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方仲生來找
2024-06-04 00:39:18
作者: 鹿鳴
藥我家裡肯定是沒有的,但我可以出去買。
姜越拽住我,「算了,過幾天就好了。」
他越是這樣輕描淡寫,我就越是難受。
我撇開他的手,「你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姜越跟上我的腳步,邊走邊低頭把扣子一一扣上。
我本想拒絕,可他一開口就把我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你還想電影節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演一次?」
一提起那一晚,我整個人就蔫了,好不容易才遺忘的恐懼再度席捲而來。
但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困惑:「你怎麼知道電影節那天晚上的事情?」
這件事的詳細經過,到目前為止我還誰都沒有說。包括瞿耀,也只知道我差點丟了命,還進了一趟警察局。
姜越側過頭來,冷冷地瞥我,「只要我想,就不會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吹牛,可我知道不是。
「你查到了什麼?」我問他。
M市的警察在那晚過後並沒有再聯繫我,我猜測他們應該還沒找到線索。姜越收集信息的渠道比他們要多,說不定會有收穫。
姜越把手揣進褲兜,表情淡淡的,語氣中透著不悅:「只拿到了監控錄像,但當時天太暗了,就算把圖像放到最大,也看不清那人的臉。」
我閉了閉眼,將所有恐怖的畫面從腦子裡驅除,而後說:「我看見過他的臉。」
姜越的雙眼微微睜大了些,「那天晚上?」
「不是。」我搖頭,「在去M市的飛機上。」
姜越眯起眼,很冷靜地問:「那條小巷裡幾乎沒有燈光,你怎麼能確定,襲擊你的那個人,與你在飛機上看見的是同一個?」
「相同的光頭,相同的聲音,還有……」最關鍵的證據——「飛機上那個人手臂上的文身,和『鼎豐』那群小混混頭子的相同。」
那個圖案很獨特,像是某種幫派的標誌,普通人肯定不會亂往身上紋。
姜越微微弓著的背倏地挺直,眸中閃著寒光。
「還有什麼?」他問。
「還有……」我握緊了發抖的手,「他也提到了『陳少』。他說,你斷了『陳少』一隻手,所以要替『陳少』斷我雙手雙腳,讓你知道,『陳少』是惹不起的。」
「『陳少』?」姜越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去藥店買了藥回來,我催著姜越去洗澡,但又有點擔心:「你的傷……可以碰水嗎?」
姜越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沒有破皮,沒關係。」
出來的時候,他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那些傷痕看起來更加的明顯。
我特意買的雲南白藥噴霧,上藥的時候不用碰到他的身體,就不會擔心弄疼了他。
可姜越對此不怎麼滿意,之前就在藥店裡跟我磨了半天,說想要那種塗在身體上的軟膏,我沒搭理他,拿了噴霧付完錢就走,這會兒他更是冷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坐到了我的跟前。
我揭開蓋子,對著他身上的淤青一通噴。
姜越抖了抖,皺著眉頭抱怨:「涼。」
「忍一下就好了。」我敷衍地應道。
哪知他猛地撲過來,把我抱進了懷裡。
「這樣就暖和了。」他心滿意足地喟嘆,臉在我的頸間蹭來蹭去。
雲南白藥特有的味道縈繞在我的鼻尖。
「喂!」我惱火地用手推他,「藥全都蹭我衣服上了!」
弄髒我衣服是小,他這麼一折騰,我剛才都白忙活了。
「你還想不想快點好了?」
姜越眼睛一亮,一隻手已經鑽進了我的T恤下擺。
「你想讓我快點好的話,可以換另外一種方式……」
事實證明,「那種」方式不僅沒有讓他快點好起來,還給他的後背平添了幾道抓痕。
最後,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我噴了滿身的雲南白藥。
我回到公司上班。
瞿耀首先對我表示了慰問,隨後冷酷地把這兩天堆積的工作一股腦地扔給了我。
「工作,是治癒傷痛最好的方式。」他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我差點反手把成堆的文件夾甩到他的臉上。
而就在我埋首文件之中認真工作的時候,前台的小妹妹給我打了電話:「姚助,這邊有位姓方的先生找你。」
「姓方的先生」,我只認識方仲生一個。
我回想起上一次的情景,莫非……他知道了我和姜越至今仍不清不楚,所以特意來警告我,讓我跟他來個了斷?
這倒是我期望的。
於是我說:「讓他進來吧。」
過了四五分鐘,方仲生和他的助理一起出現在了總裁辦門口。
方仲生怎麼說都是個上過無數次八卦雜誌和娛樂版頭條的名人,也就我們公司前台年紀小沒什麼見識才沒認出他來。
這會兒他剛露了個臉,還一句話都沒說,就吸引了總裁辦所有人的目光。
離門口最近的趙秘書騰地一下站起來,「方、方總?」大概是驚嚇過度,他甚至都有點結巴,「您來找我們瞿總的嗎?」
方仲生壓根就沒理他,筆直地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
我慢慢吞吞地迎上去,擠了個假笑。
「方總,咱們去會客廳吧。」
我們三個人在總裁辦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進了會客廳。
方仲生甫一坐下,就開始找我的茬:「我既是長輩,也是客人,姚小姐連杯茶都不給我倒嗎?」
我抿唇一笑,直接地懟了回去:「方總應該很清楚,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不應該處理私事。要不是看在您是長輩以及客人的份上,我也不會放下手頭成堆的工作來接待您。」
從前與姜越在一起時我都不曾忌憚他,如今的方仲生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人」,我更沒有了委曲求全的理由。
「你!」方仲生用拐杖指著我,握著拐杖的手在發抖。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鍾,提醒他:「方總,我的時間確實有限,您有什麼話請快點說,否則被我老闆發現我摸魚,又該扣我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