而為嗎?」洪七大聲說道。「這……」楊林啞口無言,拿在手中的兩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楊林,你助紂為虐,姚石青身負全冠清兩掌,並未死去;他看到你,以為看到了援手,可你不但不救,反而將他殺死,姚石青在臨死前將你身上的腰牌取下,死死握在手心,你在慌亂中,忘記姚石青的外號叫妙手空空,你還想補上一掌,卻被一記乾坤掌嚇跑,人證物證面前,你還有何話可說?」東方睿說道。
楊林一聽,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我說我的腰牌為何無緣無故不見了,原來被他偷走了,不冤,不冤。」楊林自知理虧,站在丐幫眾弟子面前更加無地自容,撿起地上的匕首奮力扎向自己的胸膛,沒等到第六刀,就一命嗚呼。
洪七當即宣布:「戚不悔挫敗全冠清陰險有功,晉升為襄陽分舵舵主。楊林趨炎附勢,破壞幫規,暗殺丐幫弟子,用心歹毒,逐出丐幫。鑑於皮康迫於師恩,死後保留丐幫弟子身份,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襄陽眾弟子受到全冠清、皮康、楊林等人的脅迫,一概既往不咎,自今而後,眾弟子精誠團結,協助戚不悔,維護一方平安,擔負丐幫保家護民之重任。」話音一落,眾弟子高呼洪幫主英明,洪幫主蓋世無雙,接著,洪七又將岳飛介紹給大家,感謝岳飛的仗義援手,大家一番客套之後,隨洪七一起回到城內的襄陽分舵。
挫敗全冠清陰謀,襄陽丐幫皆大歡喜,戚不悔安排屬下設宴招待幫主、三大長老、岳飛、黃佐等人,酒席之上,岳飛把自己與黃佐結拜,黃佐如何大才,今後在襄陽地面上,還望丐幫兄弟多多照應。洪七更是快人快語,道:「是岳賢弟的兄弟,就是我洪七的兄弟,今後有我一缽吃的,必會分他半羹,請黃賢弟不要見外。」黃佐也叫了一聲洪大哥,三人再次喝杯結拜酒,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直至更敲三鼓,眾人方才罷休。
岳飛不放心自己的閃電搏龍駒,堅持自己與黃佐一塊回歸住處,臨行前,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思陽丟給他的玉墜,悄聲言道:「洪大哥,這是思陽姑娘托我轉交給你的,我看好像是她的生辰八字,看來思陽姑娘對你情有獨鍾,戀戀不忘啊!」岳飛的一句話,讓洪七酒意全無,驚訝地說道:「岳賢弟,請不要揶揄愚兄,思陽姑娘心中所愛,一直是岳賢弟,怎麼能說對愚兄情有獨鍾呢?」
岳飛言道:「姑娘家的心思很難捉摸,也許嘴上說的,不一定是心裡想的,只有這轉交玉墜之事,才是她的真實心意。」洪七說道:「岳賢弟,你不要寬慰愚兄了,想那代州之時,思陽姑娘為了尋你,藉口丟失玉墜,一直追到覺華島,可以說,愛你之心,堅如磐石,如何能說『嘴上說的,不一定是心裡想的』呢?你我雖為兄弟,但大丈夫行事必然堂堂正正,洪某決不奪人所愛,兄弟再要如此說,否則,別怪愚兄跟你翻臉。」
岳飛見洪七滿臉漲得通紅,似乎受到莫大的侮辱,遂言道:「洪大哥,我不說思陽是否愛你,也不說思陽是否喜歡我,但是,我要告訴你,岳飛的心中所愛決不是思陽姑娘。」「砰」岳飛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