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照顧她一生

  解決完了屍蠱，凌雲徹和楚華衣一行人也決定回到軒轅國。

  「華衣，珠珠什麼時候醒過來啊？」

  解了蠱就醒過來的薛蘭緋擔心的看著躺在馬車上的陳珠珠，第十次詢問楚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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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巧合，三隻母蠱的能力有強有弱，薛蘭緋所中的那隻母蠱剛好是裡面最弱的，加上他本身會武功，體質不錯，所以他第一時間醒了過來。

  陳珠珠所中的母蠱不算太強，但是也不弱，對於剛生完孩子體質較弱的陳珠珠而言傷害也是非常大的，所以從解蠱至今，陳珠珠尚未有甦醒的徵兆。

  楚庭軒也守在姜柔身邊許久，姜柔的情況是他們三人中間最糟糕的，不僅沒有醒過來，還很明確的有腦部受損的情況。

  雖說姜柔是最早被救回來的，但是她身上的母蠱也是最厲害的，能夠保住一條命已經算是萬幸。

  想到這裡，楚庭軒心頭再次狂亂起來。雖說加害姜柔的人已經全部死掉，但是他的心裡還是恨透了他們。

  瞅著一聲不吭的楚庭軒，楚華衣反倒有些擔心他，只是礙於馬車上人有些多，她遂沒有多說什麼。

  「你就別一直問華衣了，陳珠珠身體本來就弱，受了這麼大的重創自然是需要一點時間恢復！」玉面鬼醫白了薛蘭緋一眼說道。

  薛蘭緋委屈的扁扁嘴，悶聲道：「即使心裡明知道如此，但還是忍不住會擔心，這個叫做人之常情，你沒有老婆你不知道……」

  玉面鬼醫：「……」

  「你們都別說了，讓他們安靜的休息吧。」

  陳珠珠是遲早能夠醒來的，所以楚華衣並不擔心。她擔心的是已經明確腦部受損的姜柔，她即使能夠醒過來，智商恐怕也會退化成為一個小孩子的模樣。

  車上的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楚華衣垂著頭，對於腦部受損，即使她手上擁有金針術，但也無法修復。

  沉默讓人感到越發的難受，就在楚華衣覺得自己悶得要爆炸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只聽到外面傳來原地駐紮休息的聲音。

  帘子被人從外面撩開，青鸞的腦袋冒了出來。

  「娘娘，主君讓停下在這裡休息。」

  聞言，楚華衣如獲大赦，起身扶著青鸞的手下車道：「是該休息一下了，我這骨頭可都要被車子震散架了。你們看看這附近能夠抓到什麼好吃的，我給你們烤肉吃。」

  「等的就是娘娘這句話，屬下早就在路上抓了好幾隻兔子，娘娘可以大顯身手了！」青鸞也感覺到了馬車內沉默壓抑的氛圍，趕緊接了楚華衣的話說道。

  兩人下了馬車就往凌雲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馬車上只剩下薛蘭緋幾人。玉面鬼醫趕緊也下了車，追上楚華衣。

  月色濃重，香噴噴的烤肉味在林子裡瀰漫開。

  「姜柔不會好了。」楚華衣尋了個機會單獨與楚庭軒說道。

  楚庭軒聞言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似乎這個結果就在他的預料之內。

  「她最好的情況是怎樣的？」楚庭軒雖然面色平靜，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透露了他的擔憂難過。

  楚華衣想了想，道：「最後的情況是智力受損，至於保留在幾歲的智力不得而知。若是糟糕點，生活不能自理。」

  楚庭軒臉色鬆了松，似乎這個情況比他想像中的好。

  「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這輩子我都會一直照顧她，直到我們倆都變得白髮蒼蒼。」楚庭軒堅定的說道。

  楚華衣鼻子酸了酸，此刻她覺得能夠白頭偕老，不管是怎樣一個狀況，都是非常幸福的。

  「我去照顧柔兒了。」楚庭軒摸了摸楚華衣的腦袋，露出溫柔的笑容對她說道。

  瞧著楚庭軒離開的背影，楚華衣的心再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楚將軍比你想的要堅強，你不用這麼擔心。」

  凌雲徹走到楚華衣身邊，柔聲安慰她道。

  楚華衣抬頭看向凌雲徹，他臉上依舊戴著面具，這一路他都不曾將面具摘下來過，楚華衣也習慣了他這個模樣。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被楚華衣突然專注的眼神盯著，凌雲徹摸了摸冰冷的面具不解的問。

  楚華衣搖搖頭，道：「你臉上沒有東西，我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情景。」

  「那時候我的態度並不好。」凌雲徹沉聲道。

  楚華衣笑著搖搖頭，「是戴著面具的你。」

  「有何不同嗎？」凌雲徹蹙眉，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同。

  兩人依偎在火堆邊聊著過去的事情，楚華衣覺得身體越發的疲倦，腦袋裡一直有許許多多的聲音在叫囂，鬧得她非常的難受。

  她眉頭緊緊的皺著，不斷囈語。

  「你該放手，讓她隨我離開軒轅到東臨國，那裡才是最適合華衣生活的地方。」司炎君不知何時從黑暗中過來，站到凌雲徹對面，隨意的在火堆的另一邊坐下來說道。

  凌雲徹低垂著臉，長長的睫毛在面具上投下了一層陰影，叫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司炎君隨手將一根乾枯的樹枝扔進火堆里，火舌將它吞噬，燒成一團。

  「你一直戴著面具，不就是想讓華衣記不住你？所以為了她，你也該好好放手。」司炎君心平氣和道，「東臨雖然不及軒轅，但是在那裡華衣是安全的。她經不起太多折騰和折磨，若是再服用忘情水，她就第四次失憶了，誰也不知道這樣子做對華衣是否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至少，我們要防止傷害發生。」

  司炎君的話的確有道理，可凌雲徹堅決不會讓楚華衣隨他一起去東臨國。

  「司炎君，你是想讓我滅了東臨？」凌雲徹冰冷的說道。

  「好啊，你把東臨國收了，我剛好帶著華衣隱居山林，遊山玩水。」司炎君沒有在意凌雲徹冰冷的氣息，而是笑著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凌雲徹道。

  「這世界上可沒有什麼事情是軒轅主君不敢做的。」司炎君略帶嘲諷，刺激凌雲徹讓他添堵是他非常樂意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