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那你還幫人家

  是那天走在連禮衷身旁的老太太，楊夢闌微微一愣，連身旁的榮卓如說了些什麼，她都沒聽見。

  榮卓如回身看過去，見她目光定在一個樸素的老太太身上，便輕聲問了句，「是認識的人？」

  楊夢闌回過神，搖搖頭，將目光收了回來，但她心裡卻情不自禁的想起買水果的大姐說的話。

  ——老太太精神糊塗的時候，總往火車站跑，說要坐飛機出國，去看兒子。

  儘管她收回了目光，心思卻情不自禁得注意著那個小小的角落。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榮卓如全然沒注意到楊夢闌的心不在焉，反而好奇得問道。

  

  楊夢闌定了定神，微微笑道：「大名還沒確定，不過我和明忠討論過，小名可以先取，兩孩子都是千禧年的，男孩兒就叫小千，女孩兒就叫小禧。」

  「這麼隨便？」榮卓如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她想了想，覺得也是，「千禧年也確實有紀念意義，小名叫這個也沒啥，念久了，也挺順口的。」

  她一邊說一邊點頭，連楊夢闌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都沒發現。

  等她察覺時，就見楊夢闌已經起身往角落處走去，榮卓如「哎」了一聲，連忙跟上去。

  楊夢闌站定在那排座位旁邊，看著兩個制服模樣的火車站員工正試圖將座位上的老人拉起來，老人不肯，倔強得抱著椅背，說什麼也不肯撒手。

  「您都在這兒坐一天了，這樣，告訴我您的家庭地址，我送您回去成嗎？」一個男員工好脾氣得問道。

  旁邊的女員工有些不耐煩，「你都問了多少遍了？這老人一看就是傻的，咱們先想辦法把她帶出去，不然一直坐在這兒，除了什麼事情咱們還得擔責！」

  楊夢闌和榮卓如聽見她說「傻的」二字，不約而同的皺起眉來。

  「怎麼了？這兒還不讓坐啊？」榮卓如性子直，走上去蹙眉問道。

  女員工一見是個年輕些的客人，穿著也不俗，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氣勢也消下去了不少，「不是，這老太太是我們火車站常客了，總是坐在這兒，不坐車也不走，我們不是怕她一個人在這角落出啥事了沒人知道嘛。」

  榮卓如上前拉開她的手，語氣不是太好，「我理解你們的工作，但你們這樣拉拉扯扯的，更容易把人弄傷吧？」

  楊夢闌站在原地看著，沒什麼表情，也沒走上去。

  榮卓如坐過去之後，就低頭在老人衣領和衣角處翻看，最終在她外套紐扣繫著的手絹一角找到了家屬聯繫方式。

  「這不就行了麼？」榮卓如嘆了口氣，抬頭瞥了眼那女員工，「做這行要多點耐心，老人家不容易，出門在外能照顧就照顧點。」

  女員工臉色不是很好，嘟著嘴不知嘟噥了句什麼，忽然轉頭走了，將攤子丟給旁邊的男同事。

  榮卓如也沒理會她，逕自撥通了通訊錄上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人，一番交流後，對方說立刻來火車站接老人，並拜託她們稍作看管。

  「行，你快點來吧。」

  掛完電話後，榮卓如讓工作人員先走，轉頭看了站在旁邊的楊夢闌，就拉著她坐下，「站著幹啥，你這大著肚子的，多累！」

  楊夢闌沒回她，反而問道：「你不是一會兒的車次麼？」

  「是啊。」榮卓如點點頭。

  楊夢闌挑了下眉，被她理所當然的語氣詫異到，「那你還答應人家幫著看管？你不怕趕不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