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離婚道德

  薛慕春收拾著東西，那紅色的，極具衝擊的照片突然出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對這幅團扇畫，她一點兒都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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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頓了下，她看他：「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徐自行道：「這是結婚的時候，你掛上去的。」

  薛慕春點了點頭，他又道：「怎麼沒帶走？」

  薛慕春微皺了下眉：「你要是看著不順眼的話，可以拿去扔了。」

  徐自行要的不是這句話，又問了一次：「怎麼沒帶走？」

  水晶面的畫框，永不褪色。她倒是想得周到，就算一輩子不離婚，她就警醒自己一輩子？

  薛慕春抿了下嘴唇，抬眸看他：「我掛上去的時候，你不是就明白這畫的意思了？」

  這組合畫，不只是買給她自己，也是給他做的表態，讓他放心。當初如果他沒看明白用意，就不會允許畫留在那牆上了。

  她只是徐家的堂前燕，飛不入他徐家的門。

  徐自行直直的盯著她，喉嚨滾動了一番，垂眸，手伸了出來，握住她的手，大掌在她的手背揉了一下，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

  手機屏已經暗了下去，薛慕春看他的手，不知他何意。

  她抬起頭看他，徐自行也抬起了眼，兩人的視線膠著著，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臉，眼神。

  薛慕春輕抿了下唇角，將手從他的掌心抽離出來，道：「怎麼突然注意到那畫了？」

  她的面色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隨著她的手抽離，那大掌下空落落的，也沒了她溫熱的溫度。他道：「因為我發現了你的初衷。薛慕春，你從來就只是把徐家作為你的防空洞，不是家。」

  難怪，她會說，她想的是好好跟他過完一輩子。因為那樣，楊秀就不會再逼著她去陪下一個男人。

  「徐自行，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早就都說透了。你這會兒為一副畫來說結婚那會兒的事情，有意思嗎？」

  「作為一個契約者，遵守契約是職業道德，我做錯什麼了？」

  徐自行看著她的暴躁，淡淡的扯了下嘴唇，這才是真正的薛慕春。

  他淡淡的扯了下嘴唇：「你沒做錯什麼，錯的是我。」

  錯在，他那時的忽略；錯在，他這時的用心。

  他拿起那隻手機，神色恢復了冷漠，冷中又帶著嚴肅，看了眼那各種牌子的防狼噴霧，長短不一的棍子，道：「說實話，那些東西，防的是什麼人？」

  「你千方百計的要跟亨利合作，又敷衍的交差，你想幹什麼？」

  徐自行的敏銳，就在於他善於從蛛絲馬跡里發現異常。

  他想起來薛慕春一次次的爭取跟亨利合作，而邵靖川到了最後關頭突然放棄簽約，成就了她。原以為，邵靖川是為了討好她，助她成就自己的事業，等她擁有足夠的實力，與他減少懸殊。

  邵靖川是為減少兩人在一起的阻力……可從薛慕春後期的種種來看，她只是要跟亨利合作的資格，搭上線。她不是為了自己的事業。

  她在圖謀著什麼？

  薛慕春看著徐自行的變臉瞬間，皺了皺眉。她知道徐自行聰明，敏銳，但沒打算讓他知情。

  前夫前妻的關係，就是兩條相交線的關係，過了那個交叉點，是彼此背向而行的，是沒有關係了的。

  她平淡道：「我想做什麼，跟你無關。你只要讓謝胥不要來煩我，就可以了。」

  謝胥是徐家欠謝家的債，卻幾次三番來煩她。所以徐自行應該看住這個瘋子，不要來影響她這個前妻、無關者，這是離婚道德。

  她也不會讓季家的恩怨，影響到他的。

  徐自行看著冷麵冷眼的女人，料想她不會說什麼，他道：「邵靖川呢？他知道？」

  薛慕春沒說話，徐自行心頭的火就起來了。

  看她這態度，就是知道了。

  呵呵，她什麼都跟那邵靖川分享，獨獨將他排斥在外頭。

  徐自行深吸了一口氣，繞過半張桌子，走到她面前，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稍稍用力，讓她感覺到疼痛，到她吃痛皺眉的程度。

  「薛慕春，我不只是你的前夫，還是你未出生的，孩子的父親。看在那孩子的份上，你也應該給我通氣一聲，別等到你被人在海里，小樹林裡發現的時候，別人來通知我給你收屍！」

  徐自行提到孩子的時候，薛慕春身體微微一顫，仰頭看著他。

  孩子，不是他作沒了的嗎？

  他還好意思提那未出世的孩子？

  就連她自己，都沒好意思想念那孩子。

  薛慕春輕扯了一抹笑，抬手將他的手推了推，沒有推動，也就隨便他了。她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就算我被燒焦在這屋子裡，也不會有人把電話打到你這裡來。離婚，就是將你我，從彼此配偶一欄刪除，就是沒有家屬關係了的。」

  她輕輕的吞了口唾沫，想到了什麼，又笑了起來。「你是防止真有那一天的時候，警方懷疑你嗎？」

  畢竟，他們離婚時鬧得滿城皆知，差點都坐牢去了。這恩怨結得深了，若她真死了，徐自行還真有可能被列為懷疑對象。

  她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提前寫好聲明，與你無關……」可是這麼一來，好像反而是把嫌疑往他身上推了。

  「但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會有別人來證明的。」薛慕春無所謂的說了一句，「你真的不用擔心。」

  徐自行也就詐一詐她，沒想到她還真的牽扯到性命攸關的事情上去了。

  男人的手指又扣緊了：「薛慕春，你以為你的嘴開光了？你說不用擔心，我就會不擔心？」

  只不過，擔心的不是會被警方列為懷疑對象，而是擔心她真把自己作死了。

  薛慕春感覺到了痛，不舒服的掙了掙，還是沒能掙開來。她吐口氣，語氣平平：「咱倆不是能這樣緊抓不放的關係。」

  「徐自行，放過我吧。以前你沒能保護我，以後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