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劉宇一番話當真說的是男默女淚，圍觀群眾臉色為之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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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貧苦之人，自然能夠深刻理解這番話的含義。

  是啊，誰不想當官，誰不想去讀聖賢書呢？

  可是生活如此窘迫，僅僅是活下去就已經很艱難了…

  即便是作為對手的王陽也為之一愣，思緒飄回了二十年前，那時候自己讀書還是靠街坊四鄰接濟，一年下來想吃上一頓肉都很難。

  嗯？

  王陽迅速的醒悟過來，自己不能再這樣想下去了，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要被劉宇牽著鼻子走？

  他趕忙清醒過來，看著沉默的眾人，朗朗開口反駁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大家才要去社學念書，走科舉之路，雖然不容易，但是如果讀書有成果的話，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你不能剝奪孩子們去當官的自由。」

  不愧是教育局的局長，轉眼之間就讓自己站到了道德制高點，拿孩子們的自由來說事。

  劉宇輕嘆一聲，察覺到對手確實很激情，不過他卻未表露出為難的神色，反而悠悠開口問道。

  「那孩子們讀書的錢你來出嗎？你知道養一個孩子讀書要花多少錢呢？這個結果我來告訴你，我們書院包吃包住提供筆墨紙硯，平均一個孩子一個月要花費二兩銀子。

  現在整個書院當中有整整七十名學生，去掉寒假暑假整整一年，要耗費最少一百四十兩銀子，這麼大一筆錢誰來出？」

  王陽下意識的脫口想說這筆錢由自己來出，可話剛剛到達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因為一百四十兩當真不是小數目。

  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禮部官員在一旁開口提醒道：「朝廷已經下旨，今日辯論如果王先生贏了，這些孩子會由朝廷來出錢教導。」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頓時爆發出一陣陣的叫好聲，大家誇讚者洪武皇帝。

  隱藏在人群當中的朱元璋看見百姓如此擁戴自己臉上也迅速掛起了笑意，覺得自己這個決策做了十分英明。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形勢變得對劉宇不利起來，朱元璋又把目光盯向了劉宇，不知道這個小伙子此時該如何應對。

  劉宇哈哈一笑盯著禮部官員問道：「整個金陵城這麼多孩子，朝廷只能管起這七十名兒童，那其他人呢？普天之下讀不起書的孩子，多的是，難道朝廷都要管嗎？

  今天這場辯論終是王陽先生贏了，可我書院還是能招到學生，因為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窮人家的孩子。」

  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讓禮部官員立馬啞口無言，就連王陽也覺得有些下不來台，可他如此聰明怎麼會就此落敗，迅速開口反擊道。

  「敢問劉先生，你這個書院口口聲聲要招學生，可你有什麼資格去做人家的先生呢？據我所知，你自己的功名也是花了上千石糧食捐贈而來，並無真材實料。」

  對於這個尖銳的問題，他早有心理準備，當下慫恿肩膀隨意的說道。

  「我這個功名雖然是捐來的，可不代表我沒有真材實學，這樣吧，我們就來考一考，誰對論語的感悟比較深如何？」

  王陽一聽劉宇這般說，立馬心中大喜，他知道對方肯定沒有真材實料，如今竟然還敢跟自己比一比對聖賢書的理解，這不是正好撞到槍口上了嗎？

  他當下點頭答應，並且為了防止劉宇反悔，趕緊將手中的這部論語揚了起來，對著圍觀的群眾說道。

  「鄉親們大家都聽到了吧？劉先生要和在下比試一番對於論語的了解，如果誰說的沒有道理，得不到大家的認同，那他就算是輸了！」

  圍觀群眾紛紛點頭，表示自己會充當證人，人群當中的朱元璋眉頭卻悄然皺了起來，他越發看不懂劉宇此舉到底有何深意啊？

  劉宇微微一笑，負手而立，望著王陽，客氣的說道：「既然咱們雙方都沒意見，那麼就請王先生出題吧。」

  王陽舔了一下手指，緩緩翻開論語其中一頁，選了一道自己認為頗為高深的題目，頭也不抬的問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這是什麼意思？」

  「咦？」

  劉宇眉頭一皺，似乎覺得這題有點難，沉吟片刻，開口解釋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你得罪了，孔子早上他知道了去你們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又是何意思？」王陽強忍著笑意繼續問道。

  劉宇眉頭舒展，似乎對這道題很熟悉，他大聲回答道。

  「遇到討厭的人，夫子從不廢話，直接用拳頭給他打到神志不清。」

  圍觀群眾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他們從來沒有讀過論語，因此也不知道劉宇說的是真是假，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立馬開始鼓掌歡呼。

  王陽仰頭哈哈大笑正準備嘲諷劉宇，突然覺得肚子腹痛難忍，舌頭上頓時冒出幾粒豆大的汗水。