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種可能
2024-06-04 00:43:24
作者: 鹿鳴
這世界上恐怕不會有如此無私的人。
畢竟綁架罪不輕,要被警察逮住,等著他的就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有沒有可能是還沒來得及分贓?」言良提出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否定他的是陳隊,「贓款是在他們兩個人的家裡分別發現的,數量基本相同,說明已經平分過了,而且只有兩份。」
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給我來支煙。」陳隊向言良伸出手。
言良嘴角一挑,「不是說這裡禁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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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惱羞地瞪他,為自己辯解:「抽菸有助于思考。」
言良「呵」的一笑,剛摸出一支煙,手就被姜越按住。
言良與陳隊齊刷刷地抬頭,不解地看向姜越。
「不能違反規定。」姜越輕飄飄地說完,從言良手中把一整盒煙都拿走,隨即扔進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
「操!」言良看著自己那盒價值不菲的香菸與一堆廢紙為伍,不由低聲爆了句粗口。
姜越坐直身體,沒有去管他的反應,而是看向陳隊。
「針對這種情況,現在有三種可能的解釋。」他一臉嚴肅地說。
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又跳回了剛才的那個話題。
陳隊的反應跟我差不多,先是懵逼,而後恍然大悟。
「哦哦哦,你說說看。」他的雙手擺上桌面,背挺得筆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第一種可能:同夥都是聖人,純粹是人手不夠過來幫湊,一點也不在乎錢——這個我覺得概率微乎其微。」
陳隊聽得直點頭。
「第二種:同夥在這起綁架案中得利了,但不是通過錢,而是別的方式。或許,他們和這兩個綁匪之間存在著某種利益交換,說通俗點,就是『互相幫助』。」
「你的意思是……」陳隊斟酌著開了口:「他們這次幫忙崔成志綁架姚小姐的媽媽,可能是想要崔成志之後也幫他們做類似的事情?」
「也可能是崔成志以前就幫過了他們。」姜越對他的說法進行補充。
陳隊吩咐袁超:「小袁,快把姜先生說的這些都認真記下來。」
袁超連忙拿出紙筆,趴在桌上快速地寫著。
陳隊又問姜越:「最後一種可能是什麼?」
「最後一種……」姜越的雙眸微眯,冷冷吐字:「殺人滅口。」
陳隊一怔。
「可能是分贓不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那兩個綁匪把剩餘的同夥殺掉了。不過,殺人的操作難度太大,屍體也很容易被發現,我不認為綁匪真的會這麼做。」
姜越話音剛落,審訊室里就響起了一聲嗤笑。
「你叭叭叭的說了這麼一堆,有一大半都是廢話。你直接說第二種不就完了嗎?還浪費大家這麼多時間。」言良斜睨著他,嘲弄地說。
——我可以肯定,他是在報剛才的香菸被扔之仇。
「我只是說,另外兩種的可能性比較小,但不是完全沒有。你這種買分進Q大的人大概不知道『縝密』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姜越毫不示弱地反擊。
言良拍案而起,額上青筋畢露。
他指著姜越破口大罵:「姜越你媽……」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姜越冰冷的盯視中。
「算了。」他剛才的氣勢在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言良按著桌沿,慢慢地坐回原位,低頭看著桌上的某一點,訕訕地說:「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一場「世紀大戰」就這麼偃旗息鼓,不免讓人感到意外。
但也讓我了解到姜越對「媽」這個詞有多麼敏感,以及,他對他媽媽有多麼維護。
即使只是一句無數人都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式的國罵,也會輕易地點燃他的怒火。
陳隊出來打圓場:「姜越的思維確實很縝密,很有我們警察辦案的風範。」他笑呵呵地打趣:「以後萬一失業了,可以考慮考一個我們警局的編制。」
言良一下子又活過來,幸災樂禍地說:「陳隊你恐怕不知道,某人早就失業了,現在就純粹是個無業游民!」
姜越面無表情地瞪他,言良還故意沖他擠了擠眼,像在慶祝自己扳回了一成。
我在心裡默默吐槽:這兩個人,真的是比小學生還要幼稚。
言良這一下搞得陳隊有點尷尬。
「是嗎?」他乾笑著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事。」姜越倒沒什麼所謂,又無縫銜接地回到了正題:「我認為,可以去深挖這兩個綁匪的背景,查一查他們平時接觸過的人,或者說以前有沒有案底之類的。」
「嗯。」陳隊很認可他的說法,「小袁,聽到了嗎?」他問袁超。
「聽到了。」袁超收了紙筆迅速站起來,「我這就讓人去查。」
我們本來是在等瞿耀和我媽,卻先等到了被寧安分局送過來的我大伯。
一個小警察過來敲門,告訴陳隊:「姚應英在隔壁審訊室。」
「你們等一下,我馬上過去。」陳隊讓他先走,問我們:「你們是在這兒等著,還是去監控室看我審訊?」
我們自然都選擇去監控室。
沒什麼意外的,我們在監控室里又碰見了袁超。
我們沒覺得有什麼,他自己倒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這個也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內。」
監控室里有好些顯示屏,大半都是關閉的。
「你們看這個。」袁超指著其中一台開著的對我們說。
顯示屏上有三個人,陳隊,我大伯,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警察。
我大伯坐在犯人的「專座」上,兩隻手被牢牢銬住。
陳隊和男警察則端坐在桌子後面。
「姚應英?」陳隊翻著面前擺著的資料,問。
我大伯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裡,聞言點了點頭。
鏡頭裡,他的臉上滿是驚惶。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陳隊問。
我大伯猶豫了幾秒,搖著頭說:「不、不知道。」
「你今天下午3點21分是不是在寧安路的農業銀行進行了一筆高達一千萬元的匯款?」陳隊照著資料念。
「是、是啊!」我大伯點頭,同時為自己叫屈:「警察同志,匯款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