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你問這幹啥？

  等秦家人到醫院時，產房外差不多也擠了一走廊的人了，光是駱家就來了二老加駱萌，更別提原本就在醫院的馬朝英和駱明軒了，還有楊景行和孫小娟，秦家三個來了之後，擠得那一塊兒路都不好過去。

  「別堵在門口了，直系親屬留下，其他人去樓下等著吧。」拿消毒手術器材的護士長沖眾人喊了一句。

  這話說完，等候在外面的眾人議論了一番，最後決定留下來的就駱明軒和楊景行，外加秦家的秦母和秦曉瑾。

  送二老下樓時，駱明軒無意間瞥到一位老者的身影，腳步就頓了頓，「連老師？」

  老人似乎剛剛快步上了幾層樓，身體吃不消，這會兒坐在離產房不遠的轉角凳子上歇息，聽到駱明軒叫他，便點頭向他示意。

  恰好孫小娟在一旁，便出聲解釋道：「方才我陪招娣去這位老先生家，她出來時羊水破了，要不是這位老先生，恐怕還沒這麼快到醫院呢。」

  駱家二位老人聞言，趕忙向連禮衷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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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老師，要不您先回辦公室吧，這會兒我們家人都來了，不要緊的。」駱明軒見他面色疲憊，意思讓他回辦公室喝口水休息。

  然而連禮衷卻沒有立時站起來，而是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麼。

  也不知怎麼，駱明軒一下子就會意了老師的意思，溫和笑道：「您放心，要是有啥情況，我肯定去告訴您。」

  連禮衷這才點了點頭，沉默得背著手離去。

  駱父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這連醫師和夢闌是什麼關係？」

  其實駱明軒也有些好奇，畢竟之前二人相處時氣氛古怪尖銳，可私底下，像是都挺關心對方的。

  「就是投緣吧，連老師面冷心熱，估計也是擔心。」駱明軒笑著道，「爸媽，我先送你們下樓找個地方休息吧。」

  駱父這才若有所思得點點頭，沒在追問了。

  裡頭楊夢闌已經開始生產了，大概是二胎的緣故，她的心理準備比頭一胎多了許多，加上她向來是比較能忍耐的，所以聽不到痛呼聲的產房外，眾人一時根本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如何。

  秦母急得頭頂冒煙，偏偏也沒再有護士出來讓她問一下情況，於是只能來回踱步和念叨。

  「哎呀媽，您別念了，這樣帶著大家一起心煩。」秦曉瑾聽得腦子裡嗡嗡的，拿著手機不耐煩得說道。

  秦母剛想說點啥，眼角瞥到坐在對面低著頭的男人，這才注意到還有旁人在，「咦」了一聲，「你——是夢闌她哥吧？」

  楊景行本來就心亂如麻，被老太太念叨得有些煩躁了，顧及對方和楊夢闌的關係又不好說，便一直忍耐著，這會兒聽對方問話，還是禮貌的應了一句，「嗯，我是。」

  秦母開始不確定，後來聽到回答，臉上就僵了一下，而後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拿胳膊杵了一下正在搗鼓手機的秦曉瑾。

  秦曉瑾知道她的意思，抬頭看了楊景行一眼，不過沒按秦母期望的那樣給她回應或是一起討論，只是繼續低頭撥電話。

  楊夢闌這個哥哥做過的壞事，以及坐過牢的案底，這些秦家人都是知道的，一度秦母還因為楊夢闌有這麼個哥哥、而私下和秦曉瑾議論過不少關於兒媳「家庭基因」的話題。

  楊夢闌開年後去秦家去的不多，所以楊景行來了北京的事她也沒和秦家人說過，一方面是聊的少，另一方面是她覺得這是自家的私事，沒必要讓別人過問。

  但秦母的心裡可不這麼想。

  試問誰能放心一個試圖害自己孫子、且有過案底的「癮君子」和自己兒子一家走這麼近呢？

  秦母沒得到秦曉瑾的回應，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但她想想這是在楊夢闌產房外面，便表面功夫似的緩和了些語氣，「你是何時來的北京啊？我怎麼沒聽夢闌說起過？」

  楊景行不是回答問題的心情，但顧及著妹妹的「婆媳關係」，便笑著應道：「上半年來的，家裡事忙，便不曾去親家那裡拜訪。」

  「這樣……那現在在北京做什麼？」秦母不著痕跡得打量了一眼楊景行身上因騎摩托而皺巴巴的西裝。

  楊景行一五一十得答了，「先前在夢闌那裡當保安，現在自己開公司。」

  聽到「保安」二字，秦母眼中一閃而逝的是難掩的鄙夷，而後腦中閃過什麼，便語氣怪異得問：「開公司？夢闌給的錢？」

  秦母腦直口快，說什麼向來都是不加掩飾的，楊景行一下子便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他粗略點了下頭，而後從口袋裡掏出煙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等人一走，秦曉瑾就憋不住了，皺著眉看向秦母，「媽，你跟人問這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