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怕死?
2024-06-04 02:58:11
作者: 九笙兒
「啊——」
葉舒雨仿佛被人掐住雞脖子,扯著嗓子死命地尖叫。
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冒出微不可察的細汗,眼神遊離間甚至露出恐懼、害怕,氣息逐漸不穩。
葉舒雨覺得自己無非就是難逃一死,甚至她在知道自己被發現後還想過宋卿月會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饒她一命。
所以當宋卿月直接挑斷她四根手指頭時,眼神控制不住地透出恐懼和害怕。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葉舒雨現在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宋卿月,她後悔了……
如果知道宋卿月是這樣殺人不咋眼的惡魔,在她回來的那一天,她就不會與她為敵。
被她搶走宋家女兒的身份又如何?能有命重要嗎?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宋卿月掃了一眼葉舒雨幾近崩潰的臉色,還差一點火候……她必須從她嘴裡說撬出和『嗜血丸』相關的東西。
這也是宋卿月遲遲沒有對葉舒雨動手的原因!
她記得答應宋夜寒的事,更記得關瑾兒在癲狂時提起的『嗜血丸』,所以她忍著心中的悲痛,也要和葉舒雨在這裡耗費時間。
她在乎靳臨封,同樣也在乎自己的家人。
所以在回來的路上,即使她情緒幾近崩潰,她也記得半路去買氣墊遮住被打紅的雙頰。
因為她不想家人再為她難過。
宋卿月勾了勾唇,讓一個人吐出最不想說的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徹底擊潰她的信念,讓她產生無限的恐懼。
所以她才會在一開始一言不發,在謝聽晚開口後起身擊潰葉舒雨心中最大的防線。
葉舒雨死死地盯著宋卿月的動作,見她不急不緩地拆掉她手上、腳上的拷鏈時,心裡極度忐忑不安。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刀子在她身上不斷游離,沒有真正割下她的肉,卻起到了極強的恐懼感。
宋卿月解下最後一個束縛葉舒雨的手銬。
後面的長沙發上,零露手夾著雪茄,明明是大佬才有的姿勢,那小表情卻可愛極了。
她拉了拉謝聽晚的衣服,小聲地問道:「聽晚,卿月這一步是打什麼主意?」
謝聽晚側過臉,解釋道:「讓葉舒雨開口。」
隨後就見已經恢復自由的葉舒雨恐懼地蜷縮在角落,上下嘴唇不斷地顫抖,似是想說話又不敢說話。
零露看到這一幕笑了笑。
她對謝聽晚開心道:「聽晚,你們這手段好簡單粗暴,空了之後能不能教教我?
以前我審問敵犯時都得下死手,有時候還會控制不住力度將人搞死了,上次還被靳臨封罵得狗血淋頭。」
聽到「靳臨封」三個字,謝聽晚不自覺地繃直了後背,她狐疑地看著零露,直到她發現在她眼裡看不出任何悲傷後,才發現有人被遺漏了。
她不緊不慢地後移身子,在零露的耳邊用極弱的聲音說道:「不要在月月面前提起靳臨封。」
零露面色微微一變,很顯然她還不知道靳臨封出事,但她很聰明,知道謝聽晚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句話的。
她也壓低了音量,問道:「他出事了是嗎?」
說這話時,零露攥緊了雙拳,她不相信靳臨封會出事,可她也清楚靳臨封會為了宋卿月冒險。
謝聽晚眼角閃過一絲悲痛,她有些無力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零露頓時像泄氣一樣,癱軟下去,她想過任何人出事,也沒想過靳臨封會出事。
謝聽晚即使地攙扶住零露,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求你,不要讓月月察覺出來。」
零露抬頭盯著前面的宋卿月,微微翹起的睫毛下,雙目布滿血絲,略施粉黛的肌膚上有些透紅。
這臉頰……卿月被人扇耳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靳臨封會出事?為什麼卿月會被人扇耳光?
零露急切地想知道一切,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她也不想宋卿月再崩潰難過。
葉舒雨一直沒等到宋卿月下死手,又見她把自己折斷的四根手指頭接上,嘴角瞬間不自覺地掛上得意的笑容。
眼裡閃動著傲嬌和你就是奈何不了我的神情,她又變成了那個絲毫不懼怕宋卿月報復的葉舒雨。
葉舒雨以為宋卿月是看在她母親的面上不敢對她下死手。
所以她堅定地認為只要她的母親在宋家工作一天,就算她鬧出再大的事情宋卿月也不會真的對她下死手!
不就是被扇幾巴掌,被打幾下,只要不死,她有的是辦法報仇!
五分鐘後。
宋卿月在葉舒雨情緒達到最高峰時,動手挑斷了她的手筋,不一樣的是她這次動作極慢,似是要讓她一步步在痛苦中死去。
宋卿月站直了身,看著臉色煞白的葉舒雨,表情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中滿是嘲諷不屑。
「不怕死?」
坐在床上的葉舒雨右手顫抖地懸在半空,她死死地盯著已經軟乎乎沒有知覺的小拇指。
額頭上的青筋、細汗接連爆起,面容在悽慘的叫聲中逐漸猙獰,雙目變得赤紅一片。
她不敢相信宋卿月就這麼折斷她的手,挑斷她的手筋,明明她剛才還幫她把折斷的四根手中完好無損地接上了,而且那模樣就跟沒受過傷一樣。
她不是看在母親的臉要饒她一命嗎?
為什麼又要挑斷她的手筋,而且這次很明顯她的小拇指再也沒有修復的可能了……
難道宋卿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只是想看她像小鬼一樣滑稽的表演嗎?
葉舒雨的手快疼死了,腦子也快炸成漿糊了。
她情緒激動,雙眼通紅,耳光不斷響起「嗡嗡嗡」的叫聲,好像是死亡的召喚。
她後悔了,徹徹底底的後悔了。
葉舒雨雙眼猩紅,當她被折磨後再面臨死亡,她發現自己怕極了,什麼主人,什麼偉大,什麼保密,全都是虛的,她現在只想好好地活著!
宋家女兒這個身份她也不要了,宋卿月想要她拿去,她只要能活下來!
聽到宋卿月的話,她猛然抬起頭,滿臉漲得通紅,同時這張臉變友善了不少,「不,我怕,我怕死,求求你,饒我一命……」
葉舒雨像沒有骨頭一樣,她跪在床上不斷地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