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等她
2024-06-04 00:27:34
作者: 一湖深
男人涼薄戲謔的眸子低垂,正與她的眼撞上。
那雙清澈的眼露出幾分羞囧,眉心微微皺起。然而在他忽然深邃的眼神下,一時被吸引了進去。
那近在咫尺的俊臉太有攻擊力,令薛慕春一時迷途,就這麼傻愣愣的與他對視著。
徐自行瞧著她鼻樑兩側皮膚有些微的泛紅,微張的嘴唇泛著胭脂紅,呼吸間清香漂浮,這又何嘗不考驗著他的人性。
他已經太久沒有碰過女人,在酒精加持下,更讓他難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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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輕輕的低了下去……
薛慕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在聞到甘甜酒香越來越濃烈時,驚然回神,方寸間扭回了腦袋,低頭看著自己的文件,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手指在A4紙的邊沿上下滑動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徐自行在她的眼神變換時也已清醒,但他沒什麼明顯的動作,只是讓自己的頭抬起了一些,還是在她的身後。他輕扯了下唇角,端起酒杯再抿了一口,瞧著她的後腦勺。
隨著她低頭,後脖頸彎起一道優美弧度,肌膚瑩白如玉。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指,隔空在她的脖子間做出輕撫的動作,彎著唇角笑,看起來自得其樂。
而薛慕春雖然看不到後面,卻敏感的感覺到那靠近的溫度。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心卻靜不下來。
方寸大亂。
忍了會兒,她再也堅持不下去,倏地將紙都塞進了包里,站起來轉過身,嚴肅的盯著男人道:「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了。」
她抬腳欲走,徐自行出手又拉住她的手臂,道:「你在為抑制劑找分銷商,怎麼不來找我?」
薛慕春看了他一眼,徐自行輕晃酒杯,走了幾步,在這一側沙發坐下。「徐氏有最好的銷售渠道,比你找的那些可要有實力多了。」
薛慕春抿著嘴唇看他,這不是廢話嗎?
不論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她從仁康醫院搶下諾普代理權,哪一點都看不出來有合作的可能性。
她又不傻,明知道仁康現在看她不順眼,還上趕著對人家說:我這有藥,你要的話就找我來買。
這不是討打嗎?
至今,邵靖川都因為那件事,被仁康高層不滿。她也不能因為自己,再讓邵靖川雪上加霜。
徐自行在商業方面的知識與手腕,要比薛慕春強太多了。
他只是看薛慕春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哂笑一聲,疊起了長腿,手指在那水晶酒杯上打轉,道:「薛慕春,你就是太狹隘了。」
在她的世界裡,她認為只有敵友兩方,涇渭分明。
說起來,她還是楊秀培養出來的「高材生」,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混到現在的。
薛慕春聽著「狹隘」兩個字,臉色就沉了下來。徐自行看了她一眼,道:「在商人的字典里,利字當前。」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對於資本家而言,只要有利益,他們會售出絞死自己的繩子?」
薛慕春抿了下嘴唇,她知道,但她做不了那樣的商人。
徐自行看著她的倔強,搖了搖頭,再道:「你要進入商界,就要明白,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他頓了下,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黯了下,又補充道,「不只是商人,任何關係都是如此。」
薛慕春看著他,沒錯過他轉瞬而逝的黯然。他是在感慨他跟謝胥的關係?又或者是他與盧佳怡?也許是他跟她……
薛慕春垂眸站著,盯著自己的腳尖,沒說什麼話。但她想走的意思沒那麼堅決了。
徐自行將酒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醒酒器裡面的紅酒再倒了一些,再說道:「你拿了代理權,仁康集團是不爽。但仁康集團不爽,還不是因為失去了賺錢的大好機會?」
賺錢的大好機會?
薛慕春不屑的輕嗤了一聲,是不是好機會還未定呢。
「……但你如果可以將分級代理權給仁康,仁康還是能賺到錢,只是利潤沒有那麼高而已。但對仁康來說,多一種新藥給病人做選擇,也是仁康優質服務的一種。」
「這個,你能聽明白吧?」
薛慕春蹙了蹙眉,回頭瞪他:「你別跟對小學生似的那麼說話。」
徐自行看她微鼓的臉頰,笑了笑:「所以,你還是可以找仁康合作。」
薛慕春道:「這只是你的意思。仁康,可不是你說了算。」
徐自行扯了下唇角:「不管是我,還是邵君健,在為集團掙錢這方面,想法都是一致的。」
公司年底分紅,誰不想多分一點?
這就是他剛才說的,在利益面前,仇人也能握手言和。
薛慕春動了下唇瓣,徐自行有點說動她了。
盛家給她介紹的那幾個代理人還沒有明確的給她答覆,篩選一下的話,最後也不知道能談下幾個。當然,在她的立場,賺錢不是首要目的。
但,她談代理,拓寬銷售渠道的努力,是可以被亨利高層看到的。
他們會看到,為了多售出他們的抑制劑,她可以與當初打得難解難分的仁康握手言和,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想著把她換了,也會更加信任她。
想到此,她心中差不多已經做下決定了,只是邵靖川那邊……
薛慕春眸子微微動了下。
徐自行看她臉上的每一分表情,手指輕輕的轉著酒杯,抿一口,再轉,等她。
過了會兒,薛慕春道:「我會再考慮的。」
徐自行點了點頭:「你有考慮的自由。但這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希望你不會繼續你的偏見——」看到薛慕春陡然惱火的眼神看過來,他挑了下眉,「當我沒說。」
薛慕春這才收回眼神:「說完了?」
徐自行點頭,嗯了一聲,薛慕春轉身便走了。
徐自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她走路都恨不得踩出鳳來,是多想離他遠遠的?
男人勾起唇角,笑容里再次摻雜了苦澀與落寞。
他百無聊賴的放下酒杯,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