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醒了（正文完結）

  顧長瑜是天之驕女，能讓她下跪，估計她也的確是很在意葉向遠。

  可惜就算她在我面前自殺，我也不會把葉向遠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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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避開了她的跪拜，抬頭看向顧長寧。

  顧長寧陰著臉，卻沒作聲。

  許心推了他一把，道：「別讓你妹妹吵到阿遠哥，把她拉走吧，我和時宜說說話。」

  我注意到她對葉向遠的稱呼變了，從葉二少變成了阿遠哥。

  看來她跟顧長寧是有進展的。

  顧長寧沒考慮多久，便叫保鏢把顧長瑜拖下去了。

  顧長瑜不甘心地大哭，卻沒有人理會她。

  房間裡重新變得安靜。

  顧長寧低聲和我道歉，之後便走了出去。

  大哥大嫂也離開了。

  許心賠罪，道：「你別管顧長瑜，她就是腦子壞了。」

  我笑了一下。

  顧長瑜說她為葉向遠死過一次，可她不知道，我和葉向遠卻是一起歷經了生死。

  我已經沒必要和她計較了。

  因為她永遠都不可能懂得這種和心愛的人一起下地獄的感覺。

  我倒是好奇，她為什麼不再裝睡，我願意她會利用植物人這點，逼迫葉向遠娶她。

  難道是潘東揭穿了她，又或者是她聽見葉向遠會昏迷很久，所以急了？

  許心瞥我一眼，道：「都不是，是我抽了她兩個耳光，她受不住哭了起來，就露餡了。」

  我目瞪口呆。

  這個招數簡單粗暴，卻如此見效……

  我忍不住道：「要是她沒騙人，是真的昏睡不醒，你打她耳光，就不怕長寧怪你？」

  許心嗤笑一聲：「她當初那麼害我，我給她兩巴掌又算得了什麼。」

  這倒也是。

  但我仍舊敬佩地望著她。

  或許只有她，才能制伏顧長瑜。

  許心笑著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啊，就好好地守著你的阿遠……你放心吧，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我感激地沖她笑。

  可惜不知怎麼，葉向遠並沒有如我們期盼的那樣醒來。

  他一直在昏睡。

  楚外公和我爸媽帶著小琛回來了，他沒醒。

  等小琛長牙了，能走路了，能說話了，他還是沒醒。

  但我並沒有放棄希望。

  我內心很篤定，他一定不會拋棄我和寶寶。

  ……

  兩年後。

  十月八日，是葉向遠的生日。

  他已經昏睡了兩年零四個月又十一天。

  至今還沒有清醒的跡象。

  我抱著小琛，坐在床沿，靜靜陪著他。

  小琛摸著葉向遠的手，奶聲奶氣地叫爸爸，祝他生日快樂。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滿室緋紅。

  小琛唱著生日歌，軟糯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去年這個時候，我們把葉向遠接回了軍區大院，他身體恢復得很好，只有腦部的淤青一直沒散開。

  他回家後，我和小琛便天天陪著他。

  小琛會說話以後，經常在他耳朵邊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會睡在一起。

  每次依偎著葉向遠，懷裡抱著小琛，我就覺得安寧。

  我回憶著這兩年的時光，其實一點也辛苦，反而因為日日夜夜和葉向遠相處，讓我感到安心。

  更何況，因為心裡有希望，所以連等待也是甜蜜的。

  小琛唱到一半，歌聲戛然而止。

  他突然驚奇地喊：「爸爸的手動了！」

  我立刻朝葉向遠看過去。

  他恰好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他沖我微笑。

  我也輕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