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柳娘
2024-05-01 02:36:40
作者: 棠梨煎雨
畢竟這山裡的桑果只有那麼多。
如今大家心裡都打著自己的小九九,蘇安兒又和幾人多聊了幾句,那荷花嬸子眼下倒是想起一個事兒來,對著蘇安兒開口說了起來。
「那秦家的小子,前日離開了秦家,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荷花嬸子也不是有意提起秦子浩的,畢腦子裡方才想著這事兒,如今一不留神便說了出來,如今說完了倒是在觀察著蘇安兒臉上的神色。
蘇安兒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她也知道這荷花嬸子嘴裡的秦家小子是誰。
如今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那秦子浩,也是活該,管他去哪裡了,考場作弊,那可是人生最大的污點。
以後看他如何嘚瑟!
蘇安兒也沒有再多言語,和幾人點了點頭算是別過,帶著大丫和二丫朝著吃人湖的方向走了去。
回到家後,也洗了些桑果,給工坊的那些個做活的姑娘婦人們吃。
她們也是第一次吃這東西,只覺得和其他的野果十分不一樣,雖然好吃,可也不敢多吃。
蘇安兒見著大家都很忙,也不多打擾了,眼下只將那些桑果都泡在了水裡。
又取出了一些冰糖,和上次做竹筒酒時剩下的那幾罈子米酒。
末了,只將桑果從水裡撈了出來,放在乾淨的簍子裡瀝著水,等到差不多時,便一層桑果一層冰糖地鋪在罈子里,最後倒入些白酒,密封好,放在空間裡發酵。
做好這一切後,又著手準備起中飯來。
蘇老頭這邊,這幾日一直有大夫往家裡來,畢竟蘇長河之前說過要給蘇老頭請大夫的,所以這斷時間不管是看大夫或者是吃藥的錢,都是蘇長河出的。
蘇長河的銀子,是管莫氏要的,他也沒有瞞她,直接說出這麼個原由。
蘇安兒雖然也知道,可倒底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怎麼說,這蘇老頭是她娘的阿公,阿嬤的老伴不假,要是自己不給錢,未免太讓阿嬤和娘親寒心了。
她倒不在乎這些,只是怕好好的一個家裡,引起什麼不必要矛盾就不好了。
吃了藥,蘇老頭昨日便醒了過來,只是想著蘇子安這個不孝子孫,心裡隱隱作痛。
那個噁心人的東西,竟然敢砍自己!
柳娘這幾天趁蘇老頭沒醒來時,一直在找著家裡的銀子,雖然找到了藏錢的匣子,可那匣子都是銅打造,除了鑰匙,什麼也開不了。
可是在這個家裡找了這麼幾天,一個鑰匙的毛都瞧不見!
不僅這樣,還白白讓她來伺候人!心裡著實不太樂意!
不過後來看著蘇老頭醒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眼下蘇子安作為孫子要砍他,柳娘又說了自己想給他治病可蘇長河不同意的事兒,說得委屈巴巴的。
一個一個地灌輸他在蘇家的兩個兒子如何如何的不孝,自己多麼偉大之類的話。
蘇老頭也成功地被她「洗腦」了,這會兒只要一想到蘇家那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心裡氣得十分憋悶。
如今長翅膀了,倒是連他這個爹都可以不認了!
出了事兒,一個都不來問的!倒是這柳娘一直守在床頭照顧著!
再加上柳娘又吹些風,只說那天自己說要帶他出去治病,兩個兒子都不肯出銀子,最後蘇長河沒有辦法,才答應請大夫到家裡來,他出銀子。
這倒是讓蘇老頭更加恨兩個兒子了!
殊不知眼下蘇長河正好從外頭走來,準備來瞧瞧蘇老頭的,這會兒才推開門,蘇老頭一見是他,心裡的氣這會兒還沒有消停又都上了來。
看著蘇長河,眼裡全是憤怒。
開口便罵了起來:「你這個黑了良心的東西!你們兩兄弟沒有一個好的!孫子砍人,兒子上瞧都不來瞧一眼!倒是柳娘無時無刻在我床前照顧著!這會兒你來做什麼,是不是打算看看我死沒死?!」
蘇老頭因著人有些虛弱,雖然聲音聽上去有些大,可到底是有些中氣不足。
蘇長河莫名其妙,若是自己真如此不孝順,如何還會請大夫來瞧看?
眼下看著柳娘一幅幸災樂禍的表情,也明白了幾分,這個不要臉的老女人,定然是在他爹的耳邊說了什麼話!
想到這裡,便恨恨地瞪了一眼柳娘。
柳娘這會兒故意往蘇老頭的方向躲了躲,開口便有些委屈地說了起來:「老二,你和你大哥做的那些事兒,做都做了,也不怕別人說什麼,如今你們別再想來打你爹銀子的事情!」
柳娘裝得十分像,這樣瞧去,倒真是蘇長河之前如何如何欺負過她一樣。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你說什麼!爹,這女人不要臉,趁著你昏迷時要銀子,和眼下這樣子真是兩個模樣,你定然不要讓她給騙了!」
蘇長河也開口說了起來,話語裡是說不出的鄙視。
這個老女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老頭這會子聽了蘇長河的話,心裡更加氣了,指著他的鼻子便開口罵了起來。
「你個兔崽子狗屁東西的,還敢對柳娘這麼說話!柳娘那會兒問你們要錢,你們兩兄弟不但不給,還說話傷她!柳娘問你們要銀子,那也是想要帶我去鎮上治病!」
「爹,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藥,這麼個噁心的女人,留在這裡做啥?!分明是她想要錢離開,自己那時都承認了,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個村里人問問!」
蘇長河只覺得這柳娘極度噁心,如今要不是爹在兒,他真是想要打人了!
「還有,說我盼著你死,這天天來的大夫不是我請來的?」
「老二,這大夫是怎麼來的,想必你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要不是我苦苦求你,你會這麼做?還不是怕村子裡的人戳你脊梁骨?還有,找村子裡問問,呵,自打我跟著老爺以來,村子裡的那些婦人們,哪一個不是對著我冷嘲熱諷的,就連那王梅,也不拿我當個東西……」
說到這裡,那柳娘不自覺地拿起袖子擦拭著眼角的淚,一幅委屈至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