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川機廠

  張佳推開門正要出去，忽然想起正事，回頭說：「對了，外面有個警察找你，是你自己出去，還是叫他進來？」

  警察？

  林風想到了許小冉，忙點頭說：「請她進來。」

  忙又補充了一句：「跟人家說話客氣點。」

  「知道。」張佳翻翻白眼出去了，過了片刻，房門再次推開，進來的人卻不是許小冉，而是她的上級蔣大國，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腰杆挺得筆直的中年人。

  「蔣大隊，你怎麼來了？」

  一見到這位，林風就暗自琢磨起最近在江海犯事了沒，像蔣大國這種人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類型，他來肯定有事。

  「怎麼，不歡迎我們？」蔣大國打了個哈哈，看上去不想平常那麼的嚴肅。

  「進來坐，佳佳，給客人倒兩杯茶。」

  林風站起身招呼道，這位是許小冉的領導，面子肯定是要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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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大國也不跟他客氣，領著朋友就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瞥了眼擺在桌上的小籠包和豆漿，笑著說：「我們來沒影響到林老闆你吃早飯吧？」

  「你還是叫我林風好了，大家都是老朋友，直說吧，是不是來抓我的？」林風目光閃爍。

  「又犯事呢？」蔣大國與他對視著，模稜兩可的問。

  「我哪知道，最近好像我都沒怎麼回來。」

  林風心裡想著，老子犯的事可多了，全部告訴你還不被抓去槍斃？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兩人對視了數秒，最後還是蔣大國最先敗下陣，擺擺手說：「行了別跟我瞪眼，實話跟你說吧，一大早跑來找你，是許小冉告訴我說你回來了。」

  「就知道是她。」

  「咳……你別瞎想，她可不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奸細，人姑娘為了找你特意請了長假，不找到你就不回來上班，我能有什麼辦法？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只能批准了，昨晚她打電話向我銷假，我就猜到一定是你回來了，所以一大早就來找你，就是怕你小子又跑的沒影了。」

  蔣大國一頓，就見趙小白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水進來，右邊臉頰多了道鮮紅的爪子印，看來剛才在外面沒少被張佳收拾。

  等他放下茶杯出去，蔣大國清了清喉嚨繼續說：「不跟你貧了，這次來是想找你幫忙。」

  林風眉頭一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刑大隊長，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事需要我給你幫忙？

  「不是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當兵時候的團長沈天鴻，現在軍轉干，任職淅川機械廠廠長。」

  蔣大國指著身邊的中年人介紹道，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對方一直保持著筆直的坐姿，穿在身上的西服與他氣質格格不入，只有軍裝才更加合適他。

  林風早就注意到他了，從對方右手虎口還有食指關節上那層老繭就不難看出一些端倪，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團級以上的軍官，可他好好的軍官不當，跑來當什麼廠長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淅川省的人都知道往回退十幾二十年，淅川軍工廠那可是省里數一數二的大型軍工企業，那時候的人都以在這種單位上班為榮，出門遇見朋友，一問在哪裡上班，說出淅川機械廠這幾個字都倍感有面子。

  最輝煌時期淅川機械廠擁有工人數千，國內外的專家教授都有好幾十人，生產的自動武器裝甲車還遠銷非洲十幾國，為國家爭得了不少榮譽，但這些都是老黃曆了，自從進入二十一世紀，淅川機械廠就開始走起了下坡路，每一任廠長高喊著振興川械廠的口號上任，然後要不了兩年就吃的腦滿腸肥拍拍屁股走人。

  年年重組，越組越糟，管理人員送走一撥又來一撥，淅川機械廠卻成了病入膏肓的病人，工人們下崗的下崗，年輕人都自尋出路去了，就一批老人還苦守著川械場，曾經的輝煌大廠現在卻成了省里嚴重拖後腿的累贅企業。

  說實在的換了林風是這個沈天鴻，也絕不會去做這種蠢事，雖然雙方還沒交談，但他已經從對方眼中看見一股『拗』勁兒。

  「沈天鴻。」對方並不是個太善言辭的人，說完伸出右手。

  「林風。」

  雙方握了握手，林風將兩人引到旁邊的沙發坐下，蔣大國只負責牽線搭橋，坐在那兒也沒什麼話說，沈天鴻瞥了眼茶几上的菸灰缸，伸手拿出包中華煙主動遞給坐在對面的林風。

  「還是抽我這個吧。」林風一點不介意將兜里五塊錢的南海拿出，一人給他們散了一支，辣喉的煙氣湧入肺里，對於這三個煙囪而言，這種煙的味道才和口味。

  沈天鴻抽了兩口暗自點點頭，一邊打開手上的公文包，一邊說：「這些是我們廠歷年來生產的各型裝備，上面有詳細的說明，你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

  「等等，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林風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沈天鴻鬆開手裡那疊資料圖，抬頭看著林風：「好，你問吧。」

  「為什麼找我推銷你們的裝備？」林風問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沈天鴻不是個說謊的人，這問題卻不好回答，只扭頭看向蔣大國。

  蔣大國倒也光棍，腰板一挺：「我說的，是許小冉告訴我關於你在拉昂達的事情。」

  「那她怎麼知道？」林風皺了皺眉頭，尋思許小冉又是從誰那裡得到的消息。

  「我哪清楚，你不會自己去問她嗎？」蔣大國兩手一攤，又把這問題推了回去。

  問了等於白問，林風翹起了二郎腿，皺眉不語，蔣大國不高興了，畢竟人是他領來的，何況這人還曾經是他的團長，當即伸手敲了敲桌面，不太客氣的道：「我說，你能不能幹脆一點，說白了吧，這件事對你們雙方都有好處，拉昂達戰亂不斷，具體情況你心裡有數，而川機廠也需要一筆訂單來振奮士氣，大家各有各的難處，都痛快點，就算生意不成也能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