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什麼叫絕望

  「你這麼說你媽，就有人性了？我到底是為了誰，你難道不明白嗎？」媽媽惱羞成怒。

  「如果你真是為了我，就讓我按自己的意願活著，好嗎？」我下定了決心的說道。

  她話說得漂亮，但真的是為了誰，我怎麼不明白，她還不是為了她自己。

  「你真的要氣死我！你得罪厲家，不是要葉家跟著受苦嗎？讓葉家在左鄰右舍怎麼抬頭。」媽媽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本意。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殯儀館陪爺爺，替他守靈！」我知道跟她講不清道理，也懶得說了。

  但媽媽那肯就此罷手，一定要拉扯我去厲家登門道歉。

  她甚至都沒弄清楚來龍去脈，就只想著肯定是我的錯誤，讓我低頭。

  

  我們兩人正在院子裡撕扯，一輛車停到了門口，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推門下車，朝著我氣勢洶洶的衝來。

  「葉淺溪，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將我的孩子弄沒了，我饒不了你。」女人一邊罵一邊靠近我。

  我聽出那聲音是唐婉。

  孩子沒了？

  「你不得好死，你殺了我的孩子，恬不知恥的扒著君擎不放，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她繼續嚷道，用手指著我。

  「唐婉，我根本沒碰你肚子，孩子是怎麼沒有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厲聲反駁。

  「唐小姐，你不要生氣，是淺溪不對，我讓她向你道歉……」媽媽走到唐婉的面前，對著她滿臉媚笑。

  「媽，她害死了爺爺，你都忘了嗎？」我氣得快哭。

  大街小巷估計都知道爺爺是被唐婉這個惡人氣死的，可他的後人，卻把這女人敬若上賓。

  葉家如果還有臉面的話，這一瞬間被她全都扔溝里了。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媽。

  「啪。」媽媽忽然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媽媽的巴掌給打蒙了，捂住臉。

  「淺溪，你爺爺的事，早過去了，唐小姐給了一千萬，給他辦喪事，宅心仁厚，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趕緊給唐小姐道歉。」媽媽怒瞪著我。

  聽著媽媽的話，我渾身發冷。

  爺爺明明就是被唐婉氣死的，媽媽沒有追究一點責任，原來是被錢買通了。

  不用說，唐婉的這錢，肯定是厲君擎出的。

  「葉淺溪，你還我的孩子。」唐婉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刀子，直接朝著我刺過來。

  就在這時，站在前面些的媽媽一看情形不對，扭頭就跑，並將我推了出去攔住唐婉。

  眼前的情景，仿佛一下子變慢了，我的視線里，只有媽媽那為了逃命而把女兒當墊腳石的猙獰面目。

  從小我就不理解，為什麼她那麼討厭我，或許是我沒有妹妹葉蓮兒乖巧聽話吧，所以我總是努力的聽她的，按照她的意願做事。

  可是她並沒有對我有絲毫的改觀，從來不會替我考慮。

  是啊，我現在已經明白了，委屈自己取悅他人，最終肯定不能如願，別人不會因為我聽話就心存感恩的。

  我年紀不小了，但直到爺爺死後，才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現在，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就在我自以為會被唐婉捅死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清脆刀子掉落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就看到將唐婉抱住的厲君擎。

  「君擎，葉淺溪殺了我們的孩子，我要替孩子報仇。」唐婉癱倒在厲君擎懷裡，發出悽厲的低吼。

  厲君擎低沉道：「乖，孩子還會有的，你剛小產，先回去休息，聽話。」

  唐婉的情緒暫時得到了安撫。

  「葉淺溪，我說過，如果孩子沒了，我會要你的命！」厲君擎冷眼看向我。

  「先讓她把爺爺的命還回來再說！」我氣喘吁吁的回敬道。

  「誰給了你這麼大膽子，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嗯？」厲君擎逼近我幾分，聲音冷冽刺骨。

  「是你。」我苦澀的笑道，「因為我不愛你，你在我眼裡，就什麼都不是！」

  「很好，這也是我想告訴你的。」丟下這句話，厲君擎帶著唐婉離開。

  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就此放過我的，只因為當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他得先顧著唐婉。

  ……

  第二天，警察找上門來，說是唐婉告我毆打她，並害她流產，要追究我的刑事責任。

  我感到好笑，本來，我還要去報警抓唐婉呢。

  不由分說的，我被帶到了警察局。

  審訊室里，我將事情說了一遍，而且，讓警察去調查，是唐婉先氣死我爺爺的，要抓也要把她一起抓進來。

  但是警察卻告訴我，說唐婉和我家人達成了和解，給了我們家一千萬，那案子已經消了。

  我無話可說。

  案情雖然說清楚了，但取證卻要時間，我就這麼被關在了警察局，暫時扣留。

  我心裡焦急萬分，因為被抓來得很突然，阿梨還在家，媽媽對我態度那麼惡劣，我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所以我不停的哀求警察，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

  然而一再的被拒絕。

  直到第二天中午，警察說有人見我。

  我本以為媽媽還有一點良心，來保釋我，或者來見見我，沒想到，來的卻是一位律師。

  而且是唐婉安排的律師。

  「葉小姐，唐小姐的要求很簡單，第一，要你跪在她面前道歉。第二，主動提出離婚離開厲家。」律師冷聲說道。

  「如果我不願意呢？」我就知道，抓我進警察局不是目的，逼我離婚，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到了這一步，我更加確定，她的孩子流產，恐怕是人為的了。

  「那麼，我們只能走法律的途徑，唐小姐會告你故意傷害，驗傷報告已經出來，屬於重傷，你會被起訴，然後承擔刑事責任，至少三年以上。」律師說道。

  我看著律師，內心波瀾起伏。

  我絲毫不懷疑，唐婉能說到做到，因為厲君擎會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

  說實話，我不怕進監獄，現實跟囚牢有什麼分別？

  可是，我不可以進監獄，否則阿梨怎麼辦？

  除了我，沒有一個人會疼她，她才五歲不到，要怎麼活下去。

  我陷入了絕望。

  下跪，離婚……唐婉是要讓我喪失所有的尊嚴，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