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亡國之君

  湘水之濱，迎著冷冽的江風，凌雲霄已經有些倦怠。

  對於西寧，凌雲霄並不熟悉，那裡一直是北祁國的邊緣之地，從來都是被遺漏的小透明。

  「皇上，您怎麼了，我們再不過江他們發現就追上來了！」

  衛風看到凌雲霄在湘水邊駐足，上前對凌雲霄說道。

  跟隨凌雲霄一起逃過來的將軍也催促道：「對啊皇上，保住性命不怕無法東山再起。我們去到西寧，那裡糧草充沛，又遠離其他各國，地理位置易守難攻，非常適合建立新的國都。」

  江水滾滾而去，聽著幾位將軍的話，凌雲霄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朕不過是個亡國之君，將國家搞得支離破碎，弄得民不聊生。朕自己的能耐有多少一清二楚，就算如今渡過了湘水到達西寧，建立新的國都又如何，只不過延緩死亡的時間罷了。」

  每一次和凌雲徹對決，凌雲霄都是以慘敗告終，他也算是徹底接受了這樣的結局和命運。如今即使有一條活路擺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想選擇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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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凌雲霄沉悶的說道。

  聞言，其他人既感到驚訝，更覺得害怕。

  「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渡江去西寧了嗎？」

  「報！皇上，軒轅主君……追……追上來了！」走在最後的探子步履不穩的慌張報告。

  探子凌亂的腳步和慌張的語氣像極了沖向礁岸的浪，衝撞到在場每一個人脆弱的神經。

  凌雲霄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更加平靜了，衛風看著他，總覺得凌雲霄過分平靜。

  「皇上，請先速速登船離開！」

  湘水岸邊停留著幾艘他們剛找來的船隻，幾位將軍一再催促，卻不見凌雲霄動彈。

  兵刃相接的聲音也沒能夠驚動凌雲霄，衛風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某個決心，他不能不動，即使是死，他也要多幾個人給凌雲霄陪葬，至少去到了地下，凌雲霄不至於太孤單。

  凌雲徹和楚華衣追上來的時候，看到一身鎧甲的凌雲霄背對著他們看向江面，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阿徹，凌雲霄似乎並不想逃，活捉還是殺了？」楚華衣問道。

  按照凌雲霄這副完全沒有戒備的絕望模樣，楚華衣只需要讓狙擊手瞄準，輕鬆就能夠解決了他。

  不過，凌雲霄雖然與凌雲徹不親，但歸根結底是親兄弟，她不能貿然採取行動。

  「看他。」凌雲徹並沒把凌雲霄放在眼裡，十分傲嬌的說道。

  兵器相碰發出的聲音越看越小聲，凌雲霄知道他帶來的這一百號人根本不是凌雲徹手底下幾名影衛的對手，所有人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被抓住了。唯獨剩下凌雲霄和衛風二人站在湘水邊兒上。

  「軒轅主君。你贏了！」凌雲霄在兵器的聲音徹底沒了的時候，他才緩緩的從自己的情緒中清醒過來，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向凌雲徹。

  「你一直都比朕強，父皇在的時候你年紀輕輕就被封為王，而朕因為身份天生是太子。即使父皇面上對你有再多的忌憚，然而在他的心裡你都是最好的皇位繼承人。你不知道，他最後還想將這個皇位傳給你。哈哈哈……朕怎麼會同意！」

  凌雲霄說這些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過多的情緒，他表現出來的平靜著實讓人驚訝。

  楚華衣饒有趣味的盯著凌雲霄，心裡揣測凌雲霄是否真的會像項羽一樣「烏江自刎」。

  「嗯。」凌雲徹應了一聲，隔著面具，沒人能夠看到此刻他的神情。

  跟隨凌雲霄一起逃過來的一百多號人如今只剩下衛風和其餘幾名將軍，他們全都站在凌雲霄身旁，不知道凌雲霄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司炎君看到凌雲徹不緊不慢的態度，以為他要被凌雲徹的「感情牌」給打倒了，立刻出聲道：「北祁皇帝，這個時候打感情牌是不是晚了？不管軒轅主君還是胤王的時候，還是今日，你迫害他的事情可是一件沒少。而且你縱容蘇雪穎和楚若寧利用蠱毒禍害百姓，傷天害理！

  你若當真懂得廉恥，明白是非，今時今日就應該立刻像男子漢一般抽出你的佩劍，自殺賠罪！」

  司炎君的話讓凌雲霄臉色一僵，他狠狠的瞪了馬上的司炎君一眼，道：「東臨國君竟然有臉面如此斥責朕！當初你帶兵進攻軒轅，與蘇雪穎同流合污的事情也沒少做，如今也不知道又如同牆頭草一般投向軒轅，真是偽君子！」

  司炎君臉色微紅，他不想在楚華衣面前失了風度，而且他也的確做過這些事情，故而司炎君只能憋著不說話。

  「軒轅主君，朕若是投降，你是不會殺了朕，是嗎？」凌雲霄問道。

  「是！」凌雲徹乾脆利落的說道。

  司炎君立刻就不幹了，反對道：「軒轅主君，北祁皇帝不可留！且不說他的罪行罄竹難書，光是他為人奸詐狡猾，若是留他下來，指不定又有什麼壞主意，做出傷害你們傷害百姓的事情！

  華衣，你說說你是否同意軒轅主君？是否同意留北祁皇帝一命？」

  被點名詢問的楚華衣其實也不贊同留下凌雲霄一命，起初她以為凌雲霄會像項羽一樣有骨氣，結果她還真是高估了凌雲霄。

  「北祁皇帝是殺是留，我聽主君的。」楚華衣溫柔的看向凌雲徹說道。

  「好。」凌雲徹點點頭，眸光亦是說不出的溫柔。

  凌雲霄得意的看了司炎君一眼，而他旁邊的將軍們都變了臉色，他們與凌雲徹沒有任何關係，遂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會如何。

  就在凌雲霄以為凌雲徹不會殺他的時候，只聽到凌雲徹沉聲說道：「北祁皇帝暴虐無度，縱容楚若寧肆意殘害百姓，致使百姓枉死，家破人亡，北祁諸多城池淪為死城。我與東臨國君為了消滅殭屍，保護百姓安全才討伐北祁皇帝。今日北祁皇帝雖然投降，但累累罪行罄竹難書，不死難平民憤！」

  「主君，臣願執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