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的太像了

  處理好了手上的傷口，宋卿月注意到靳臨封肩膀處血跡也不少。

  她拿了剪刀過來，剪開一部分襯衫料子，果然看到了右肩處血肉模糊，很是滲人。

  想起停屍房堅固的鋼鐵門，她眉頭微微蹙起。

  沒有多說什麼，她照常消毒清洗傷口，敷上傷藥，然後才用繃帶一層層包紮好。

  等到打了結，她鬆了口氣，抬眼卻注意到她和靳臨封的距離近得離譜。

  由於要把繃帶纏繞，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趴在靳臨封的懷裡。

  她的視線正對靳臨封的喉結，那凸起上下滑動了下。

  宋卿月觸電般後退，直到兩人回到安全距離。

  「傷口處理好了還是要吃點消炎藥。」她開口提醒。

  靳臨封點頭，聲沉如鍾，莫名地低啞迷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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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看她，宋卿月收拾了醫療箱，垂著眼回：「我去給你打瓶水。」

  她出了房門，靳臨封目光並未離開。

  取水房不遠，這個時間點也沒人，宋卿月正在灌水的時候，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見過賤的，真是沒見過你這麼賤的！」

  關瑾兒氣勢洶洶，堵住了取水房的門，那目光怨毒得能吃人。

  宋卿月眼皮子都不抬，平靜地擰上熱水瓶蓋子。

  「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大概她的態度刺激了對方，關瑾兒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就是看上了靳家的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個窮酸樣，你還想要拉蛤蟆吃天鵝肉呢！」

  「你個窮鬼，土包子！仗著一張臉以為自己多麼了不起嗎！」

  「我告訴你，你別做白日夢了，靳臨封不可能喜歡上你的！他都有未婚妻了，你就是個賤人，小三，知道嗎，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丟你臭雞蛋！」

  未婚妻？

  宋卿月眯起眼，似笑非笑道：「你都說他有未婚妻了，你還纏著他？」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故意在醫生面前說自己是靳臨封的未婚妻。

  「我……」

  關瑾兒被噎了下。

  她眼神閃爍，故意說：「我就是……」

  「你不是。」

  宋卿月打斷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被人戳破，關瑾兒的臉再次漲紅。

  「你說我是小三，到底誰是小三，誰想挖牆腳？」

  嗤笑了聲，宋卿月伸手推開她：「好歹我還有一張臉，你連臉都沒有。」

  她的力氣大得讓關瑾兒吃驚，想要阻擋反倒是自己摔了個屁股蹲兒。

  「哎呦，痛痛痛——」

  再聽到宋卿月的話，她氣惱得尖叫。

  雖然她長得還算清秀，但是在宋卿月那張神級臉的對比下，確實是毫無看頭。

  沒理會身後的張牙舞爪，宋卿月回了病房，隨手給靳臨封兌了杯溫水。

  「喝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淡聲道：「這次謝謝你，說好的兩千萬我就不拿了，之後有需要的地方，你可以再找我，我能幫一定幫。」

  兩千萬和救命之恩無法抵消。

  縱使她不想有太多牽扯，該有的承諾也要有。

  靳臨封看著她冷淡的側顏，薄唇抿緊了了幾分。

  他是個敏銳的人，自然看出宋卿月突來的冷淡。

  「實在是抱歉，現在就有一個忙需要宋小姐你耽誤一下時間。」

  作為靳大少，向來都是被人上趕著眾星拱月，像是這般熱臉貼冷屁股的事還是頭一遭。

  「我爺爺已經醒了，他想見見你。」

  剛說了要幫忙，宋卿月自然是不能拒絕。

  兩人一起去靳老爺子的病房。

  他們都不是話多的人，氣氛有些尷尬僵硬。

  「過兩天有個拍賣會。」

  靳臨封打破沉默，斟酌道：「拍賣會有許多市面上沒有的精良器械，國際著名機械大師P先生的傳世之作據說也在列。」

  「宋小姐，我恰好有兩張門票，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兩人因宋卿月修飛機結緣，他猜想宋卿月對這方面很有興趣。

  確實是如此。

  但在知道靳臨封有未婚妻後，宋卿月便歇了所有心思。

  「抱歉，我這幾天有事很忙，怕是抽不出時間。」

  雖然委婉，但也是拒絕。

  靳臨封是個聰明人。

  宋卿月明顯對他沒意思。

  「你被關在停屍房的事，我已經讓人去醫院調取了監控。」他換了個話題。

  「謝謝。」

  宋卿月眼神轉冷，心中冷笑。

  她倒是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她。

  在靳臨封開口前，她說：「等查出了兇手我就離開。」

  靳臨封收了話頭，點了點頭。

  他努力忽視心頭驟起的失落。

  到了病房，靳老爺子剛剛做完檢查，正靠在病床床頭閉目養神，邊上的護工精心照顧著。

  「爺爺。」

  靳臨封出聲輕喚。

  靳老爺子睜開眼睛，卻沒有看她，而是第一眼就盯著宋卿月。

  真的太像了……

  「你是……宋小姐吧，之前我意識不清，讓你見笑了。」

  「沒事。」

  因著靳老爺子態度很是和藹，宋卿月也不好冷臉待人。

  「您身體好些了嗎？」

  「也就那樣，人老了總是這種毛病那種毛病，這次鬼門關回來了，誰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靳老爺子嘆息，拿眼偷偷覷靳臨封。

  靳臨封嘴角抽了抽。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靳老爺子賣慘，以前那是病痛疼到暈厥都不吭一聲的主兒。

  而且經過手術之後，靳老爺子早好全了。

  靳老爺子唏噓不已，宋卿月不知如何安慰。

  她實在是不擅長應對這樣的長輩。

  在林家的時候，她一直是個小透明，爹不親娘不愛，其他長輩更是不用說。

  「宋小姐不用替我憂心，生死有命，半點不由人，想太多也沒用。」

  「只是……」

  說到這，靳老爺子有事長吁短嘆，愁眉苦臉地直搖頭。

  「我一直想要個閨女，偏偏就只生了個混小子，之後還只有一個孫子獨苗苗，只要想想這心裡就不得勁兒。」

  這……

  宋卿月不知道話題怎麼就到了這裡。

  靳老爺子卻是看著她，喜笑顏開，臉上的皺紋褶子都皺到了一起：「不瞞你說，我一看到你就喜歡，你是個好孩子，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孫女啊，就是病死也能含笑九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