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她還是動手了

  「你坑我？」

  聽到宋卿月的聲音，蔣松照錯愕地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喜悅的笑容，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宋卿月在說什麼。

  他敢把解藥給出去就說明他有十足的信心宋卿月查不出來這解藥有問題，所以並沒有立馬就反應過來。

  同樣，宋卿月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拔起槍，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槍。

  砰——

  刺耳的槍響響起，蔣松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六個手下同步拔槍對準宋卿月，然而靳臨封、阿姜和孟天瑞的速度更快，他們一人兩個，在他們要動手的瞬間直接衝上去幹掉他們。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腦神經，這時蔣松照終於反應過來宋卿月話中的意思了，不解地道：「怎麼會……你怎麼會……」

  宋卿月沒有給他多說話的計劃，朝他的心臟打出了第二槍，這一槍的子彈抹了一些特質的藥，片刻，蔣松照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宋卿月看著他倒下的這一幕，指尖顫了顫，她說不上來是意料之內還是意外之中，但總歸是失望的。

  

  她以為蔣松照還有點良心，沒想到他豬狗不如，連解藥都要做文章。

  靳臨封衝上前，心疼地摟著她的腰，低眸看著眼神一直落在蔣松照身上的宋卿月，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無喜，無恨，也無悲。

  良久，她低聲笑了下，似嘲諷，又似計劃成功的喜悅。

  他牢牢地將她擁入懷，此刻的她就像一塊冰，沒有什麼溫度。

  宋卿月就這麼被他抱著，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地上那個人，「我還想過放他一馬。」

  知道他是什麼人後，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只要他沒有在解藥上做文章，她就放他一馬，讓法律去懲罰他。

  可……

  「我知道月寶最善良了。」他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下巴輕輕碰著她的額頭，「恭喜你，擺脫不好的人了。」

  聽到這話呀，宋卿月沒有反應，只是緊緊地抱著他吸取著溫暖。

  沒事，她也設計到最後一環了不是嗎？利用他內心僅存的一點善心和愛意，所以他們誰也不欠誰了。

  ——

  蔣松照做了一個夢。

  一個讓他找回自己的夢。

  夢裡，他遊走在這些年經歷的歲月中，看見自己從初識玲瓏，到慢慢愛上她，再到最後偏執的愛開始變質對她造成了影響。

  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紀錄片。

  看曾經的自己有多喪心病狂，付出了愛就必須要對方回報，心中有仇恨就算違背道德也要報仇……

  回憶里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超越了他真正的本心，將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惡魔。

  蔣松照看著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點點滴滴，感覺很熟悉又感覺很陌生。

  熟悉的是他經歷過，陌生的是他有點不太認識這個人了。

  玲瓏出事後的第十年，他為了報復靳奕樊給靳氏集團製造危機，害死了數十名嬰兒，只為謊報他們集團旗下的奶粉有毒。

  事成之後他面無表情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對那數十名嬰兒毫無愧疚之心，下一刻，他又在操盤著人口拐賣，通過和陸二爺合作為自己謀取源源不斷的金錢。

  十幾歲的宋卿月忽然闖進了這場回憶中，他好奇地跟上去，就聽到她一臉感激地說，「蔣爺爺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親情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她望著圓月，臉上帶著笑意，並沒有讓眼淚留下來。

  蔣松照看著，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忽然畫面一轉，他站在了一望無際的星空上，身前站著宋卿月和玲瓏，一個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一個問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蔣松照無助地站在那，捂著心臟蜷縮地蹲了下去，他下意識地想去辯解，但是嘴張開一下，渾身就像被千萬根針一樣難受。

  他好像醒悟了，自己做了多少錯事。

  他想和一望無際星空上站著的受害者們道歉，但，他的意識逐漸在流失，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幾道迷糊的聲音。

  「沒事，沒有解藥就沒有解藥吧，這可能是我的命。」

  「不行，我要把蔣松照喊醒，讓他告訴我解藥在哪裡！老大你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

  然後他就在劇烈的疼痛中醒過來了，他能很明顯感覺到身體上的生機在不斷流失。

  蔣松照一睜眼就看到宋卿月冷漠著臉站在他跟前，「卿，卿月……」

  他伸手想去牽她，被狠狠地甩開了。

  她的身旁，阿姜猛地衝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道：「解藥？解藥在哪裡？你快告訴我解藥在哪裡？」

  蔣松照被阿姜提的搖晃，他顫抖地看向她身後的那個人，張開嘴，鮮血從他嘴角流出。

  「玲瓏的枕頭下。」

  他含著血說出這幾個字，手期待地抬起想去碰宋卿月。

  宋卿月直接側過身子蹲下，笑眯眯地道：「蔣松照被人算計的滋味怎麼樣？」

  蔣松照眼底滿是驚恐。

  她拿起布偶一字一句地笑道：「一個高科技模擬出來的聲音而已，你也信？蔣松照，我有時候真的很疑惑，你是真的愛玲瓏奶奶嗎？還是愛而不得，不甘心？」

  聽到這話，蔣松照掙扎著就要起來。

  孟天瑞順勢把他攙扶起來，阿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筆記本將上面的製作過程拿給他看。

  宋卿月冷哼一聲道：「別天真了，玲瓏奶奶從來沒有愛過你，甚至你很令她厭惡，寧願編排自己死也不願意再和你接觸。」

  「哦，對了。」

  宋卿月勾了勾唇角，繼續說道：「忘了告訴你了，你是不配祭奠玲瓏奶奶的，所以這個墓碑是假的，當然了生前生活環境也是假的。」

  說完，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牽著狼狗的男人，「靳臨封，我們回家吧。」

  「解藥……」

  靳臨封皺著眉。

  宋卿月挽著他的胳膊，嘴角緩緩挑起一個笑容，「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他還進入到了我鋪墊的狀態下，這解藥百分百沒問題。」

  她對她的計劃很好信心。

  「好，我們回家。」

  靳臨封將狼狗的繩子鬆開，抬眸示意孟天瑞和阿姜離開，緊接著身後便傳來蔣松照被狼狗撕咬的聲音。

  蔣松照最終還是死在了靳臨封的狼狗口中，和宋卿月沒有直接關係。

  聽到那一道道悽慘的聲響，宋卿月沒有回頭的意思，只是感激地看向靳臨封，笑意浮上眼眉，「靳臨封，謝謝你。」

  他替她背下了這一條命。

  雖然那一槍下去，蔣松照也活不了多久，但她終究沒有親自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